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云捏了捏腰间的剑柄,知道他是认出了这把剑。
“是又如何?你难道不该死吗?”
“那将军又为何会觉得,你都要杀了我了,我还会把布防图给你?”
伊云根本不害怕他的威胁,要是这么容易被他掣肘,又怎么能做他这么多年的上司。
“没有布防图,我一样可以拿下图兰家,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不过花眠是不是能够全身而退,我就不清楚了,战争总会死饶。”
花休突然咧嘴一笑,他衣服上沾着大片的赃物,丝毫不影响他的容貌,毫无疑问,他也是一顶一的好看,但人若是从心里开始腐烂,哪怕长得如何好看,也无济于事。
“将军,我到底是不如你心肠硬。”
伊云神情淡漠,对花休的话更是不屑一顾。
“你是心不够硬吗?你不过是没办法一击即中,所以总想着为自己留下转圜的余地,你从未将任何人放在心里。”
“我告诉将军。”
花休打断了伊云的话。
伊云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在星际大厦顶楼指挥室的最下面那层抽屉的夹层里,将军派人去找吧。”
“伊风。”
“将军。”
“去找。”
“是。”
族地的大牢里,只剩下花休和伊云两人,花休盯着伊风离开的方向,他第一次见伊风,他一直以为将军的身边只有他们兄弟二人。
“将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将我们从战场上带回来,用的就是它吧,能不能让我再看看。”
伊云没有犹豫,将佩剑解下来,递给了花休。
花休摩挲着剑身,带着几分怀念,那时候他和花眠都很,将军人也没比这把剑高多少,将他们捡回来,从那之后每场战役,他都会看到这把剑,也算是老朋友了。
后来剑的磨损过重,将军找了星际最好的修剑师,修好之后就封存了,再次见到,也是有几分唏嘘。
他目光一凌,猛地拔出长剑,鲜血从颈部喷出,溅在伊云的衣摆上。
“哐当!”
剑掉在地上,他脱力缓缓滑倒,脖颈处的鲜血很快浸湿了胸前的衣服,仿佛从胸腔中开出的荼蘼之花。
伊云没有低头,不曾看他一眼,花休目光带着眷恋,终究还是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他这一生,原本就是谁都对不起......
感受到地上的人没了声息,伊云才低下头,捡起佩剑,擦拭干净剑身的血迹。
她一点都不意外,正如花休了解她一样,她也无比了解花休,剑递过去的瞬间,就知道他会自我了断。
他这个人,谁都不信任,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然也不会有图兰家的布防图。
这么多年的出生入死,仿佛一场笑话,死在这把剑下,也算有始有终。
伊云蹲下,在花休的身上摸索,找到了一个突起的位置,她划开那片的皮肉,果然看到了用特殊材质缝合的布防图。
“等战役结束,将他交给花眠上将。”
“是。”
伊云径直走出了牢房,眼尾有些发红,终究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再见,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