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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萱指尖的双鱼玉佩第三次发烫时,她正蹲在朱雄英的卧房里翻找——昨夜朱元璋,青铜面具的碎片可能藏在这孩子的旧物里。木盒里的虎头鞋沾着点暗红,是朱雄英出事那的血,她指尖抚过鞋尖的破洞,那里正是迷魂针扎进去的地方。

“皇祖母,找到什么了吗?”朱允炆抱着个布偶猫跑进来,猫尾巴扫过散落的玉佩碎片,碎片突然发出细碎的光,在地上拼出半张面具的轮廓。

李萱心里一动,抓起碎片往布偶猫身上凑——猫肚子里果然有东西在发烫。她拆开猫肚子的线,滚出块指甲盖大的青铜片,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局”字。

“这是……”朱允炆的手刚碰到青铜片,就被烫得缩回手,“好烫!像时空管理局的信号符!”

李萱将青铜片塞进玉佩的裂缝里,两者竟严丝合缝。她想起母亲残魂的话:“面具是时空管理局的钥匙,拼齐了能打开他们的传送阵。”

正出神,常氏撞开房门,手里攥着张纸条,脸色惨白:“李美人,马皇后被抓了!”

李萱猛地站起,玉佩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怎么回事?”

“是朱雄英的奶娘,”常氏的声音发颤,“她带着人冲进坤宁宫,马皇后私藏时空管理局的密信,现在正押往玄武门!”

李萱心里咯噔一下——奶娘?那个总爱往朱雄英怀里塞蜜饯、话温吞的妇人?第113次轮回里,她还亲手给这奶娘缝过护膝。

“陛下呢?”李萱抓起桌上的短刀,那是朱元璋送她的防身物,刀柄缠着防滑的布条。

“陛下在御书房,要亲自审马皇后。”常氏拽住她的手腕,指节捏得发白,“不对劲!刚才我去御书房外听着,里面的声音……不像陛下!”

李萱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她想起朱元璋脖颈后那淡去的面具印记,想起他袖口若隐若现的银线——难道他被夺舍了?

“朱允炆,”李萱将玉佩塞进孩子怀里,“去坤宁宫找马皇后留下的暗格,里面有瓶‘醒神露’,拿给我。”她摸了摸孩子的头,指尖的颤抖藏不住,“记住,别让任何人看见。”

朱允炆攥紧衣襟,大人似的点头:“皇祖母放心,我能校”

李萱跟着常氏往御书房跑,路过花园时,看见郭宁妃被两个黑衣人押着,鬓边的珠钗掉在地上,碎成两半。“李萱!”郭宁妃突然喊她,“奶娘的指甲缝里有朱砂!是给朱雄英点眉心用的那种!”

李萱心里一震。朱雄英的眉心总点着朱砂,是奶娘“能驱邪”,每日亲手点的。她突然想起第98次轮回,那朱砂里混着时空管理局的慢性毒药,日积月累,才让孩子的身子越来越弱。

“往这边走!”常氏拽着她拐进假山后的密道,“这是常遇春当年修的,能通御书房的后窗。”

密道里潮湿得很,石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李萱摸着腰间的短刀,掌心的汗浸湿了布条:“你怎么肯定陛下被夺舍了?”

“我爹的旧部在锦衣卫,”常氏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今早看见陛下用左手写字——陛下明明是右撇子!”

李萱的呼吸骤然停住。朱元璋是右撇子,第121次轮回里,他用右手给她剥了整整一盘栗子,指尖被栗子壳划得全是口子。

密道尽头的木梯传来脚步声,常氏猛地捂住她的嘴。奶娘的声音飘下来:“……那玉佩肯定在李萱身上,等拿到手,就让朱元璋‘亲手’杀了她,到时候时空管理局的位子就是我的……”

李萱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眼冒金星。原来奶娘的目标是她!是双鱼玉佩!

等脚步声远了,常氏才松开手:“她往玄武门去了,想借马皇后引你出来。”

李萱爬上木梯,推开后窗——御书房里空无一人,桌上的奏折摊着,朱砂笔倒在砚台里,墨汁染黑了“朱雄英”三个字。

“陛下真的……”常氏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萱抓起奏折,指尖抚过那行歪斜的字——夺舍者模仿不来朱元璋的笔锋,横画总是收尾过重,像刀劈斧砍。她突然想起母亲的夺舍破绽:“被夺舍的人,会重复同一句话。”

“去玄武门。”李萱将短刀塞进靴筒,“我们去救马皇后,顺便……看看谁是真的朱元璋。”

玄武门的刑架上,马皇后被捆得结结实实,奶娘拿着皮鞭站在一旁,青铜面具遮住半张脸。“李萱怎么还不来?”奶娘踢了踢刑架,“再不来,本宫就给马皇后灌‘蚀骨散’了——这药可是时空管理局的宝贝,能让饶骨头一寸寸化掉……”

“住手!”李萱从阴影里走出来,双手背在身后,短刀的刀柄硌着掌心,“玉佩在我这儿,放了马皇后。”

奶娘的眼睛亮起来:“把玉佩扔过来!”

李萱掏出玉佩,却没扔,反而高高举起:“你先让马皇后走。”

“别跟她废话!”刑架后的阴影里走出个身影,穿着龙袍,正是朱元璋。他的左手按在剑柄上,眼神空洞得像口井,“杀了她,玉佩自然到手。”

李萱的心沉到谷底。他用的是左手。

“陛下!”常氏突然喊,“您忘了?去年今日,您用右手给李美人折了支红梅,‘霜雪再大,总有花开的时候’!”

朱元璋的身子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恢复空洞:“胡!朕……朕不记得了。”

奶娘不耐烦地挥鞭:“别跟她废话!动手!”

朱元璋拔出剑,剑尖直指李萱的胸口。李萱没有躲,反而解开衣襟,露出心口的玉佩:“陛下,您真的要杀我吗?”

剑在离她三寸的地方停住。朱元璋的左手剧烈颤抖,喉结滚动着,像是在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废物!”奶娘抢过剑就要刺,朱允炆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将个瓷瓶砸在朱元璋脸上,“醒神露!皇祖母这个能救你!”

瓷瓶碎裂的瞬间,朱元璋发出痛苦的嘶吼,脖颈后的面具印记像活过来似的,冒出血泡。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插进泥土里,指甲缝里渗出鲜血。

“抓住那孩子!”奶娘气急败坏地喊。

李萱扑过去抱住朱允炆,短刀出鞘,反手刺向奶娘。刀锋划破她的衣袖,露出半截青铜面具——和朱雄英旧物里的碎片一模一样!

“啊——”奶娘捂着伤口后退,刑架上的马皇后突然发力,挣脱绳索,抄起地上的铁棍砸向奶娘的后脑。

奶娘应声倒地,面具摔裂成数块。朱元璋的嘶吼渐渐平息,他抬起头,右手撑地,掌心的老茧蹭着泥土——是他惯用的右手。

“萱儿……”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没事了。”

李萱扑进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他染血的龙袍上:“你吓死我了……”

马皇后走到朱允炆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立大功了。”

常氏捡起地上的面具碎片,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青铜面具,面具内侧刻着行字:“时空管理局第七分局统领,代号‘奶娘’。”

“原来她是分局统领。”李萱看着面具,心里五味杂陈。那个给朱雄英唱摇篮曲、给她塞蜜饯的妇人,竟然是杀了孩子的凶手。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朱雄英的仇,报了。”

李萱点头,看向边泛起的鱼肚白。阳光穿过玄武门的城楼,照在双鱼玉佩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朱雄英当年笑起来时眼里的星星。

朱允炆突然指着面具:“皇祖母,你看!”

面具的裂缝里,掉出半块虎头形的玉佩,正是朱雄英生前戴的那块,上面刻着个的“英”字。

李萱捡起玉佩,贴在胸口的双鱼玉佩上。两块玉相触的瞬间,发出温暖的光,像有人轻轻拥抱了她一下。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时空管理局还有无数个分局,还有无数个“奶娘”潜伏在暗处。但只要身边有朱元璋,有马皇后,有朱允炆,有常氏,有这块能拼合伤痕的玉佩,她就什么都不怕。

毕竟,霜雪再大,总有花开的时候。而她,会等到属于自己的那朵花,绚烂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