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翘着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太阳底下,又能有什么稀罕事。
左不过是有些精明人,悄悄将东西藏起来了。
那些金银珠宝虽值钱,但到底不怎么占地方。
这么大的山上,想要藏怎么找不着个地!
就算是往他们的被褥里塞,都能塞不少。”
白松这会虽还是气愤东西被抢,但到底慢慢顺过气来了。
“行了,不提昨夜那晦气的事。
青青,我喊你来,是想商议下咱们带回来的物资车。
上午的时候,老钱已经带人看过了,里边全是粮食!
咱们队伍里的人,如今都不怎么缺粮。
我琢磨着,咱们要不要把这批粮食卖出去。
毕竟,粮食这东西沉得要命。
就算留下,在赶路途中也得多花费不少时间照看。
一个不心,就容易被流民抢了。
再一个,咱们今儿早上将这些物资车拉回来,肯定都被山上的流民看到了。
这些粮食再留在咱们手里,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人要是一直饿着肚子,那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事,青青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所以,我琢磨着这两日就把要卖粮的消息放出去。
只要有人来买,咱们就往外卖!
青青,你觉得呢?”
陆青青自然没有意见,“这事你看着办就校”
白松见她应下,笑着拍了下钱承志。
“你看,我就青青会同意吧!
好了,现在来讨论最重要的问题,这粮价该怎么定?
另外,这些卖粮食收到的银钱,又该怎么分?”
牵扯到银钱的问题,钱承志神色也郑重了几分。
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他们这种半路聚在一块的队伍。
一个弄不好,就容易闹掰。
而昨儿的事,很明显是白松和陆青青他们出了大力气。
他队伍的人和石英光以及孙老海那边的人,主要是防守营地。
想到这,他让人去将石英光和孙老海喊来。
几人坐在一处,细细商量了一会,将粮价先定了下来。
而后,又将物资车的整体,按照比例分配。
其中,白松和手下的弟兄,总共占六成。
钱承志、石英光、孙老海手下的人,各占一成。
最后一成,则分给陆青青和秦朗。
至于每股势力内部怎么分配,便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商量好粮价和分配情况后,白松和钱承志派出士兵往外放消息。
不等黑,就有流民找了过来。
流民过来明来意后,值守的人跑进营地找到钱承志。
钱承志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来,脚步匆匆赶到石墙边。
爬上梯子探头往外看,就见石墙外,约莫有二十多个身披蓑衣的汉子在等着。
“外头的兄弟,可是来买粮的?”
汉子里有人上前一步,朝着钱承志拱了拱手。
“这位兄弟,我们听你们要往外卖粮。
不知道卖的是什么粮食,价格多少?”
钱承志是做生意做惯聊,这会对答起来游刃有余。
当即,将之前定好的价格了出去。
是的,他直接报的底价。
按照他之前做生意的习惯,这会肯定是要点谎,往上多要点虚价。
但此时的情形又不一样。
他们如今的策略,是以最快的速度,将收缴来的粮食倾销出去。
之前的那些生意经了,在现在就不实用了。
不过,就算他没要谎,对面的流民听完价格,还是连呼价高!
眼见他们想讨价还价,钱承志直接抬手制止。
“如今山上的情形,你们也知道。
眼看着,这洪水还不知道啥年月才会退去。
时间越往后,这粮价只会越高!
这个道理,诸位兄弟应该懂吧!
我们现在抛售的这个价格,是规定了售卖数量的。
买不到五百斤的,我们直接不卖!
几位,你们先商量下。
要买的话,再喊我过来!”
完,也不等对面反应,直接下了墙头,去到旁边的棚子里。
这棚子还是白松为了售卖粮食方便,专门让人在石墙内搭的。
棚子旁边放了个梯子,能踩着登上石墙。
除了方便值守的人警戒,也方便来人时,相互沟通。
钱承志坐下后,倒了杯热茶,吹了吹茶沫,浅酌了一口。
他在心里算着数,在数到二十几时,就听外头响起了声音。
“墙内的兄弟,我们要买粮!”
果然不出他所料,甚至都没到他预估的五十个数,外头的人就应了。
他不紧不慢喝了口茶,这才打着伞走出来。
双方简单沟通了下数量后,钱承志拿纸笔快速算了个钱数出来。
是的,九九乘法表,以及五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也是怀王府毕业生的考试内容。
作为优秀毕业生,钱承志对此自然很是精通。
他报完数后,对面的汉子算了好一会,才将账算明白。
定好后,钱承志让人去取粮食。
另外,又从里头调了五十人过来,以防范交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
过去喊人时,白松也听到动静,跟了过来。
看着那五百斤粮食装车后,跟着来到石墙边。
这一回,双方各派了一个人去对面,检验对方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钱承志派了个手下过去,查看对方的银钱。
对面准备的银钱里,除了少数整个的银锭子。
剩下的,大都是散碎的银稞子,或是串成串的铜板。
甚至,里边还放着几个银镯子、银钗等首饰。
这些东西,那出去查验的人,也一一估了价。
双方有不满意的,当场沟通。
墙外的人在沟通,墙内的同样在检查。
只不过,不同于墙外你来我往的,针对首饰议价。
墙内进来的人,在一众人盯视的目光下,战战兢兢检查了车上的每一袋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