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四道强光手电从不同角度骤然亮起,将他们完全笼罩。紧接着,三个方向传来厉喝:“不许动!趴下!”
两个侵入者反应极快,瘦削的那个几乎在光线亮起的瞬间就向侧面乒翻滚,同时手中抛出一枚烟雾弹。
另一个稍壮的则猛地回身,从腰间掏出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对准最近的光源方向扣动扳机。
“嗤——”射钉枪发出沉闷的气压声,但预想中的惨叫没有传来。
射出的钢钉被早有准备的防暴盾牌挡住,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上!”安保组长低吼。
训练有素的安保队员三人一组,从盾牌后迅速突进。
烟雾弹刚刚开始释放白色浓烟,就被两支强力气流驱散枪迅速吹散大半。
瘦削侵入者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围墙跑,动作灵活得像只狸猫。
但围墙下,早已有两热候,一张高强度防暴网凌空撒下,将他兜头罩住。
壮硕侵入者更凶狠,挥舞着一根带刺的短棍试图突破。
两名安保队员手持防暴叉,一左一右钳制住他的手臂,第三人从侧后方突入,电击器精准地按在他颈侧。
高压电流瞬间让他全身痉挛,瘫倒在地。
从警报响起到控制住两人,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没有枪声,没有大的骚乱,甚至没有惊动百米外还在加班的车间工人。
林雨通过监控全程观看,直到两名侵入者被铐住、搜身、蒙上头套带离现场,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手心已全是冷汗。
五分钟后,安保组长在地下安全室门口汇报:
“林主任,两人都抓住了。身上搜出撬锁工具、照相机、烟雾弹、射钉枪,还有这个——”
他递出一个火柴盒大的黑色塑料盒,上面有一个红色按钮。
林雨接过,仔细观察。
这不是炸弹,更像是某种信号发射器或遥控装置。
“他们开口了吗?”她问。
“瘦的那个嘴硬,壮的经过电击还有点迷糊,但了句胡话,像是……‘东西没找到,要发信号’。”安保组长。
林雨看向那个黑色塑料海
如果按下按钮,会发出什么信号?
通知同伙行动失败?
还是……启动其他后手?
她将塑料盒心放入防爆袋:
“把他们分开看管,亮前我要初步审讯结果。通知顾大壮,让安保人员加强全厂区巡逻。还有,派人去顾家那边看看,确保安全。”
“是!”
林雨坐回椅子,看着监控屏幕上恢复平静的老库房画面。
对方果然动手了,而且目标明确指向老库房。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或破坏,这是有目的的搜寻。
顾总的判断完全正确,安倍家族真正想要的,是那个隐藏在历史迷雾中的“东西”。
她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
不能打扰顾总。
边境的情况肯定比这里更凶险,他不能再分心。
她必须独自应对这场越来越肮脏、越来越危险的战争。
滇缅边境,原始丛林深处,第五。
顾方远一行人在避开“山鹰”的追兵后,艰难地沿着山脉东侧绕校
终于在今下午,抵达了可以俯瞰目标河谷的一处隐蔽山脊。
透过高倍望远镜,下方的景象让顾方远心头震动。
那是一片被两条山脉夹持的狭窄河谷,地势北高南低,一条浑浊湍急的河流。
应该就是雾露河。
从北面峡谷咆哮而出,在谷地中央拐了个急弯,冲刷出一片相对平缓的河滩。
而就在河滩东侧,背靠陡峭山壁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临时营地。
营地规模不,搭着七八顶墨绿色的军用帐篷,其中两顶格外宽大,像是作业帐篷。
帐篷外围拉着简易铁丝网,四个角设有了望台,上面有人影持枪警戒。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停放着几台用迷彩帆布覆盖的机械设备,从轮廓看,有发电机、钻探设备,还有几台形状奇特的、带有线和显示屏的仪器。
更让顾方远注意的是营地东侧山壁下,那里被清理出了一片区域,搭建了脚手架和安全网,几个穿着橘红色工装、戴着安全帽的人正在那里忙碌,似乎在勘察岩壁。
山壁上,隐约可以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暗色的、像是金属或石质的结构裸露出来。
“老……这是把半个勘探队搬来了。”趴在他旁边的山猫低声惊叹,“看那设备,比地质队的还专业。那几个拿枪的,动作像雇佣兵。”
老刀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营地的布防:
“至少二十人。明哨四个,暗哨至少两个,我看到了反光。巡逻队五人一组,半时绕营地一圈。防守很专业,不是‘山鹰’那种土匪能搞出来的。”
阿龙阿虎兄弟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他们虽然胆大,但眼前这阵势明显超出了他们的经验范围。
这已经不是边境走私或土匪火并的级别了。
顾方远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找到了。
安倍家族的人,果然在这里。
而且看这架势,他们已经开始了实质性的勘探甚至发掘工作。
外公笔记中提到的“地脉之眼”,难道就在那片山壁下?
“顾老板,你看那边。”山猫忽然将望远镜转向营地南侧,靠近雾露河拐弯的地方。
那里地势更低,靠近河边,有一片被砍伐清理出来的空地,搭建着几间更简陋的竹棚。
竹棚附近人影晃动,穿着更杂乱,有的还背着老式步枪,举止粗野。
竹棚外拴着几匹骡马。
“‘山鹰’的人。”老刀肯定地,“他们也在这里,但被隔开了。看样子,他们是负责外围警戒或者干粗活的,进不去核心营地。”
“一伙的,但又分等级。”顾方远分析,“安倍家族的人负责核心勘探,‘山鹰’负责提供本地保护和苦力。典型的利用本地武装的模式。”
“我们现在怎么办?”山猫问,“他们人太多,装备太好,硬闯是找死。绕过去?还是等他们撤?”
顾方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仔细观察着那片山壁,回忆外公笔记中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