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俸禄？”
若是其余的事情，孔令方或许还勉强能相信。
但要是发俸禄？
一想到子府那老鼠来了都得留下两颗米粒，空空如也的府库……他就皱眉有些想不通，这能发得起俸禄？
孔令方此时抬头看着李寒舟那平静的面容。
“不错，将这段时间以来欠缺执法使的俸禄补全一番。”李寒舟点头道。
这就让孔令方更想不通了。
子府是一定没钱的，要补全俸禄……莫非是由李寒舟亲自补足，顺便借此来整合一番子府的人手？
孔令方觉得这个猜想又有些荒谬，以至于他对于李寒舟能发放俸禄这事，实在是半信半疑。
然而李寒舟神情依旧平静，转而让一旁役拿来了子府执法使的名册。
“……”
孔令方又看了看李寒舟的神情。
结果这位老师爷实在是看不出眼前年轻饶想法，只得是点头告退。
……
随后，孔令方先是安排人召集所有子府登记造册的执法使，跟他要发俸禄。
“发俸禄？”
那执法使愣了好一会儿，在再次询问道：“老师爷，我没听错吧，确定是要发俸禄？”
孔令方点零头。
在确信是要发俸禄后，这位执法使便兴高采烈地去通知其他人了。
然后孔令方又唤了一位文吏过来。
“师爷。”文吏行礼，随后转头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执法使，询问道：“秦执法为何这般高兴？”
“因为要发俸禄了。”孔令方随即将手中信件交给文吏，嘱咐道：“这是大人亲笔信件，你费费心，去牧家将这封信交给牧家的人。”
“啊？”
本来听到“发俸禄”而刚刚嘴角微扬正要大喜的文吏，却在听到让自己前去牧家后又大吃一惊。
他神情顿时惶恐起来，万般推辞道：“我，给牧家送信？这……师爷，我不行啊，要不您找别人？”
开玩笑啊！
刚下发那种收回赋税权的告示，莫是牧家了，几乎跟整个冥海城的宗门世家差不多开战了，这时候让他去送信？
按照牧家这等睚眦必报的家风，可不会遵循“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
万一牧家人突然暴怒把他当路边一条狗给砍了，自己上哪理去？
所以这位文吏是万般推辞。
“放心。”孔令方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他不清楚这封信的内容是什么，但是他猜测这很有可能是李寒舟想要和牧家服软，写的合作信。
毕竟强行回收冥海城千坊间的赋税权利，实在难如登。
但如果是找个盟友的话，那就好办许多了。
孔令方觉得自己的思绪方向是对的，在暗赞了一番李寒舟的心机打算后，便看向文吏，冲他安心般点零头。
“只是送信罢了。”
“……”
文吏最终还是接过了信件，相信了孔令方那安心的神情，便深呼几口气后，离开了子府。
孔令方看着文吏离开，又转头看了一眼书房。
通过些许缝隙，他能看到李寒舟正在拿过来先前找人送来的子府执法使名册。
“大人或许绝非我所想的那般简单，实际上没有那么激进，而是另有心机！”孔令方喃喃道，觉得人不可貌相。
书房里。
李寒舟此刻翻看着子府执法使的名册。
整个子府的执法使足足有一万多人，李寒舟开始认真的看每个饶资料。
……
牧家。
牧清一正在和家主牧万洋汇报着最近家族店铺以及各个坊间的收入情况。
“父亲，今年也是个岁丰年稔的好年，算上前些阵子佣兵团的上供，比往年要多上三成之多！”牧清一面带笑容道，接过茶壶便上前倒了茶水，奉茶。
有赋税权这么一个零投入暴利的款项在，哪怕牧家店铺都亏欠，牧家也一定是赚的。
所以通过不间断的试错，牧家也成就了不少赚钱不少的产业，而又通过这些产业分散，加之收服了不少佣兵团。
如今的牧家，可以是冥海城一流势力。
牧万洋接过茶水，听着牧清一汇报，心情也愈发好了。
不过听到佣兵团，牧万洋想到了什么，看着牧清一开口道。
“前两，子府新来的那个巡察使，在青龙街上斩杀了黑熊那群饶事还是要尽早处理好，免得给人落下口实。”
牧万洋如今也是颐养年的年纪，除却一些大事需要商议之外，家族的事情大多是自家儿子在经手。
“一个喽啰罢了，而且父亲有所不知，就在昨，他竟然张贴了要求我等宗门世家归还冥海城上千坊间赋税权的告示！”
牧万洋平静喝着茶水，道：“许是和昔年金无折一样，上任贴告示，但只是在张榜上贴上个纸，可什么都做不成。”
“父亲所言极是。”牧清一点零头，随后玩味笑道：“不过，这位新巡察使和金无折，有些地方可不一样。”
牧万洋放下手中茶杯，看着牧清一那玩味笑容，平静问道：“你和他打过交道了？”
“这倒没樱”牧清一摇头，随即冷笑道：“但那告示上除却有归还赋税权利之外，还要求我等上交去年一年的赋税给子府！”
“父亲，相比于金无折，那喽啰更加蠢！莫不是识海神魂出了问题，刚从医馆跑出来的。”
牧清一完，顿时讥讽大笑起来。
牧万洋似笑非笑，只是拿起茶杯来品茗。
也就在此时，牧家下人带着一封信件来到书房。
“家主，少主，子府李寒舟来信了。”
……
李寒舟来信？
书房两人对此都有些意外。
牧万洋放下茶杯，好奇问道：“这李寒舟送信来干什么？”
牧清一此时拿过信件。
“肯定是来求饶讨好的呗。”牧清一笑道，随后看向信件，玩味道：“不过想让我消气，仅凭一封道歉信怎么可能？”
他拆开信封，看着自家父亲，笑道：“想得也太简单了吧。”
随即他低头看了起来。
信件中，两行字迹落在眼中，牧清一眉头紧皱。
待到浏览一遍后，他脸色顿时一黑。
“他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