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午后。
吴霄驾驶着一辆低调奢华的SUV，平稳地行驶在回安宁老家的高速公路上。
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窗外是飞速倒湍冬日风景。
周琳姐弟已经安全抵达丽都，暗中有星城超管局的人保护。
苏还在湘南西部几个市忙碌，普药运管一口气在那边成立了几家分公司，在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后，普药运管扩张的脚步越来越大了。
顾铮和他爹回了昆弥，即使已经在星城定居，可有些东西终究是难以割舍的。
盛景府便只剩下翟大叔看家。
游戏中，吴霄再一次进入了【荧光丛林】。
车辆行至半途，手机铃声响起，戴上蓝牙耳机，接通。
“喂？”他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哟，大忙人，听你这状态，该不会是在哪个温柔乡里，不方便吧？”叶红鲤清脆中带着调侃的声音立刻传来，背景音似乎是在车里，有些许风噪。
“温柔乡没有，冷风高速倒是在吹。”吴霄瞥了一眼窗外，“怎么，叶大处长日理万机，有空查我岗？”
“查岗？我可不敢。”叶红鲤笑了一声，语气轻松，“就是刚开完一个又长又臭的会，脑袋嗡文，想着找个靠谱的人唠唠嗑，净化一下被官僚气息污染的耳朵。思来想去，也就吴老板您这儿，‘画风’比较清奇，适合洗耳朵。”
“找我唠嗑？收费的。”吴霄嘴角微扬，“每分钟一千，童叟无欺，支持游戏金币支付。”
“啧，吴扒皮！你这比我们超管局申请经费还黑！”叶红鲤夸张地叫屈，“友情价，打一折！不然我就去周琳那儿告状，你趁她不在，跟别的女人煲电话粥还收费！”
“告呗。”吴霄毫不在意，“反正接电话的是我，收钱的也是我。大不了分她一半，家庭共同财产。”
“……”叶红鲤被噎了一下，随即笑骂，“行，你狠！算你赢了！正事，也不全是唠嗑。”
“嗯？”吴霄稍稍坐正了些。
“两件事。第一，青岚山那事儿，初步分析报告出来了，结论有点意思，回头有空可以跟你聊聊。不过你放心，官方定性是‘境外非法武装渗透袭击，我方人员正当防卫’，流程上不会给你和周琳添麻烦，后手我们也处理干净了。”
叶红鲤语气正经了些，但依旧不那么刻板。
“效率不错。”吴霄淡淡评价，“第二件呢？”
“第二件嘛……”叶红鲤拖长了音调，带着点得意，“借着你那场‘烟花秀’的东风，我狠狠地在会上吹了吹风，把咱们星城超管局面临的‘严峻形势’和‘迫切需求’又强调了一遍。领导们深受震动，看样子，增派人手、提升级别的事儿，有戏！”
“哦？那恭喜叶处长了，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吴霄配合着道。
“升官发财是次要的。”叶红鲤哼了一声，“主要是手里有兵有粮，腰杆子才硬！以后要是再有不开眼的杂鱼溜进来，都不用劳您吴老板大驾，我们自己就能收拾得利利索索，顺便把幕后黑手的老底扒一层下来！省得你老抱怨我们‘洗地’都赶不上热乎的。”
“想法很好。”吴霄点头表示认可，“不过，光有人和级别不够，还得有能镇得住场子的‘硬货’。别到时候级别上去了，遇上硬茬子还得我来‘救火’，那多没面子。”
“放心，叶家还是有点面子的。”叶红鲤心血来潮道：“要不然你来超管局挂个闲职？”
“我吃饱了撑着？”吴霄失笑，“有那个闲情逸致，还不如咱俩多聊聊骚。”
“呸！谁跟你聊骚！”叶红鲤笑骂，“我几次三番想送给你睡你都不知道珍惜。”
“有吗？”吴霄揣着明白装糊涂。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通话氛围轻松诙谐，完全不像是在讨论刚刚发生的血腥袭击和严肃的组织变革。
最后，叶红鲤似乎到了目的地，背景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行了，不耽误你开车了。年后回城记得找我吃饭。”叶红鲤道。
“还给机会？”吴霄趁机又调侃了一嘴。
“滚吧！”叶红鲤笑着切断通讯。
吴霄摘下耳机，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叶红鲤这个人，精明、有野心、懂得借势。
目前看来，是一个合格且有趣的合作对象，某种程度上可以互相借力。
至于“送给你睡”这种话……半真半假的玩笑罢了。
叶红鲤不是那种会轻易将自己作为筹码的女人，她的骄傲和野心不允许。
但这玩笑背后，未尝不是一种拉近关系、试探底线、甚至建立某种更独特联结的方式。
“百变魔女……”
吴霄轻声道。
这个词用来形容叶红鲤挺贴切的。
工作时雷厉风孝精明干练。
熟悉了之后，私下里可以插科打诨、开些擦边玩笑。
涉及到家族和深层利益时，又能瞬间切换成另一种沉稳甚至带点疏离的状态。
你永远猜不透她哪一面更真实，或者，每一面都是她真实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