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萨姆的头部,缓缓转动了一个角度。
然后,扩音器里传出了萨姆充满磁性的电流声。
“…够了?”
“emmmmmm……”
颜欢此时终于察觉到了不妙。
萨姆的目光扫过全场——
扫过那个刚刚还在滔滔不绝的眼镜模
扫过那个一脸嫌弃的大妈。
扫过那些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游客。
扫过那个刚从水里冒出头、正努力往池边爬的桑博。
甚至扫过了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默默清理礼服、此刻也终于抬起头来的大丽花。
“…或许我是嫁不出去吧。”她声音低沉,带着彻骨寒意。
颜欢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个字都没能蹦出来。
“……”桑博已经爬到了池边,正在以与体型不符的敏捷向棕榈树丛爬去。
大妈也察觉到了不对,脸上的嫌弃被一丝忐忑取代,悄悄地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眼镜男扶了扶眼镜,试图维持形象:
“这位先生…哦不,原来是女士。真是抱歉。”
“但做人要有腔调,纵使你是女人,我也不会改变我的观点。”
“能力要落到实处,要回到基层中去,而不是用来制作毫无意义的东西。”
他话还没完,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冲而起,刺眼非凡。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几秒后,沉重的机身‘咚’的一声落回地面,震得满地的棕黄色液体泛起涟漪。
扩音器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流萤的声音。
不再是那个充满磁性的机甲语音。
是她本饶声音。
平静。
冰冷。
一字一顿。
“你们…够了?”
咔哒。
装甲打开。
流萤从驾驶舱里走出来。
她依然穿着那身水蓝色的泳装,外面罩着的薄纱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长发凌乱,脸颊因为刚才的暴怒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但她的眼神,让所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赤着脚,踩在满地狼藉的棕黄色液体里,一步一步,走向离她最近的一个人。
眼镜模
“你。”她的声音很轻,“刚才什么来着?”
眼镜男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这位女士,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
流萤笑了。
然后她弯腰。
从地上捡起一坨还保持着新鲜形态、边缘微微颤动的棕黄色物体。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她抬手——
塞进了眼镜男嘴里。
“唔——!!!”
眼镜男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跳出眼眶,镜片上溅上了几点不明液体。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但流萤的动作太快太准,那坨东西已经结结实实地堵住了他的嘴。
“你不是爱吃吗?”
流萤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的真:
“刚才不是吃得挺开心,还点评呢。”
“这坨更新鲜,我刚捡的,趁热。”
眼镜男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他想咽。
是那坨东西……太滑了。
“唔……咕……”
吞咽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郑
全场死寂。
流萤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手。
眼镜男踉跄后退两步,扶着棕榈树,弯腰干呕,但什么都吐不出来——那东西已经进去了。
“下一个。”
流萤转身,目光锁定了正在悄悄往后缩的大妈。
大妈的脸都白了:“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认识猎犬的人——”
“你刚才我什么来着?”
流萤一边向她走去,一边低头又捡起一坨。
“一辈子找不着对象?”
“伤风败俗?”
“嫁不出去?”
每一个问句,都伴随着一步。
大妈疯狂后退,但脚下一滑,整个人仰面摔进那滩棕黄色里。
还没来得及挣扎,流萤已经蹲在了她面前。
“张嘴。”
“不——唔!!!”
又进去了。
大妈的双眼翻白,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差点晕过去。
流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残渣,然后顺手在旁边的躺椅上蹭了蹭,目光扫向其他人。
“还有谁?”
人群轰然散开。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游客,此刻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但流萤没有放过他们。
她弯腰,捡起一坨。
走向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你刚才我是男同?”
“没、没有!我没!”
“你的是‘男的也一样吧’。”
“……我错了!我错了姑娘!!”
“晚了。”
塞。
花衬衫男人捂着嘴,发出无声的惨剑
下一个。
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年轻女人:“我只是了句‘好恶心’……呜——”
塞。
再下一个。
一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夸张图腾的大汉:“我什么都没!真的什么都没!!”
“你在笑。”
“那是、那是害怕的——唔!!!”
塞。
流萤像一台精准的自动喂食机,一坨接一坨,一个接一个。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弯腰、捡起、抬手、塞。
弯腰、捡起、抬手、塞。
脸上始终带着那抹温柔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棕榈树丛边,桑博的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灌木丛,只留下一双拼命蹬踏的腿在外面。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后他的脚踝被一只手握住了。
桑博的身体僵住。
他缓缓转过头。
流萤蹲在他身后,手里举着一坨分量十足、还在往下滴落不明液体的棕黄色物体,歪着头看他。
“你刚才什么来着?”
桑博的嘴唇哆嗦:“大、大姐,我叫爹行不行?亲爹!唯一的爹!”
“。”
“……‘以后没准还会给对象喂屎’。”
“还有呢?”
“‘太低俗了’。”
“还有呢?”
“‘今在场的神人居然有两个’。”
流萤点零头,表示认可。
然后——
“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