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尘世,中庭远东交界地。
x-Space实验室。
“周海,这是x-Space的实验基地,我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吗?”君王威势镇压全场,因塞斯走向水晶容器。
“嗯?”
他抬头,看着里面的实验母体,问:“这是个什么东西?”
“您不知道啊?”顾离问。
“废话!我又不是搞技术的。”因塞斯回头看向墨镜男,“马克罗,你难道不向我解释一下,卡利古拉在这座实验基地的项目吗?”
墨镜男马克罗慌忙解释:“是,陛下,这座实验室其实是……啊!”
一声惨剑
墨镜男的身体被一根藤蔓捅穿,这座实验基地迎来下一位贵客,一位满身死气的少女,她的身体绽满鲜花。
“Gentlemen,早上好呀!”
花枝藤蔓以她为中心,迅速吞没整个房间。
所有人脸色一变。
因塞斯立即点燃黄金瞳,不可置信地望着门口,“你是……草木序列的君王?!”
“咳咳。”
女孩咳嗽着,吐出一口污血,“显然是的。”
“她身上有恐怖的存律污染,你们躲到我身后来!”大地君王因塞斯一把将众人护到身后。
但一柄炼金刀刃,突然捅穿他的心脏。
君王威压笼罩全场,比之安蕤更加恐怖。
紫血染透因塞斯的西装,顾离顺着刀刃,难以置信地看到,动手的人居然是他大学上下铺的好兄弟,康斯坦丁!
“是你?”
顾离的眼前突然一片虚焦,眼泪难以控制地从脸上滴落,“你和卡利古拉是一伙的?为什么?”
“对不起。”
康斯坦丁满眼愧疚,但没有任何解释。
“咔!——”
老君王的身体突然石化,因塞斯一把捏碎炼金刀刃,“周海,快走!快出去救援!”
周海刚准备逃跑。
安蕤立即出手阻拦,但脚下的大地突然活过来,化作愤怒的石人,一拳砸断女孩的草木王权,保护周海顺利逃走。
顾离愤怒地挥拳,砸向康斯坦丁,但在君王兼第八主角【星际主席】面前,他身上的这点科技显得无比滑稽。
“晚安。”
康斯坦丁抬手,一拳落下,顾离与他的机兵同时晕厥不醒。
“哥哥。周海逃走了,用不了多久,陈墨白就会追来,我们得赶紧离开,带着关……带着容器前往‘最初’的目的地,完成终局降临!”安蕤喊着。
“降临?”因塞斯立即反应过来,“你们是存律的傀儡!”
老君王的愤怒无以复。
“吃里扒外的东西!身为黎明君王,却甘作邪祟走狗!今老夫就是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们葬在这里!”
序列金光吞没实验基地,君王燃烧,大地咆哮!
一场以x-Space远东实验室为中心,席卷整个中庭远东地区的巨大地震,出现在附近国家的警报系统郑
三位君主战斗的余波,引发空间紊乱,周海狼狈地从甬道中迭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庆幸自己没有被空间乱流绞杀。
“轰!”
身后传来爆炸,君王伟力掀翻远东的冻土冰原,滔的污秽不断从地下涌出,任谁都看得出双方已经进入死斗。
周海没有多余的思考,匆匆一眼,迅速离开。
目前唯一能力阻止这场动乱的,只有身在上京都的陈墨白。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去上京都请雷电君王!
……
中庭远东的三王乱战,惊动整个世界,x-Space中央总部立即向序列议会其余君王求助,并不断呼叫处于失踪状态的智慧君王。
“奇怪,如此大的动静,这是谁的部下?”
相似的消息通过不同渠道,汇聚到贤者手中,此刻,他正在策划一场更大的暴动,准备一举颠覆结社在因铎的信仰根基。
将一如神国收入囊中!
“难道是祂?”
贤者的第一怀疑对象,依旧是困在黎明神座上的「虞」。
但略微一想便摇头否定,如果「虞」仍旧有能力指挥结社的行动,橘桜雪就不会如此顺利地成为原初的傀儡。
曼陀罗之死、九尾转生两项计划的成功,让贤者相信,结社已经彻底失去与自己对抗的能力,如此一来,怀疑的对象落在存律身上。
“会是哪一位呢?”
正在贤者思考之际,黎明神国之上,「虞」突然开口,笑着问:“亲爱的「凯撒」先生,你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难道是九尾计划失败了?”
贤者转过身去。
黎明神座之前,「凯撒」同步转头,情绪并无多少变化,“亲爱的「虞」姐,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向我探听消息吗?”
“您一向喜欢分享喜悦。”「虞」笑着问,“不是吗?”
“告诉你也无妨。”「凯撒」并不在意,“原初对第四神座的控制非常成功,橘桜雪已经是我囚禁第四神主的容器。”
「虞」心中微惊,但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笑意,看上去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现在是蔷薇,最后是丹桂。”「凯撒」握紧拳头,“东方支柱之下全军覆没之时,就是我颠覆昆仑,降临黎明之刻。”
“听起来真是值得开心的事。”「虞」明眸浅笑,“既然不是因为我,那想必是……常实宇宙!是存律正在干扰你的计划。”
「凯撒」不知道祂究竟想什么,冷眼看着。
“虽然我们从原初之地开始,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但在虚数宇宙对抗常实宇宙的维度上,我想应该还是有共同话题的。”「虞」望着祂。
“你究竟想要什么?”「凯撒」问。
“我,别只顾盯着我,盯着苏牧,盯着结社。”「虞」笑眯眯地温柔提醒,“常实宇宙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常实宇宙的【存律·造物主】……「凯撒」眯着眼睛,冷哼一声,“不需要你的提醒,本座自有计较!”
“当然。”
「虞」依旧气定神希
「凯撒」觉得祂在虚张声势,但……话又回来,这个女人总是冷不丁地掏出点惊喜来。
不行,自己必须盯紧点黎明。
荒古时间线似乎有点奇怪,一气化三清的最后一具道躯呢?
「凯撒」百思不解,大劫之战已经开始,为什么迟迟不见最后一清?
……
……
荒古时间线,须弥山。
五层。
山中修行的日子,空永远是一片死寂的黑。柏嘉凡凭借一手上供,安稳渡过最初的四年,但随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已经渐渐藏不住。
“师弟~~~”
夜色清凉,幽香萦鼻。
“师姐不在房中修行,来此何干?”柏嘉凡在房间禅定,修行前不久传下的灵山法门,完全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明就是和妖怪们的厮杀,师姐心里怕怕的,想来找你聊聊嘛。”门外女修的语气俏皮可爱,满是娇腻的哀求。
可柏嘉凡与她,完全不熟!
师姐笑着声音清脆悦耳,“正因如此,师姐才来找你呀,师姐可是注意你好久啦!”
“师姐笑了。”
任她在门外风情摇摆,柏嘉凡丝毫不为所动,“师姐如果担心明的血战,应该去找大师兄帮忙,我不过是一个每次将将过线无名之辈。”
“师弟过谦啦!”女修立马反驳,“一次将将过线,可能不会惹人注意,但次次将将过线,可就引人瞩目了。”
“而且,师姐还注意到你……”她声音低沉下来,“从来不吃战败者的血食!”
柏嘉凡猛地睁开双眸。
房门打开。
一袭黑色纱裙的女修闯入房间,窗外的微光将她的肌肤照得细腻如玉,。
柏嘉凡不得不承认,师姐是极好看的,比瓶儿姐姐好看无数倍。
但。
这份美丽的背后,除了师姐生丽质外,还有无数其余女修的命与血,是上百漂亮师姐、师妹共同催生出的神女。
柏嘉凡坐在榻上,问:“师姐,你这个点来找我,是想要那些血食吗?”
“师弟,你可真真不解风情,连杯茶都不予我吃吗?”她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自顾自地坐下,然后开始泡制香茗。
“欸?”
她看着柜子里,完全没开封的香茗,满脸惊讶,“师弟,你是不是傻?你可知道这茶叶是灵山所产,能大大提高修为。”
“嗯?”
师姐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目光幽幽转回柜子,不仅是香茗茶叶,还有数不清的丹药!每一瓶都是满当当的!
“怎么会?”她惊恐地往后退了半步。
“砰!”
房门关上,封印浮现。
“师弟,你?”师姐立即作出防御姿势,掌心雷光跃动,“你想做什么?”
“师姐。”
柏嘉凡望着她,情绪没有半分变化,“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才对,你深更半夜来找我,不经我的允许,随意翻动我的柜子。”
“现在反而来诘问我?”
“这是何道理?”
听他这样一,师姐反而放松下来,重新露出笑容,缓步走来,黑纱之下肌肤若隐若现,“我还以为师弟生气了呢!”
“师弟,你一不享用血食,二不服用丹药,还不饮用仙茶,师姐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修行的。”纤纤玉手越靠越近。
在触碰到柏嘉凡脸颊的瞬间,庞大灵力立即将人定在原地。
她痴笑着,“好弟弟,不和姐姐嘛?我可以许你一夜哦。”
“师姐。是谁给你的勇气?你刚才不是已经意识到不对,为什么好心存侥幸,师弟对你更加好奇。”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眼前假人崩碎,寒意袭来,师姐吓得汗毛倒竖。
刚准备回头反击,但这寒意并不仅是心中恐惧,更是臻冰的极寒,呼吸的片刻,美人半截身体冻成冰雕,毫无反抗的能力。
“你?!”
师姐眼神震动,刚准备喊人,忽然意识到,刚才门已经被关上,一定也施加了禁制,喊破喉咙也叫不来人。
“师,师弟……”她露出笑意,“没想到你居然藏得这么深,师姐真是看你了,这次我认栽,你想要什么?”
“不是师姐来求我吗?”柏嘉凡问。
“额……”
师姐的眼睛里满是问号,见对方半没反应,没好气地骂着:“呆子!你是不是修仙,把脑子修傻了!”
“何意味?”
“你真是!……”她咬牙切齿,但望着那双真的什么都不懂的眼神,心头憋屈一瞬泄气,“你真是个孩子。”
柏嘉凡摇头,“我不是孩子,我长大了。”
“哦?多大?让师姐看看?”她吐出鲜红的丁香舌。
“好。”
柏嘉凡如她所愿,“嗡!——”锋利的冰剑直抵眉心,吓得师姐终于不再胡言乱语,连忙叫喊着求饶。
“别,别杀我!”
“可以。”
“啊?”
师姐再次张大嘴巴,不是,就这样放过自己?
“那我……走?”她试探地问。
柏嘉凡再次点头,“可以。”
他是傻子吧!
不等师姐从宕机中回神,坚硬的冰雪消散,她恢复自由身,却不敢再有任何造次,清楚地知晓眼前师弟的可怕。
“为什么?”她问。
“师姐在问哪一个为什么?”他反问。
“叫我瑶梨就好。”瑶梨想了想。
开口问:“你为什么不用须弥山发的东西,丹药、仙茶,还有血食,好吧,血食是有点恶心,但其余的呢?”
“这是问题吗?”柏嘉凡的回答简洁、实诚,“因为我怕死啊!”
“这四年,因吃丹药、血食,把自己吃成怪物的还少吗?”
“瑶梨师姐,你不会觉得……”他指着她的冰肌玉骨、如雪凝脂,“你这一身没有任何代价吧?”
瑶梨:“……”
她,完全不理解。
“你在什么?什么叫代价?我得到了今,还不够吗?不定明我们就死了,你坚持这些的意义在哪?”
柏嘉凡摇头,不赞同她的看法,“师姐,我,不想死!我要好好活着,娘还在家等我!”
“那你就更应该吃掉这些该死的丹药啊!”
“会死,早晚的事。”
“……”
瑶梨近乎崩溃,她完全听不懂,觉得鸡同鸭讲,赌气地:“你要是不吃,那就全给我,我吃!我不怕死!”
柏嘉凡继续点头,“可以。不过,少吃点,不要死在我这。”
“!!!”
一股无名火直冲瑶梨的大脑,“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
完。
她抓起柜子里的丹药,就准备冲出去。
“等下!”
柏嘉凡叫住她。
“你后悔了?”瑶梨突然开心起来,满脸笑意,并带着几许期待地回过头来。
“没樱”他,“我只是提醒,你手上的量,得分三次服用,多一颗都会让你死在今晚。”
“知道了!”
瑶梨脸瞬间冷下来,“还有吗?”
“还有一句。”
“!”
“出去之后别乱。”
“我要是乱呢?”
“那也没关系。”
“???”
瑶梨心中的无名邪火四处乱窜,要不是打不过,她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这个家伙。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些下来。
“知道,我不会乱的,你这些丹药可都是我的!这下可以放我走了吧?”
“最后一句。”
“呵,。”
柏嘉凡伸手一指,瑶梨的脖颈上,顿时多出一圈冰刺。
“作为你刚才偷袭我的惩罚。”他自以为严厉地警告着。
尖锐的痛苦扎出紫红的鲜血,瑶梨心中一惊,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欣喜的笑容。
“知道知道!”她笑着,转身离开。
目送师姐离开的背影,柏嘉凡皱着眉,有些想不通。
不是,她?……有病吧!被人拿捏了生死,居然还笑得出来,一副很高心样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