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站在院内的某个方向,敲门男子目光扫视而去,目光触及之处,只有紧闭的大门以及封闭的窗户。
不知不觉中,他的额头惊出一阵冷汗。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更平添多出了一抹苍白。
那对紧张的瞳孔,猛地下意识一缩。
这个发现和他预想中的结果背道而驰。
在来之前,他可是信誓旦旦保证过。若是人没找着,两百两赏金拿不到只是其次。他可不想今后向上的道路,就这般断了。
“不可能,这家伙不在家。难不成,这家伙发现了什么。”敲门男子摇了摇头,口中呢喃道。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多大能耐。但他也有自己自信的方面。
对于外来之人,他都会有所留意。而这次,他之所以选择正午时分,正是留意过对方的出门习惯。
屏气凝神,敲门男子摇晃了一下脑袋,祛除心底的杂念,眼睛死死盯在木门上,目光仿佛透过木门看到门后的情况。
蓦然,敲门男子耸了耸鼻,一股柴火的气息顺着鼻腔进入体内。
这股柴火气息味道很淡,燃烧的时间极短,若不是他从就对柴火的气息十分熟悉,绝对无法分辨出来。
也就是,对方在不久前点过火。要么是没完全点着,要么点燃后被立刻掐灭了。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事都是在两刻钟内发生的。
而这个时间点,他一直蹲守在巷附近,从未离开过。
这人如此谨慎,要只是一个普通外地人,那绝不可能。
所以……
“有人。”敲门男子面色一凝,并没有因为这个发现,兴奋地忘乎所以,反而缓缓收回了看向木门的那道目光。
他隐隐有一种悚然的错觉,在某一处黑暗的角落,有一对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不多时,敲门男子脸上一正,原本汹涌的情绪渐渐平复。
他并未着急破门而入,反而不动声色之中翻墙而出。
若是对方真是武家要找之人,那么对方极有可能练过武。
以他比普通强壮不了多少的体魄,打一打老弱病残还校
真要对上武者,哪怕是武者中最弱的奠基境,也绝无生还可能。
院外。
为首男子见敲门男子翻墙而回,不由皱了皱眉,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福但还是试着开口询道,“那屋内,可有外来人?”
敲门男子并未立刻回答,而快步来到为首男子跟前轻声道,“熊哥,您听我。”
为首男子神色一变,向四周扫视了一眼,这才开口道,“你。”
得到应允,敲门男子这才把将院子内所发现的情况,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闻言,为首男子眼眸深处思索之色一闪而过,这才不紧不慢发声道,“方,你的发现很重要。若是这屋内之人,真是武家要找之人,那我们就立大功了。”
“熊哥,那我们该怎么做。”敲门男子恭声道。
为首男子并未立刻回答,眼中凶光时不时闪过。
若是一切如他所推断那般,最稳的办法自然是通知帮派派人擒拿。
毕竟,他也只是帮中头目,一个的奠基武者。
虽对方也未必实力比他更强,但他也没有绝对把握。
不过,这并不是让他最担心的。
若是对方真是乌阳裴氏所通缉之人。身处于六合镇中,对方绝不可能长时间与他缠斗。
只要不是神力武者,他未必不能一试。
不多时,他眼中那抹狠厉散去,有的只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放松。
下一刻,一股压抑、深寒的声音在敲门男子耳边响起。
“这样,你先去武家一趟。报上我的名号,只需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如实上报,届时武家自会斟酌。我守在这,以防贼人趁机脱身。记住,一定要快。”
“是。”
……
与此同时。
一辆裴氏标志的龙鳞马车,缓缓进入了六合镇。
两个时辰的路程,并不算长。这个世界,县城与县城之间的距离,赶路起来往往要会以计算。
可对裴泉来,这两个时辰中一分一秒都是漫长的。
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他已经迫不及待找到尹河。
虽这事钱氏设计和谋划的,老祖也并未责怪于他,但事情毕竟是在他所负责区域发生的。
事关家族利益,他必须为之负责到底,否则他也无颜面坐镇金淮分部。
“希望一切顺利。”裴泉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看向帷幔。
随着马车缓缓深入,在一间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客栈并不大,只是裴泉安排的临时据点。
随着远航商队的规模不断扩大,生意遍布金淮各地,但主要还是集中各县主城,以及金淮郡城。
对于各镇的市场贸易,仅仅局限于乌阳县境内,像六合镇这般外县镇还未涉及。
只不过各镇势力或多或少与主城都有贸易往来,也有自身的信息渠道,对于远航商队并不陌生。
龙鳞马车的到来,一下子便吸引了六合镇各大势力的目光。
走下马车,裴泉对着周围淡淡扫视了一眼,便走进了客栈。
对于裴泉而言,在场势力没有一个值得他高看一眼,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停留。
事实上,这些势力在收到乌阳裴氏将会有冉来的消息之后,就守候在此了。
他们无一不想和远航商队,乃至和乌阳裴氏搭上关系。只不过没有正当理由,他们也不敢贸然打扰,只能提前混个脸熟。
唯有一人表现与众人相异,周围人群明显与之拉开了一个距离。
一眼望去,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只见此人身高八尺,面容刚毅,一身绫罗绸缎,贵气之中透着一丝沉稳,与周围人群明显格格不入。
不过此人最显眼的并不是穿着,而是其眼神。
若是其他人看向裴泉眼神,是仰慕、敬畏,而他的眼神则是激动和炙热。
此人正是武家家主武圣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