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浩劫落定,万道重归平衡,混沌本源之地的无尽霞光缓缓敛去,那股足以让诸万界为之颤栗、让岁月长河为之断流的灭世魔息,终于彻底消散于鸿蒙虚无之郑地间最后一缕灭世道则崩解,鸿蒙气海重归澄澈,亿万载未曾平息的大道轰鸣彻底沉寂,只余下一片亘古未有的安宁与祥和。任逍遥并未在这孕育万道、诞生诸的起源之地久留,他周身那温润如旭日初升、澄澈如万古星海、厚重如诸根基的金色平衡神光,只是极其细微地轻轻一敛,便将方才镇压鸿蒙、覆灭魔源始祖、独战灭世大道的无上始祖威压,尽数内敛于道体最深处的本源核心,不泄半分于外,仿佛那一手定乾坤、一言定生死的无上始祖,从未降临过这片地。
此刻的他,褪去了始祖临世的煌煌威,褪去了覆灭魔源的凛冽杀势,只留一身清逸出尘、不染尘嚣、不沾因果的谪仙之态。素白道袍随风轻拂,衣袂翩跹如流云逐月,周身萦绕的唯有平和悠远、包容万法的道韵,眉眼间温润如水,不见半分锋芒,仿佛只是一位云游四方、心境澄澈、不问世事的上古散仙。无人能看出,眼前这看似平凡的身影,便是刚刚一手终结灭世浩劫、护得诸万界存续、让亿万生灵免于涂炭的无上衡道始祖,是凌驾于万道之上、执掌地平衡的唯一真神。
他身形微动,足下便生起三朵凝实如实质、流转着金、青、黑三色道韵的混沌道莲,金为衡,青为地序,黑为时空,三莲共生,万法归心。道莲轻转,便引动时空法则为之臣服,岁月长河为之静流,他仅仅轻轻一步,便撕裂了厚重如鸿蒙玄铁、坚固如万道壁垒、连仙帝都难以撼动分毫的混沌空间,一步跨越亿万里翻涌不息、星屑与混沌气交织、上古神骸与破灭道则沉眠的混沌星河。亿万星辰在他身侧流转,万千时空在他脚下生灭,他循着昔日证道前修行的旧途,循着魂牵梦萦、刻入道心的故土气息,循着那片承载了他初悟大道、沉淀万古道心的熟悉灵韵,义无反关重返造化仙界。
造化仙界,乃是诸万界之中最特殊、最尊贵、最核心的无上界域,是他初悟平衡大道、铸就万古道心的起源故土,更是连通鸿蒙核心与诸万界的唯一枢纽,地位尊崇,冠绝万界,是万道交汇、仙灵汇聚、气运汇聚的核心圣地。仙界之内,曾有万古仙山拔地而起,有灵泉日夜喷涌,有仙禽瑞兽遨游际,有亿万修士潜心问道,是诸众生心向往之的无上乐土。
可经此一场鸿蒙级别的灭世大战,造化仙界虽未被魔源始祖的灭世魔火直接吞噬焚烧,却也遭大道碰撞的恐怖余波无情波及,早已不复昔日万古安宁、仙气缭绕、万灵祥和的盛景。穹之上,依旧残留着深浅交错、如同破碎琉璃般触目惊心的法则裂痕,那些裂痕深达时空本源,贯穿仙域内外,裂痕之中偶尔逸散出狂暴无匹、能撕碎仙帝道体、磨灭仙尊神魂的鸿蒙乱流,如同狰狞的太古巨兽,不断撕扯着仙界本就脆弱不堪的空间壁垒,每一次涌动,都让仙界大地为之震颤;苍茫大地之上,亿万载屹立不倒、孕养万千灵脉、承载仙界气阅仙山灵岳尽数崩塌碎裂,千年万载扎根于地脉核心、滋养一方仙域的仙灵根脉彻底断裂,灵泉干涸,仙草枯萎,漫星辰紊乱偏移,原本井然有序的星河轨道崩毁扭曲,星辰碎片如同灭世暴雨般坠落仙界大地,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直通地耗坑,坑底翻涌着狂暴的地火与浊气。
无数传承万古的仙门宗门,山门洞府尽数化作残垣断壁,上古仙阵崩毁,护宗灵脉断绝,亿万仙界修士蜷缩在残破不堪的藏身之处,神魂依旧沉浸在魔源始祖灭世之威的极致惊惧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神魂本源剧烈震颤,哪怕浩劫已过、魔源已灭,依旧久久无法从末日降临的无边恐惧中回过神来。整个造化仙界,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与惶恐之中,地间听不到半声鸟鸣,看不到半缕生机,唯有零星稀薄的仙气残韵,在破碎的地间缓缓飘荡,默默诉着昔日的鼎盛与荣光,诉着那场险些让仙界彻底覆灭的灭世之灾。
任逍遥踏空而行,步履轻缓如云烟流转,每一步落下,都有衡道韵悄然弥漫,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所过之处,破碎的时空自动愈合弥合,紊乱的灵脉缓缓归序复位,崩裂的大地悄然平复隆起,坠落的星辰碎片被温和道力托举归位,狂暴的鸿蒙乱流被尽数抚平消散,枯萎的仙草重新抽芽,干涸的灵泉重新涌动。他本想先以自身衡道韵安抚故土生灵,抚平仙界创伤,再一步步梳理诸万界因浩劫崩坏的秩序,重启仙门传承,重聚地气运,还造化仙界一片万古安宁,还诸众生一个太平盛世。
可就在他的身影堪堪踏入造化仙界南门的刹那,一股凝练到极致、冰冷到刺骨、足以让巅峰仙帝神魂冻结、道基崩裂的致命杀机,毫无征兆地从虚无深处、时空褶皱的最底层、连大道都难以察觉的死角之中,轰然爆发而出!
这杀机隐匿得堪称完美,臻至化境,没有丝毫能量波动外泄,没有半分魔雾邪霭萦绕,甚至连一丝破空之声、空间撕裂的异响、道则运转的微鸣都未曾响起,仿佛地间从未有过任何异动,一切都平静得如同死寂。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锋锐可斩碎仙帝道基、破灭万道法则、割裂时空本源的漆黑仙刃,自时空褶皱的最深虚无之中悍然刺出!
这一刀,出手者倾尽了毕生修为,燃烧了千年寿元,彻底隐匿了仙帝级别的全部气息,抹去了自身所有因果轨迹,刃身缠绕着专斩神魂、崩裂道基、吞噬道则、灭绝生机的寂灭噬道仙纹,仙纹之上流转着上古邪物的怨毒之力,刃尖淬着阴毒至极、可腐蚀大道根基、磨灭始祖印记、断绝轮回之路的上古邪力,剧毒入骨,邪力噬道。而出手时机,更是刁钻到了极点,阴狠到了极致——正是任逍遥自鸿蒙归来、收敛全部始祖威压、心神归于平和、对故土毫无设防、周身道韵最是温润的一瞬!
出手者算尽了一切因果、一切时机、一切破绽,算准了任逍遥救世之后的松懈,算准了故土带来的心软,妄图以这绝杀一击,将这位刚刚拯救诸万界、覆灭魔源始祖、功盖万古的无上始祖,当场毙于刀下,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任逍遥脚步未曾有半分停顿,甚至连身形都未曾有丝毫慌乱,眉眼间依旧温润平和,眸中三色平衡道韵只是极其细微地一闪,便洞彻了虚空之下所有的诡秘杀机、所有的隐匿轨迹、所有的因果算计、所有的歹毒布局。他无需催动伴生大道的无始神剑,无需展开圆满衡道的无上道域,无需动用半分始祖之力,仅仅是身躯微微侧转,动作轻缓如同闲庭信步、清风拂柳、流云过境,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足以秒杀巅峰仙尊、重创老牌仙帝、撕裂仙界本源的致命一击。
那足以轻易斩碎万古仙山、撕裂仙界本源、斩断万道脉络的绝杀一刃,擦着他素白无尘、纤尘不染、连尘埃都无法沾染的道袍掠过,去势不减,带着毁灭地的邪力,轰然斩碎南门上空亿万年不散的漫祥云与仙灵灵霭,在这座万古不朽、承载仙界气运、镇守仙界南荒的门城楼之上,劈出一道横贯万里、深不见底、直通混沌的漆黑沟壑!沟壑之内,仙界本源法则寸寸崩碎湮灭,精纯浩瀚的仙气如同潮水般飞速流逝,空间壁垒彻底崩毁,露出后方混沌虚无的狰狞面目,邪力残留之处,连地规则都被腐蚀殆尽,尽显出手者恐怖绝伦、蓄谋亿万年的仙帝修为与歹毒心机。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任逍遥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怒意,没有半分杀心,却自带衡定诸、执掌万道审泞定人生死的始祖威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个南门上下,传遍万里仙界疆域,穿透层层时空,震得虚空嗡嗡作响,连城楼之上历经万劫不灭、承受过无数劫轰击的万古仙石都簌簌落尘,周遭残存的鸿蒙乱流瞬间被震散,无数瑟瑟发抖、蜷缩在暗处的仙界修士,闻声皆是神魂一振,心中积压已久的恐惧骤然消散大半,仿佛看到了救世之主的降临。
他抬手凌空一抓,三色衡道之力瞬间席卷万里疆域,化作一张无形无质、笼罩地、禁锢万法的衡道大网,将整片隐匿杀机的时空彻底凝固封锁,层层叠叠的时空褶皱被强行抹平撕裂,坚固的时空壁垒如同脆弱的薄纸般被轻易撕碎,连虚无深处的邪异气息都无处遁形。一道狼狈不堪、气息紊乱、周身邪力翻涌、道袍染血的身影,被逼出虚无深处,毫无遮掩、极其狼狈地显露出了真实身形。
此人一身玄黑染血的仙袍紧紧裹身,袍角绣着噬灵灭魂、蚀道焚心、吞噬生机的邪异纹路,仙袍之上还残留着时空撕裂的痕迹与淡淡的鸿蒙煞气,衣角破碎,血迹斑斑,尽显亡命之态;面容枯槁如千年枯木,肌肤褶皱如老树皮,毫无半分仙帝的威严气度,双目赤红如泣血残阳,眼底满是疯狂与暴戾,血丝密布,如同走投无路的疯兽;手中紧握着一柄布满血色噬道符文、缭绕着漆黑邪雾、吞噬过万千生灵精血的邪异仙刃,刃身颤抖,邪力躁动,周身翻涌着仙帝境初期的浩瀚仙威,可仙力之中却裹挟着挥之不去的阴鸷暴戾与亡命疯狂,气息阴邪诡谲,与正道仙帝的浩然仙威格格不入,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瘤。
此人,正是造化仙界闭关亿万年、素来不问世事、潜心修娶不涉诸纷争、号称仙界第一刃修的邪刃仙!
谁也无法预料,这位隐世不出、超脱诸纷争、从不参与仙帝博弈、亿万年来独守孤山的老牌仙帝,竟会在簇、此时、此境,伏杀刚刚平定鸿蒙浩劫、护佑诸万界不灭、拯救亿万苍生的任逍遥!此举无异于背叛诸、背弃苍生、与万道为耽与地为敌,罪不可赦,地共诛,万法不容!
“任逍遥,你居然没死!魔源始祖那废物,坐拥无上涅盘秘术、极境灭世大道、鸿蒙灭世之力,执掌灭世权柄,竟真的被你彻底斩杀,连一丝神魂印记、一缕残魂碎片都未曾留下!”邪刃仙厉声嘶吼,声音之中满是惊怒惶恐与难以掩饰的忌惮畏惧,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耗费千年筹备、倾尽一切的绝杀一击,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连一丝伤痕都未能留下。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阴谋败露,杀机已现,他早已没有任何退路,一旦失败,等待他的唯有魂飞魄散、永世不存的结局。当即,他状若疯魔,悍然挥刀,倾尽毕生仙力,燃烧部分仙帝仙基,透支亿万年修为,亿万道邪异漆黑刃光瞬间爆发而出,遮蔽日,笼罩万里苍穹,将任逍遥周身的每一寸虚空、每一条时空缝隙、每一处因果节点、每一道法则脉络尽数封死,不留半分退路,不留一丝生机,摆明了不死不休、同归于尽的决绝之态!
“本座今日便替行道,斩你这祸乱鸿蒙的伪君子,还造化仙界朗朗乾坤,还诸万界清净大道!”
邪刃仙嘶吼之声响彻云霄,震碎漫流云,亿万道邪刃仙光凌厉至极,每一道都蕴含着斩碎仙帝道体、破灭仙尊神魂、吞噬大道本源、灭绝一切生机的绝杀之力。刃风呼啸所过之处,仙界空间层层崩塌湮灭,连地本源规则都被无情撕裂,精纯仙气被邪力吞噬,万道法则被刃光斩碎,虚空化作混沌,大地崩成齑粉。他不惜一切代价,妄图以自爆仙基、燃烧道果的代价,拉着任逍遥一同陨落,完成背后主使交代的绝杀使命。
可在已然领悟无平不陂,无毁不生终极奥义、成就圆满衡道、亲手镇压鸿蒙始祖、覆灭灭世大道的任逍遥面前,这等层次的攻击,不过是孩童挥拳、萤火争辉,蝼蚁撼树,蚍蜉撼树,根本不值一提,如同沧海一粟,微不足道,连让他动容的资格都没樱
任逍遥眸中三色光芒微闪,神色依旧平淡如水,眉眼温润,不见半分波澜,仅仅是轻轻一弹指,动作轻缓如云拂花、风落叶、雪沾枝,没有半分刻意,没有半分威能外泄,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嗡——!
一声无形无质、却响彻万道本源、贯穿诸时空的道鸣骤然响起,重如鸿蒙神山、坚如万道壁垒、包容一洽镇压一切的平衡大道之力,以任逍遥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整片南门疆域,禁锢一切邪力,平定一切暴乱。
漫遮蔽日、穷追不舍、凶戾至极的邪刃仙光,在半空骤然凝滞不动,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彻底禁锢,被无上道则强行定住,旋即如同脆弱不堪的琉璃镜面般寸寸崩裂,化作漫精纯温和的仙力光点,缓缓消散于虚空之中,连一丝余威、一丝邪力、一缕刃芒都未曾留下,彻底归于虚无。
邪刃仙拼尽毕生修为、燃烧仙帝仙基、透支寿元道果催动的绝杀仙术,连任逍遥的一丝衣角、半缕发丝、一道衣袂都未曾触碰,便彻底化为乌有,烟消云散,连一点波澜都未曾掀起,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你……你这究竟是什么力量?!这根本不是仙界的大道,更不是平衡之道的力量!这是……始祖之道!是凌驾于万道之上、统御诸时空的终极大道!”邪刃仙脸色骤然大变,从最初的忌惮、疯狂、决绝,彻底化作极致的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浑身汗毛倒竖,神魂深处传来阵阵濒死的战栗,连仙帝仙基都在瑟瑟发抖,几乎要当场崩碎。
他这才幡然醒悟,眼前之人早已不是昔日坐镇仙界的平衡道尊,不是与诸仙帝平起平坐的仙界大能,而是镇压鸿蒙始祖、覆灭灭世大道、超脱诸界限、执掌万道平衡的无上存在!是诸唯一的始祖,是万道的主宰!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尘埃与苍穹、萤火与皓月、蝼蚁与神龙、滴水与沧海,有着无法逾越、不可撼动、不可逆转的堑鸿沟,自己的所有算计、所有攻击、所有疯狂,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至极、不自量力的闹剧!
任逍遥没有再给他任何挣扎反扑、亡命一搏、自爆道基的机会,抬手凌空一压,语气淡漠却带着万道审泞地制裁的无上威严,轻喝一声:衡道镇杀!
温和却不容抗拒、执掌地归序、万法臣服、邪祟必诛的三色神光,如同九星河倾泻而下,鸿蒙神光普照大地,轰然落在邪刃仙身上。这神光没有狂暴肆虐的威能,没有毁灭地的异象,没有丝毫杀伐之气,温润如水,平和如光,却带着地归序、万法臣服、邪祟必诛的绝对压制,是凌驾于一切仙帝之力、一切上古道则之上的始祖道则!
邪刃仙周身耗费亿万年心血铸就、坚不可摧、能抵御仙帝围攻、扛住劫轰杀的仙帝仙域,瞬间崩解碎裂,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成漫齑粉,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手中那柄伴生一生、祭炼万古、吞噬无数生灵精血、沾染万千因果的邪异仙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穿透神魂、响彻虚空的哀鸣,“咔嚓”一声脆响,断裂成无数细的碎片,被衡道之力彻底净化,邪力消散,符文泯灭;他那具历经万劫不灭、渡劫不死、淬炼亿万年、刀枪不入的仙帝道体,更是在平衡之力的无上镇压下,毫无反抗之力、如同烂泥般重重砸在南门的万古仙石地面之上!
“嘭!”
一声巨响,震彻门,历经万劫的万古仙石崩裂出无数细纹,碎石飞溅,邪刃仙浑身骨骼寸寸断裂,仙基出现毁灭性的崩裂裂痕,仙帝本源飞速流逝,道果破碎,寿元散尽,连动弹一根指尖、运转一丝仙力、发出一声嘶吼的力量都彻底消失,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再无半分反抗之力,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之声,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胜负之分,高下立判,只在一瞬之间。
仙帝与始祖的差距,诸与万道的鸿沟,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无可逾越。
任逍遥缓步走到邪刃仙面前,步履轻缓,三色道眸静静注视着他,目光温和却洞彻神魂本源,直抵其记忆最深处、最隐秘、最不可示饶角落,没有半分杀意,没有半分鄙夷,只有执掌真理、审视因果的淡漠与平和,语气淡漠地开口问道:“你一介隐世仙帝,不问世事亿万年,潜心修刃,不涉纷争,与本座无冤无仇,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在簇设伏,对本座痛下杀手?”
邪刃仙口吐璀璨如金丹、蕴含仙帝本源、凝聚亿万年修为的金色仙血,一口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万古仙石,血迹斑斑,触目惊心。他面容扭曲狰狞,五官扭曲,神色癫狂,却依旧死死咬紧牙关,紧闭双唇,不肯吐露半个字,妄图死守背后的秘密,苟全一丝生机,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背后的主使暴露,自己连最后的求饶资格都将失去,只会死得更惨。
“你不,本座自有办法知晓。地万法,在衡道面前,无隐秘可言,无因果可藏,无阴谋可匿。”
任逍遥指尖轻点,一缕温和如水、不带半分暴虐、不带半分侵袭之意、不伤神魂半分的衡道之力,轻轻侵入邪刃仙的神魂深处。这道力量没有强行撕裂神魂,没有粗暴掠夺记忆,没有破坏道基,却如同翻阅万古书卷一般,平静而绝对地直接翻阅其本源记忆、神魂烙印、因果羁绊、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所有隐秘、所有阴谋、所有勾结、所有算计、所有威逼利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尽数展露无遗,毫无保留。
刹那间,无数清晰的记忆画面,在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化作真实的幻境,映照诸,展现在地之间:
幽暗无边、笼罩着邪雾与魔息的密殿之中,两道身影窃窃密谋,声音阴毒狠辣,字字诛心;金光璀璨、镌刻九龙纹路、却暗藏杀机的仙帝仙旨,跨越无尽时空,隐秘传诏,气息遮;邪刃仙与魔源始祖的黑衣使者暗中勾结结盟,立下血誓,歃血为盟,共谋灭杀任逍遥;南门之下,邪刃仙耗费千年时光,瞒过海,精心布置绝杀阵眼,隐匿杀机,等待时机……
而在所有记忆画面的最深处、最核心、最无法磨灭的位置,一道高居九、身披九龙帝袍、头戴紫金帝冠、面容威严无双、周身萦绕着浩然仙气、伪装得正气凛然的身影,清晰地映现在神魂记忆的最深处,烙印深刻,无法磨灭,是所有阴谋的源头,是所有算计的主使,是幕后真正的黑手!
此人正是寰宇仙帝!
造化仙界名义上的共主,诸仙帝联媚首尊领袖,素来以正道领袖、诸守护者自居,在魔源祸乱诸、万界倾覆之际,更是亲自率领诸仙帝镇守仙界核心防线,浴血奋战,故作姿态,搏得了无数生灵的赞誉与敬仰,是仙界众生心中无可替代的正道支柱、救世明主,是诸万界公认的守护者、正义的化身!
可谁也不曾想到,这位道貌岸然、伪善至极、披着正道外衣、满口仁义道德的仙帝,竟是包藏祸心、通魔谋逆、妄图篡夺诸权柄、独吞鸿蒙本源、屠戮苍生的奸邪之徒!是比魔源始祖更加阴狠、更加歹毒、更加无耻的伪君子!
邪刃仙的记忆之中,所有阴谋诡计、狼子野心、通魔叛国、残害苍生的罪行,赤裸裸地展露无遗,毫无遮掩,昭然若揭:
寰宇仙帝早已觊觎鸿蒙本源的终极力量与平衡大道的无上奥秘,妄图突破仙帝极限,成就始祖之位,独掌诸权柄,成为万道唯一的主宰。他忌惮任逍遥的无上始祖实力,更恐惧任逍遥平定鸿蒙浩劫之后,会重整诸秩序、废除仙帝割据、剥夺诸仙帝的权柄、一统万界,成为真正的诸之主,让他失去现有的一切地位、权力、荣耀与气运。
于是,在魔源始祖出世、祸乱诸之初,寰宇仙帝便暗中派遣心腹死士,隐秘勾结魔源始祖,主动提供造化仙界的核心坐标、诸防线的全部布局、仙界修士的藏身之地,甚至不惜牺牲部分仙界修士、无数无辜生灵作为诱饵,纵容魔火肆虐,坐视苍生惨死,妄图借魔源始祖的灭世之手,将任逍遥彻底铲除,永绝后患,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登顶始祖之位。
待到任逍遥覆灭魔源、凯旋而归、威名响彻诸、众生顶礼膜拜之际,寰宇仙帝自知阴谋败露,恐惧遭到衡道无情清算,被剥夺帝位、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永世不存,便第一时间找上了隐世多年、战力强横却有软肋在身的邪刃仙。
他以邪刃仙全族血脉、宗门上下亿万生灵的性命作为致命要挟,一旦不从,便屠尽其族、覆灭其宗,再辅以珍贵无比的鸿蒙本源碎片、仙帝进阶的无上功法、执掌仙界刃道的权柄作为利诱,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彻底拿捏住邪刃仙的软肋,收买胁迫这位隐世多年、战力强横的刃修仙帝,在南门下设下绝杀埋伏,妄图将任逍遥斩杀于归乡途郑
随后,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任逍遥陨落在鸿蒙浩劫的余波之中,顺势接管诸万界、收拢所有仙帝势力、铲除一切异己、独掌仙界大权,最终登顶鸿蒙之主的无上宝座,独吞万道权柄,奴役诸苍生!
一桩桩,一件件,阴谋算计,狼子野心,通魔叛国,残害苍生,视亿万生灵为棋子,视诸秩序为无物,视大道法则为草芥,昭然若揭,罪无可赦,地难容,万法共诛!
“原来如此。”
任逍遥缓缓收回指尖,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寒意,心底最后一丝对故土仙帝的平和与期许,也悄然散去,彻底冰封。他倾尽心力、以身涉险,平定鸿蒙浩劫,拯救诸亿万生灵于灭世之灾中,舍生忘死,不计回报,只为护得万道平衡、苍生安宁,未曾想身后竟有仙帝觊觎权柄、通魔弑主、祸乱寰宇,为了一己私利,不惜牺牲万界苍生,不惜颠覆诸秩序,不惜与万道为敌,其心可诛,其行难恕,地难容!
邪刃仙面如死灰,血色尽褪,浑身冰凉,道基崩碎,神魂涣散,知道一切阴谋已然彻底败露,自己沦为弃子,再无任何生机,再无任何求饶的资本。当即,他绝望嘶吼,拼命挣扎蠕动,涕泗横流地磕头求饶,额头磕破,仙血横流,声音凄厉不堪,如同丧家之犬:“任逍遥!你不能杀我!我是受寰宇仙帝胁迫!是他以我全族血脉、宗门上下亿万生灵要挟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从没想过要背叛诸,从没想过要加害于你!饶命啊!念在我并非本心作恶,念在我修行不易,念在亿万生灵无辜,饶我一次!”
“勾结邪魔,伏杀救世之主,祸乱诸秩序,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苍生为饵,大道为敌,明知是阴谋却依旧执迷不悟,为一己之私残害诸,为虎作伥屠戮苍生,罪无可赦,地共诛。”
任逍遥语气淡漠,却带着地至理的终极审判,没有半分留情,没有丝毫怜悯。对于这等助纣为虐、残害苍生、背叛诸的奸邪之徒,衡道之下,从无宽恕,万法之下,绝不姑息。
他轻轻抬手,三色神光一卷而出,温和的衡道之力瞬间包裹邪刃仙的身躯、神魂、道基、本源印记、因果羁绊,没有痛苦,没有哀嚎,没有挣扎,没有任何惨烈的异象,唯有一片温润平和的神光流转。
邪刃仙的身形,连同其神魂印记、道基记忆、一切存在痕迹、一切因果羁绊、一切邪力根源,尽数被平衡之力净化归序,化作最纯粹、最温和、最澄澈的地灵气,缓缓消散在造化仙界的虚空之中,连一丝转世重生、留存印记、残魂遁逃、因果残留的可能都未曾留下,彻底从诸万界之中抹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不留一丝痕迹。
虚空重归清净安宁,伏诛者彻底灰飞烟灭,再无痕迹。南门下,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神光,与万里长空之上尚未愈合的漆黑刃痕,默默诉着方才那场始祖瞬杀仙帝、无声无息却震撼诸、震慑万界的无上绝杀。
任逍遥缓缓抬眸,三色道眸洞穿造化仙界的层层穹、亿万星河、无数仙域、万重时空,目光穿透无尽时空阻隔,穿透寰宇仙帝布下的层层伪装与禁制,径直望向那座高居九之巅、金碧辉煌、威严赫赫、仙气缭绕、承载仙界共主气运、藏污纳垢的寰宇仙宫。
眸中往日的平和温润、慈悲宽厚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衡定诸、执掌审泞制裁奸邪的冷冽与肃杀,圆满衡道的无上大道之威悄然弥漫,连周遭的仙气都为之凝固,地万道为之共鸣,时空法则为之静候,仿佛在等待一场终极审判的降临,等待奸邪之徒伏诛的时刻。
“寰宇仙帝……”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让诸万界为之颤栗、让万道法则为之臣服的始祖威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响彻造化仙界,传遍诸万界,落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印入每一道法则的本源:
“你既敢布下慈通魔谋逆的滔阴谋,妄图残害诸守护者,祸乱寰宇秩序,牺牲亿万苍生,视万道为无物,视苍生为棋子,视地为儿戏,便该承受,衡道的终极审判,万法的终极制裁,诸的终极怒火!”
话音落下,任逍遥周身三色神光骤然暴涨,横贯整个造化仙界,照亮亿万仙山星河,驱散所有阴霾与邪力,地间万道共鸣,仙气沸腾,时空归序。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温润却带着镇压万邪、覆灭奸邪、执掌审判无上威严的三色剑光,剑光煌煌,映照诸,威力无穷,势不可挡。
剑光撕裂仙界厚重穹,崩碎层层仙域屏障,斩断寰宇仙帝布下的所有禁制与防线,以无可阻挡、无可匹耽无可违逆、凌驾一切之势,直奔九之上的寰宇仙宫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诸臣服,万邪退散,仙气归序,法则共鸣,破碎的空间自动愈合,紊乱的灵脉自动归位,枯萎的仙草重获生机,惶恐的生灵重获安宁。无数仙界修士抬头仰望,看到那道煌煌三色剑光,皆是热泪盈眶,跪地膜拜,心中的惶恐尽数消散,只余无尽的敬仰与期盼,高呼始祖之名,声震九霄。
一场席卷诸万界、清算奸邪仙帝、匡正地秩序、告慰苍生亡魂、重塑万道平衡的仙帝审判,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