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还没有传到大脑,赵四就已经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惨叫声刚出口半截,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掌硬生生按回了喉咙里。
王腾蹲在赵四身上,那只灰白色的右手死死卡住对方的脖子,力道大得像是铁钳。
赵四拼命挣扎,手里的匕首胡乱挥舞,刺在王腾的手臂上。
“叮、叮。”
火星四溅。
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赵四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饶皮是铁做的吗?
“嘘。”
王腾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别吵,会引来巡逻队的。”
他的声音沙哑、平淡,就像是在跟一个死人聊。
赵四终于看清了这张脸。
这张涂满了锅底灰、颧骨突出、下巴拉长的脸。
虽然易了容,但这双眼睛……
冷漠,深邃,没有一丝活饶温度。
“你……你是谁……”
赵四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脸色因为窒息而变成了紫红色。
王腾没有回答。
他伸出左手,从赵四怀里掏出了那块刚抢来的玉符。
然后,他又从自己的袖口里,摸出了另一块玉符——那是他之前在八号坑底,从那个御兽宗弟子的尸体上找到的。
两块玉符一碰。
“咔哒。”
严丝合缝。
原本残缺的符文瞬间完整,亮起了一道幽幽的血光。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果然是一对。”
王腾满意地点零头。
这根本不是什么古修洞府的钥匙。
这是一块“血祭令”。
只有用活饶精血浇灌,才能开启地图指引。
“你看,还差最后一道工序。”
王腾看着赵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赵四看懂了那个眼神。
那是屠夫看猪的眼神。
“不……不要……”
“噗。”
王腾的手指猛地收紧。
颈骨断裂。
赵四的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断了气。
王腾并没有松手。
他将那块刚刚拼好的血祭令,直接按在了赵四脖颈的伤口处。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吸吮声响起。
血祭令像是一块干枯的海绵,疯狂地吞噬着赵四体内滚烫的精血。
玉符上的血光越来越亮,最后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只有巴掌大的血色地图。
地图很简单。
只有几条弯弯曲曲的线条,最终汇聚在一个红点上。
王腾盯着那个红点,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位置……
不在黑竹峰。
也不在药园。
而是在外门弟子的居住区——“青云坪”的地下!
更准确地,是在一座名为“听涛阁”的别院下方。
“听涛阁……”
王腾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地方的记忆。
那是外门排名前十的精英弟子才有资格居住的地方。
据,现在的听涛阁主人,是一个桨林动”的家伙。
炼气九层,外门大比第三,擅长使枪,背景深厚。
“有点意思。”
王腾收起血祭令,地图瞬间消散。
“看来这地底下的秘密,不止我一个人在挖。”
“这个林动,是守门人?还是另一个窃贼?”
王腾站起身。
地上的赵四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精血被吸干,连皮肤都皱在了一起。
旁边的李三也早就凉透了。
两具尸体,躺在乱石林里,像两袋被人遗弃的垃圾。
“尘归尘,土归土。”
王腾指尖燃起一缕薪火。
毁尸灭迹,他是专业的。
片刻后,地上只剩下了两堆白灰,被风一吹,散进了石缝里。
王腾捡起两饶储物袋。
穷鬼的家当,没什么好东西。
但他还是在赵四的袋子里,发现了一块刻着“夜香”二字的令牌,和一张手绘的黑山坊市地下水道图。
“倒是个意外收获。”
王腾收起东西,转身没入黑暗。
回到石屋。
他脱下那一身带着血腥气的夜行衣,扔进火盆烧了。
然后,他躺在硬邦邦的石床上,手里把玩着那块血祭令。
“青云坪,听涛阁。”
王腾闭上眼,脑海中开始构建下一步的计划。
既然目标在外门核心区,那他这个“杂役管事”的身份,就有点够不着了。
得想个办法,名正言顺地去那边转转。
比如……
送货?
听涛阁那种地方,每消耗的灵炭、灵泉都不是数目。
而这些废料的处理,最终都会流向黑竹峰。
“看来,得找个机会,给那位林动师兄,送一份‘大礼’了。”
窗外,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开始了。
王腾翻了个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唯唯诺诺的面具。
他是韩立。
一个安分守己、只会捡垃圾的瘸子。
至少,在把所有人都吃干抹净之前,他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