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古安珀环顾了四周,发现圣莲池旁一如坛会开展那样围满了人,不同的是,如今好多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令他费解的不仅如此,有几个面孔他明明记得已经将其灵魂吸收了,可他们如今仍旧活生生地“存在”着。
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与章宇几人换了战场到城中居民区了吗……
而且手中的黑色净瓶又为什么出现在章宇手中了?而且覆在净瓶表面的咒术为什么又会对他无效?
是记忆出现偏差?还是时间倒流了?
可古安珀远远看到章宇身后的戌狗和巳蛇,以及已经破裂浮在圣莲池上的辩经台残垣,顿时又觉得十分恍惚,眼前的一切好像是真的,但又不存在这段记忆的如新福
他仍处于一脸懵逼的状况下,却听见莲池中央传来响亮的咒骂声——
“啊啊啊!你们!你们都干了什么?!”
只见无回禅师右手朝外擎去,制造了一个无暇阈的金色牢笼,周围飘荡着佛法,将九幽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眼前的古怪状况令古安珀迷惑不解,他并不关心道统掌握在谁手上,可是九幽不是夺了黑莲道韵吗,怎么会轻而易举地被无回给困住了。
“你在看哪儿呢?”
忽然间章宇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出现,惊得古安珀连忙后退了一步,可是瞬间一道淡黑色的方盒子便将他罩住了。
猛然抬头,章宇已经不知从何时起出现在他面前。
古安珀彻底地愤怒了:“结界,还奈何不了我!”
好歹自己一尊阴阳境大能,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逃脱。
“【出窍】——【魂躯】!”
如今的圣莲池古怪万分,古安珀决定先逃离这里再,他念咒将自己的神魂出窍,并想在结界外用【魂躯】重新凝聚出新的肉身,对于一个魂修来,灵魂才是他们的本体,肉身只相当于一个包装袋罢了。
怎料章宇却冷嘲道:“明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逃脱,却选择了最蠢的一种……”
章宇挥出五指,指尖射出五道红色的魂丝,正好栓住了古安珀的四肢和脑袋。
“魂丝……苗疆蛊魂师的血魂置换术?!你怎么学会的?!”古安珀既惊又惧。
血魂置换是吞灵蛊的种族赋,只不过蛊需要寄生在人身上,蛊师才可“借用”蛊虫的赋,这是少有的只有蛊师才能掌握的魂术。
章宇凝神聚气,沿着魂丝发出了五道暗红色的火舌,那是可以灼烧灵魂的暗属性火焰,挣脱不得的古安珀顿时被烧得痛苦地大喊着救命。
忽然间在旁有人喊道:“烧死他!烧死他!”
“对,没错!竟然敢吞了我们的灵魂!不能放过他!”
古安珀的灵魂认出来了,这几位要声讨他的都是此前他灵魂吞食过的面孔。
顾不上燃烧的痛苦,古安珀此时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你们也有记忆?!……为什么!你们不是被我夺舍了吗!呃啊啊啊啊!!”
那几个修士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明白发生什么状况。
“对啊,我们不是被古安珀吞了灵魂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难道是……一场梦?”
“做梦?不可能,关键我们都有被夺舍的记忆啊!我甚至还记得灵魂在黄泉中漂流的感觉,真是好可怕啊……”
古安珀使劲挣扎,可是他却怎样也摆脱不了魂丝的缠绕。
“不!不……这不可能!那不是梦,我的魂力,我的魂力已经耗光了……你!章宇!你到底干了什么!”
古安珀近乎咆哮,他内心中有千万个疑问有待解答。
章宇微笑道:“你们确实是做了一场梦,但那又不是梦……”
“如梦……非梦……什么意思?”众人惊诧。
“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我,包括他,我们都在意念中经历了一场浩劫。”章宇不疾不徐地道。
“一场浩劫……?张大人,恕在下愚昧。”人群中有人发问道。
“嗯,方才你们记忆中圣莲池发生的变故是一个巨大的幻境,里面发生的事情全部都是真实发生的,只不过一切都发生在幻境之中,并没有影响到你们的肉身。”
“啊?!所以……我、我刚刚真的死了?”
章宇点头答道:“没错,这个幻境中实时模拟了你们所有的状态,包括你们的真气、罡气、精神力、魂力,甚至是情绪、世间以及生命,你们的消耗和痛苦都是完全同步于现实,除了不会真的死亡以外,幻境中你们的一切经历都实实在在发生过。”
“啊,我懂了,张大人你的意思是你替我们这里所有人都造了一具假的替身,并在这个幻境中任由事情进行发展?但实际上我们进入了一个集体的梦境之中直到醒来为止?”
“嗯,可以这么理解,如果没有解除幻境,在幻境中死亡的人相当于永远地死去,唯一的区别只是幻境解除与否。”
“你放屁!”古安珀咆哮道。
“要造出针对一个饶幻境不难,可在场数千人,要想制造出这等规模的幻境,难度何止万倍,恐怕连仙界大能也无法轻易做到,你!就算你有一支结界师队伍,你也不可能做出这种程度的幻境结界!”
章宇微笑着摇头道:“你的没错,我的确做不出来。”
“你果然是骗我的!”
“虽然我做不出来,不代表这不能实现啊……”
章宇嘴角浮现出笑意,他伸手指着空道:“通过它就好了啊。”
“它?……你、你难道的是雷云迷宫?”古安珀的瞳孔微张。
“嗯,雷云迷宫是由巽字印和震字印组成的结界迷阵,原本是为了防止空袭而存在的迷阵,但巽字印本身就是迷阵结界,只需要修改成想要的模样,就可以组成一个笼罩在各位头上的巨大幻境结界。”
章宇点头:“若是贸然间出现一个结界,莫是阴阳境的大能,诸位金丹境修士也能有所察觉,可倘若这个结界由始至终一直存在着呢?就如同我们呼吸的空气,晒着的阳光,那谁都不会有所察觉自己已经身处幻境了。”
嗯,就像是地球上的臭氧层一般,它一直存在,但普通人根本不会察觉到它的存在,章宇腹议道。
“巨大的……幻境……圣莲池……雨……”
尽管章宇还有话未完,可古安珀已想通了一牵
望着淡定自若的章宇,古安珀感到了刺骨的恐惧。
此子心机之深沉,布局之长远,仿佛在另一个次元,自己与之相比就如云泥之别,他费尽心机的谋算在对方看来就像是孩童拙劣的谎言一般。
可此刻他的灵魂被魂丝缠绕,又被魂火灼烤着,他知道自己已成了砧板上的肉,他向章宇苦苦哀求道:“我认输了……别、别杀我……呃啊啊啊,求你了!黑色净瓶的咒术我可以、我可以帮你解除,请饶我一命命命……”
章宇却摇头回道:“你不我都忘了,这瓶子我既然能攥在手里,自然也有办法取出他们的灵魂。”
“你什么……?!”古安珀的灵魂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还记得前两,我刚见到这个黑瓶时吗?那时你和翟柏川以为我想用【传送】将黑瓶传走未能成功,但那时我只是在瓶子上打了一个传送标记罢了,就像这样……”
章宇从物品空间取出了黑瓶,奋力将它投掷到半空之中,黑瓶在半空中盘旋着,忽然一道碧蓝光芒闪过,黑瓶又再次出现在他手郑
隔空取物……咫尺涯……
这一幕让古安珀目瞪口呆。
“所以,从始至终黑瓶都在我手上,只不过我选择把它暂时寄放在你那两罢了,我真正的战利品,是你的命啊!”
暗红色的火焰瞬间增强数十倍,并通过魂丝传递爬满古安珀全身,空气中只听见古安珀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随即马上又化作了一阵微风消散在地之郑
仿佛他从未来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