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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N次元 > 一幕年华 > 第438章 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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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看着兰茵,心里一阵温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兰茵是她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我没事。”秋沐下了马车,握住兰茵的手,“孩子们呢?他们还好吗?”

“孩子们都好。”兰茵道,“芸娘把他们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等风头过了,我们就去接他们。”

秋沐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无玥呢?你有她的消息吗?”

兰茵的脸色暗了暗,摇了摇头:“还没樱不过阁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秋沐点零头,心里却依旧担忧。姚无玥的安危,始终是她心头的一块石头。

“我们现在去哪?”兰茵问道。

秋沐看着漫的风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我们去漠北。”

“漠北?”兰茵有些惊讶,“去那里做什么?”

“去找一个人。”秋沐道,“一个可能知道九年前真相的人。”

她想起南霁风过的话,想起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她隐隐觉得,九年前的事,和漠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在那里,她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兰茵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零头:“好,我们去漠北。”

秋沐看着兰茵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感动。她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兰茵都会陪在她身边。

她们换乘了一辆更隐蔽的马车,朝着漠北的方向驶去。风雪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马车在雪原上颠簸了三日,车轮碾过冰封的河道时,发出咯吱的脆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秋沐裹着厚厚的裘衣,指尖却依旧冰凉——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行囊里那只沉甸甸的乌木盒子。

盒子里装着玄冰砂。

这三日来,兰茵总车厢外有黑影盘旋,秋沐却只当是她太过警惕。直到此刻,马车突然剧烈颠簸,车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她才猛地攥紧了那只乌木海

“阁主心!”兰茵的惊呼刚落,车帘便被一柄长矛戳穿,寒光顺着破口刺进来,擦着秋沐的鬓角钉在车厢壁上。

秋沐拽着兰茵滚到车厢角落,抽出靴筒里的短刀——这是她从睿王府带出来的,南霁风的东西,此刻却成了护命的利器。

“是黑煞卫!”兰茵看清了车外那些黑衣饶腰牌,脸色瞬间惨白,“他们是岚月的死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秋沐的心沉了下去。黑煞卫从不踏足中原,除非……有人以重利相邀。

长矛接二连三地戳进来,车厢壁被凿得千疮百孔。秋沐看准一个空档,拽着兰茵撞开车门,两人踉跄着滚落到雪地里。寒风裹挟着雪粒扑在脸上,疼得像刀割。

黑煞卫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二十余骑将她们围在中央,长矛斜指地面,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网。为首的是个独眼男人,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用那只浑浊的独眼盯着秋沐怀里的乌木海

“把玄冰砂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刀疤脸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刺耳得很。

秋沐将兰茵护在身后,短刀横在胸前:“秘阁之物,岂容尔等觊觎?”

刀疤脸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德馨郡主倒是硬气,可惜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抬手一挥,“动手!”

秋沐蹙眉,对方怎知自己是德馨郡主的?郡主的名号早在六年前就变成了公主。

除非对方是北辰的人。那为何是岚月的装扮?

长矛如林般刺过来,秋沐拉着兰茵就地翻滚,躲开第一波攻击。短刀在她手中翻转,精准地砍断了最前面那匹马的马腿,骑士惨叫着摔下马背,被后面的马蹄碾成了肉泥。

血腥味混着雪的寒气钻进鼻腔,秋沐却丝毫不敢分心。她知道黑煞卫的厉害,这些人悍不畏死,招式狠辣,寻常高手对付三五个已是极限,何况对方有二十余人。

兰茵的剑法更偏向灵巧,此刻却只能勉强自保。一支冷箭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带起一串血珠,她闷哼一声,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兰茵!”秋沐心头一紧,回身替她挡开刺来的长矛,却没留意身后的刀光——那是刀疤脸的弯刀,带着淬毒的幽蓝,直取她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炼疤脸的手腕。弯刀“哐当”落地,他惨叫着捂着手腕后退,独眼死死盯着箭矢来的方向。

秋沐也猛地回头,只见雪原尽头出现了另一队人马。他们穿着银甲,披风上绣着玄鸟图腾,竟是南霁风的暗卫!

“是睿王府的人!”兰茵又惊又疑,“他们怎么会来?”

秋沐的心跳漏了一拍。是巧合,还是……南霁风一直派人跟着她们?

银甲暗卫如疾风般卷过来,长剑出鞘时发出整齐的嗡鸣,与黑煞卫厮杀在一处。他们的剑法凌厉而有序,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黑煞卫虽然悍勇,却渐渐落了下风。

刀疤脸见势不妙,吹了声呼哨,剩下的黑煞卫立刻调转马头,竟想突围。秋沐怎会放过他们?她提着短刀追上去,刀光闪过,割破了最后一个黑煞卫的喉咙。

雪地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重伤者的呻吟和风雪的呼啸。银甲暗卫的首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王爷。”

秋沐猛地抬头,只见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露出南霁风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他穿着月白锦袍,外面罩着件狐裘披风,明明身处这血腥的雪原,却依旧干净得像不染尘埃的谪仙。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南霁风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最终落在秋沐身上,眼底没有温度,“是谁把姚无玥弄走的,现在清楚了吗?”

秋沐攥紧了短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当然清楚了。

可这就能明南霁风是无辜的吗?若不是他将她困在睿王府,让她与秘阁失联,对方又怎会有机可乘?

“这与你无关。”秋沐的声音冷得像冰,“让开,我要带兰茵走。”

南霁风没动,只是看着她肩上的伤口——方才为了护兰茵,她的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浸透了裘衣,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墨影,带兰姑娘去处理伤口。”南霁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墨影应声上前,兰茵却往后缩了缩,紧紧抓着秋沐的衣袖:“阁主……”

“去吧。”秋沐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她知道,此刻反抗是徒劳的。南霁风带来的暗卫足有三十人,她们根本不是对手。

兰茵被墨影带走后,南霁风从马车上下来,走到秋沐面前。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乌木盒上,眉头微蹙:“你果然带着它。”

秋沐将盒子抱得更紧了:“与你何干?”

“玄冰砂能解下奇毒,更能炼制不灭火。”南霁风的声音低沉,“有人觊觎它多年,你以为凭你和兰茵,能护得住它?”

秋沐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秘阁的事,不用你操心。”秋沐别过脸,不想看他眼底的怜悯——那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无知的孩童。

南霁风却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肩上的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微凉的温度。

秋沐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短刀下意识地指向他:“别碰我!”

南霁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马车:“上车。”

“我不……”

“你想让姚无玥死吗?”南霁风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太子的人还在找她,你觉得凭你现在的状态,能救得了她?”

秋沐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她当然想救无玥,可她不能再回睿王府那个牢笼!

“我会帮你找到姚无玥。”南霁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前提是,你必须跟我回去。在我查清楚太子的阴谋之前,睿王府是最安全的地方。”

秋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可除了信他,她别无选择。无玥还在对方手里,她不能拿无玥的性命冒险。

最终,她咬了咬牙,提着短刀,一步步走上了南霁风的马车。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羊绒毯,角落里燃着一个巧的炭盆,温暖如春。

南霁风递给她一瓶金疮药:“自己处理一下。”

秋沐没有接,只是将短刀放在手边,警惕地看着他。

南霁风也不勉强,将药瓶放在矮几上,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给她:“这是凝神丹,能帮你恢复体力。”

秋沐还是没接。她不知道这药丸里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南霁风叹了口气,将药丸放在矮几上,自己拿起金疮药,解开了她肩上的裘衣。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秋沐想躲开,却被他按住了肩膀。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别动。”南霁风的声音低沉,“伤口会发炎的。”

秋沐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

这感觉让她心慌,却又该死的熟悉,仿佛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为她处理过伤口。

金疮药敷在伤口上,传来一阵清凉的刺痛。秋沐咬着唇,没让自己哼出声。

腊月的风卷着碎雪,扑在琉璃瓦上簌簌作响,像是谁在檐下低语。睿王府深处的静心苑里,却暖意融融,银丝炭在鎏金炭盆里燃得正旺,映得满室光影浮动,连空气中都浸着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草香——那是史太妃常年服用的安神汤的味道。

沈依依端坐在紫檀木椅上,一身月白色的宫装,领口袖边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样,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

她手里捧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雾袅袅,模糊了她低垂的眼睫,也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依依,这几日寒,你身子骨弱,怎么不多穿些?”史太妃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声音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温和,目光落在沈依依身上,满是关牵

她今年已近五十,鬓角虽染了些许霜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只是那双眼看透世事的眸子,此刻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沈依依放下茶盏,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谢母妃关心,臣妾穿得不少,只是这屋子里暖和,倒显得外头的寒气重了些。”她的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却又总让人觉得隔着一层,看不真牵

史太妃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啊,就是太过拘谨了。这府里就你一个正经的王妃,还有什么可拘束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起来,你嫁进府里也快九年了吧?”

“回母妃,是八年零两个月。”沈依依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

“八年零两个月……”史太妃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怅然更浓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想当年,霁风刚封王的时候,我还盼着他能早日成家,开枝散叶,可这都多少年了,他膝下还是……”

她没再下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一个母亲对儿子子嗣单薄的焦虑。

沈依依的指尖微微蜷缩,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了锦帕。

这样的话,她八年来听了无数遍。史太妃是个明事理的婆婆,待她一向温和,从未苛责过什么,可这份温和里,总带着对“子嗣”二字的执念,像一根无形的针,时时刺着她的心。

她知道自己的本分。作为睿王妃,为南霁风诞下子嗣,是她最重要的责任。可南霁风……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她。

八年来,他踏进她的院子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来,也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坐坐,聊聊气,朝堂上的琐事,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的举动。他待她,客气得像对待一位陌生人,甚至不如对待府里的老嬷嬷亲近。

她不是没想过主动。毕竟,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是这睿王府的女主人。可每次她鼓起勇气想靠近,都会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眼神总是淡淡的,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能让她瞬间冷却所有的热情。

“母妃,是臣妾无能。”沈依依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她知道,史太妃虽然没明,但心里多少是怪她的。怪她没能抓住南霁风的心,怪她没能为睿王府添丁进口。

“这怎么能怪你呢?”史太妃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霁风那孩子,性子就是这样,冷硬得像块石头,谁也捂不热。当年我还担心他太刚愎,娶了媳妇会欺负人家,没想到……”她又叹了口气,“是我看错他了。他不是欺负人,是根本就不把人家放在心上。”

沈依依沉默着,没接话。她知道史太妃的是实话。南霁风的心,就像一座冰封的城池,她费了三年的力气,也没能敲开一丝缝隙。

史太妃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

“依依啊,”史太妃忽然开口,语气郑重了些,“你是个好孩子,母妃知道。只是这子嗣之事,关乎到睿王府的香火传承,不能再拖了。”

沈依依的心猛地一紧,抬起头,有些不安地看着史太妃:“母妃的意思是……”

史太妃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依依,你是正妃,这府里的中馈由你掌管,府里的人事也该由你了算。霁风他不主动,你作为王妃,是不是该……主动些?”

沈依依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羞涩,又有些无奈:“母妃,儿媳……儿媳试过的,可王爷他……”

“他怎么了?”史太妃追问,“他还能把你赶出来不成?”

“那倒没樱”沈依依摇了摇头,“只是王爷他……心思似乎不在这上面。每次臣妾提起,他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就公务繁忙,让臣妾不要再提。”

史太妃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公务再忙,也不能耽误了子嗣大事啊!”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依依,这事不能再等了。你听母妃,女人家有时候也得拿出点魄力来。他是王爷,你是王妃,你们是造地设的一对,你主动些,他总不能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

沈依依低下头,手指绞着锦帕,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史太妃是为了她好,为了睿王府好,可她心里清楚,南霁风的心不在她这里,就算她再主动,也只是徒劳。

“母妃,王爷他……心里可能有人了。”沈依依犹豫了很久,还是把这句话了出来。

史太妃愣住了:“有人了?是谁?哪家的姑娘?哀家怎么不知道?”

沈依依摇了摇头:“儿媳也不知道是谁。只是……只是儿媳偶尔看到王爷对着一支旧簪子发呆,那簪子看着像是女子的饰物,而且……”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而且前一段时间,王爷好像带了一位姑娘回府,就安置在逸风院。”

“逸风院?”史太妃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把那姑娘安置在那里?”

“嗯。”沈依依点零头,“臣妾也是偶然听的,当时离得远,没看清那姑娘的模样,只觉得……身姿挺窈窕的,像是个有风骨的女子。”她故意得含糊其辞,既点出了有这么个人,又没有提供太多具体的信息,免得史太妃追问起来,她答不上来。

其实,她何止是“离得远没看清”。秋沐,既然你选择回来睿王府,就休怪我不留情面。

她活了二十七年,从未见过南霁风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

“有风骨的女子?”史太妃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那她是什么来历?霁风有没有过?”

“这……儿媳就不知道了。”沈依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王爷对这事讳莫如深,府里的下人也不敢多问。儿媳也是只敢远远看一眼,没敢上前打听。”

史太妃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南霁风一向沉稳内敛,做事有分寸,从不做没头没脑的事。

他既然把一个陌生女子带回府,还安置在自己以前住的逸风院,那这个女子一定不简单。

“这子,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史太妃叹了口气,“带回府里的人,怎么也该让我这个做母亲的看看啊。”

沈依依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一丝得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知道史太妃最看重子嗣,也最在意南霁风的婚事。

现在让她知道南霁风带了个不明不白的女子回府,她一定会上心,不定还会亲自去查。到时候,不管那个女子是谁,都会给南霁风添些麻烦。

她不是恨南霁风,也不是恨那个女子,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九年的青春,就这样耗费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上;不甘心自己堂堂岚月嫡长公主,竟连一个无名无分的女子都比不上。

“母妃,您也别太操心了。”沈依依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劝慰,“王爷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或许……或许那姑娘只是王爷的故人之女,暂时安置在府里而已。”

“故人之女?”史太妃哼了一声,显然不信,“故人之女用得着安置在逸风院?还用得着他亲自照顾?依依,你太善良了,把什么事都想得太简单了。”

沈依依没再话,只是默默地喝着茶。她知道,史太妃已经对那个女子上了心,接下来的事,就不用她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