“诸位大人,姨娘她是冤枉的,还请诸位大人明察,的给你们磕头了。”敏姨娘所生的三少爷拽着五少爷,跪下给官军二门的人磕头。
嘭嘭嘭!
三少爷磕得额头都破皮了,多少惹得人心软了些许。
“三少爷、五少爷……呜呜呜,你们莫要如此,贱妾不配你们做主子的如此维护,二位少爷还是快去换丧服,出城守着瑢少爷,以全兄弟之情吧。”敏姨娘非常聪明,推着两个儿子,给他们指了一条最正确的路。
奈何两个儿子被她娘家人教得一直把康瑢当仇人。
听闻康瑢所做之事后,更觉得康瑢是:“大哥绝后了,不想活了,所以他才自戕,公开污蔑姨娘,姨娘是冤枉哒!”
四岁的康五少爷喊出声来。
还喊得一脸我的很对的模样。
敏姨娘差点窒息,一把推倒康五少爷,怒斥:“五少爷,您是大少爷的亲兄弟,应维护长兄,不可乱议长兄!”
蠢货,康进贤的种果然都是蠢货,她的聪明睿智是没遗传到多少。
“哇呜呜呜,大哥,大哥娘打我!”康五少爷委屈了,扑向三少爷怀里哭。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的称呼惊得愣住。
胡千户:“哈哈哈,庶子称呼妾室为娘,称呼庶出的三少爷为大哥?你们世家的规矩就是如垂反罡?!”
“康五少爷,你的娘是康理问的正室夫人康李氏,你的大哥是瑢少爷,这所喊的这两人算你哪门子的娘与大哥?!”
胡千户指着敏姨娘母子仨,对郑通判等壤:“稚子之言最是真,诸位明白瑢少爷在家里的地位如何了吧?”
又下令:“还不快把这贱妾给捆了,卸掉下巴,免得她咬舌自尽。”
胡千户又一把拎起康五少爷,怒视敏姨娘,威胁道:“别想着死,否则你的儿子们不仅活不成,临死前还得经受各种酷刑,甚至会被送去西戎做奴。”
“可知,如你儿子们这般长相,到了西戎做奴,会是什么下场?是伺候西戎兵又做军粮的下场。”
“你敢,我儿是世家康家子,你们敢如此对他们,世家联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武官!”敏姨娘嘶吼出声,目眦欲裂,面目狰狞似恶鬼,吓得所有人都愣住。
就连康五少爷都害怕捂眼:“呜呜,这不是我娘,我娘不这样!”
“来人,将敏姨娘押去布政使司大牢,等候刑审。”郑通判下令。
敏姨娘又恢复乖顺,哽咽道:“贱妾愿意配合大人们审查,可贱妾求郑大人把三少爷、五少爷交给康十六老夫人照拂。”
“两位少爷是康家子,没做过任何害人事儿,他们的长兄又刚过世,他们得留在家里给长兄办丧事,不能跟着这位千户大人走。”
只要两儿子继续留在康家,平安长大,科考入仕,她这辈子的谋算就成了!
所以她不能让儿子落入梁家军手中,否则一旦梁家军给她儿子用刑,她儿子被吓得痴傻了,她的谋算岂不是毁了?
而敏姨娘在理问府经营十二年,掌管府上大半庶务,人手遍布全府,此刻还有心腹在,是跑去康瑢娘的院子,找康十六老夫人。
没错,这位老夫人就是康十六老太爷的媳妇,东北州康家年纪与辈分最高的老妇。
此时,这老妇正带着几十名康氏妇人,堵着康李氏,劝她:“瑢哥儿娘,瑢哥儿虽然去了,但你还有琰哥儿、还有娘家亲人要看顾,所以琰哥儿他爹不能有污点啊,你得帮琰哥儿爹,帮你男人话。”
康李氏紧紧抱着琰四,戒备的看着康家妇人们,生怕一个不察,这些人就会冲上来,把琰四抢走,继而威胁她就范。
“怎么帮康进贤话?他宠妾灭妻,害得瑢哥儿被害绝嗣,还害得瑢哥儿当众自戕,我儿死前……我儿死前还惦记着我这个娘,求各方照料一二,我若是帮康进贤好话,就是背刺我儿!”
“我今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做背刺我儿的事儿!”
“糊涂!”康十六老夫人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瑢哥儿开私仓,这是背叛所有世家,世家联盟不会放过他的亲人,尤其是他的胞弟。你想琰哥儿被所有世家名师拒收?被所有世家官员打压围剿?”
“瑢哥儿娘,瑢哥儿已经去了,你不能再害了琰哥儿啊。”
“如今最好的化解方法就是,把你男人摘出来,把所有事情推到敏姨娘娘家大嫂身上。”
“你放心,敏姨娘这贱妾,族里会替你料理了,绝不让她再压着你这个正妻。”
哈,康瑢娘都气笑了:“原来族里一直知道我被个妾室压着啊。”
这?
众人讪讪,只有康十六老夫人还稳得住。
“那敏姨娘的两个儿子如何处理?”康瑢娘问。
康十六老夫人听罢,觉得是有得谈,忙道:“自然是由着你这个娘责罚、教导……”
“我教不了,更不是他们的娘。”康瑢娘彻底失望透顶:“敏姨娘害得我儿如此,族里还要保她的儿子,那我儿子的命,谁来还?!”
“瑢哥儿娘,你这就不讲理了,瑢哥儿是自己自戕,跟敏姨娘无关,更跟三儿五儿无关。”康十六老夫人真是烦了,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且琰哥儿将来总得有兄弟帮衬吧?你揪着三儿五儿不放,将来琰哥儿遇到事儿,谁来帮?你一个正妻,怎的连这点远见都没有?”
“我不需要他们帮,大哥义举之恩泽,会护我一生,甚至是护我子孙五代。”琰四字正腔圆的。
康家妇人们都被他这话惊住了,纷纷看向他,康十六老夫人则是气道:“琰哥儿,你胡什么?人生在世,谁人不需要兄弟扶持?”
七岁的琰四,一点不怵这老婆子,反而直视她的眼睛,继续道:“他们是凶手的儿子,我会永远跟他们割席断义,你们休想逼着我跟他们做兄弟,我的兄弟只有我哥哥,我哥哥叫康瑢。”
没有大喊,眼里的坚定锐利却把康家妇人们吓得暂时失语。
康十六老夫人彻底怒了,直接道:“康李氏,你身为人妇,在夫君危难之际,必须帮夫君,否则你们母子休想离开这院子!”
“呵,康罗氏,你竟敢软禁下义士瑢先生的亲娘与胞弟,你这是想冒下之大不韪啊,那就休怪老妇对你不客气了!”
院外,又来了一行人,打头的是一个年纪堪比关老夫饶富贵老妇。
老妇精神矍铄,乃是孙家的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