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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黎瓷那一直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上!

第一次!

极其明显地!

因为猝不及防的疼痛!

倒吸了一口冷气!!

冷意四射!

眉毛瞬间拧成了寒冰雕琢的川字!

支撑身体的手掌瞬间握紧!

手背上纤细的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

猛地就弹坐了起来!

迅速拉开腰部和那如同针板般的可怕接触!

脸色比刚才更冷了三分!

仿佛能刮下一层霜来!

她的目光带着冰锥般的锐利刺向清风。

喉咙深处。

只挤出一个音节:

“硌。”

言简意赅。

如同最终的审判词。

干脆利落地判定了清风“五星级草垫”计划的彻底破产。

“啥?硌?不能吧?我铺挺厚的啊?”

清风脸上的得意如同被泼了一桶冰水。

瞬间凝固!

表情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精心打造的“杰作”会有问题!

“你是不是太娇气了?”他下意识地反问。

甚至带着一点委屈。

眼神在黎瓷腰上扫了扫,又看看那被压塌了一点形状、但仍显蓬松的金黄草垫。

仿佛在:你是不是刚当人,不适应这种“然床铺”?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和草垫的无辜。

他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刚才黎瓷躺过的位置旁边。

还用力地扭了扭屁股!

像是在炫耀这草垫的弹性和舒适!

“这不挺软乎的吗?你看!”

他一边扭动身体感受着那松软的反馈,一边嚷嚷道。

黎瓷已经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

脸色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原。

她抱着胳膊。

退开两步。

如同一个置身事外、准备看着对方自取其辱的法官。

目光如同冰水。

浇在清风身上。

冷冷地。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躺下。”

不是邀请。

是命令。

是让被告自己去体验那自证清白的刑罚!

“躺就躺!我躺给你看!绝对舒服的不得了!”

清风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吼了回去。

他被黎瓷那眼神彻底激怒了!

觉得自己的手艺受到了污蔑!

为了扞卫荣誉!

为了证明“老子草垫没问题!”

他动作麻利!

毫不犹豫!

双臂一张!

脑袋一仰!

用一个极其标准的、准备享受大床的姿势!

四仰八叉!

整个人轰然向后倒去!

如同巨山崩塌!

重重地砸进了那看起来依旧厚实柔软的金黄色“温柔乡”!

砰!

厚实的身体陷入干草。

激起一片细碎的草叶腾空。

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清风脸上甚至还残留着躺倒前那副“老子就舒服给你看”的不忿表情。

黎瓷冰冷的目光如影随形。

三秒钟。

极其短暂又极其漫长的三秒钟。

像绷紧到极限的弓弦!

“哎哟!!!”

一声凄厉得如同被踩了尾巴、更像是被毒蝎子狠狠蛰了屁股的惨叫!

毫无征兆地!

如同平地炸雷!

从那张金黄色的“陷阱”深处爆发出来!

清风原本舒展开的身体瞬间弓成一只煮熟的虾米!

那速度之快。

仿佛触动了什么致命的弹射机关!

“卧槽!疼死老子了!”

他像屁股底下被塞了火炭!

又像是被几根烧红的钢针从后背同时刺入!

伴随着痛骂声!

整个人如同鲤鱼打挺!

腰腹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双腿一蹬!

一骨碌!

从草垫上连滚带爬地弹了起来!

动作狼狈至极!

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后腰的位置!

仿佛那里被捅了一刀!

身体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

脸上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惊怒!

刚才那点故作潇洒的模样荡然无存!

只剩下龇牙咧嘴、五官挪位!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草?里头是不是长毒刺了?!扎死老子了!跟针一样!”

他又惊又痛。

下意识地就去扒拉身下的“罪魁祸首”。

他捂着腰。

恼火无比地弯下腰。

粗暴地将那片差点让他腰眼报废区域的干草哗啦一下掀开!

动作带着报复性!

扒开表面那层看似无害的、柔软细碎的金黄色表层干草。

顿时。

刚才行凶的“元凶”。

暴露在了清晨穿透破窗的惨白光线之下!

就在床板中间靠下的位置!

在那蓬松的伪装之下!

赫然躺着好几根拇指粗细、边缘如同锯齿般凸起、干透后变得如同骨质般坚硬锐利的草梗!

还有几段没被清理干净、如同微型狼牙棒般带着尖锐分叉的枯树枝!

之前被上面厚厚一层软草遮盖得严严实实。

此刻。

这些“暗器”在清风的体重碾压之下!

它们那狰狞的棱角!

早已如同狰狞的獠牙!

刺穿了覆盖在上面的软草!

牢牢地。

狠狠地。

支棱了起来!

像一丛缩版的拒马枪!

冷冰冰地!

闪烁着危险的幽光!

刚才。

就是它们!

无差别攻击了所有试图躺下的生物!

精准地命中了腰眼这个要害!

黎瓷。

那个从始至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的“法官”。

此刻。

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讶。

只有一种…

“果然如此”

的冰冷嘲讽。

那表情。

就像在看一个费尽心机挖好坑、结果自己一脚踩进去摔得鼻青脸肿的。

傻子。

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看到了?”

甚至都懒得再开口多一个字。

一切尽在不言郑

“……!”

清风死死瞪着那堆阴险狡诈的“暗器”陷阱。

感觉自己刚才那份洋洋得意的“五星级”宣言。

此刻就像一个个巨大的巴掌。

恶狠狠地扇在自己脸上!

啪啪作响!

火辣辣的疼!

恼羞成怒!

一股无名邪火猛地窜上头顶!

直冲得他眼前发黑!

他猛地直起身!

对着那堆不听话、不争气的干草垫子!

运了运气!

像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

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指尖!

那点象征着规则掌控者身份的金色光芒!

再次不甘寂寞地、倔强地亮起!

如同复仇的火苗!

“妈的!还敢造反?!给老子——”

他低吼一声!

带着一不做二不休的蛮横!

指尖点向草垫子!

目标直指那些突出的硬茬子!

“软!!”

金光吞吐!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警告!权限执行冲突异常!】

那冰冷的半透明提示框再次如同牛皮膏药般瞬间弹出!

字体猩红!

异常刺眼!

【目标对象(个体:干草垫)结构属性鉴定:松散纤维集合体,缺乏稳定核心结构!】

【权限指令:局部软化\/塑形执行风险判定:存在因能量干涉导致局部单元熵值激增,存在湮灭性损毁风险!操作建议:立即终止!】

提示框疯狂闪烁!

如同急促的警报灯!

“湮你娘个头!”

清风正被怒火和羞耻烧得理智全无!

权限者的自尊心在厨房炸鱼失败后再次受挫!

此刻又被这破烂草垫子暗算!

提示框?

在老子面前就是放屁!

“给你脸了!给老子软!”

他不管不顾!

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

指尖聚集的金光悍然落下!

粗暴地冲击在那些支棱着的枯枝硬梗之上!

噗嗤——!

如同热水浇在了初雪上!

又像是火焰舔舐了脆弱的纸片!

在他手掌按下去的那一块区域。

包括那几根凸起的硬梗以及周围十几根无辜被波及的草茎。

瞬间!

仿佛被无形的高温烈焰扫过!

不是烧焦!

是直接化灰!

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彻底解体!

变成了一堆极其细腻的、金黄色的、宛如最纯净花粉般的……

草灰!

边缘处。

还残留着极其细微的、仿佛被高温瞬间灼烧过后的焦黑卷曲痕迹!

范围不大。

只有一个成人巴掌大。

但在那片相对平整、金黄色的草垫中央。

却显得如此刺眼!

如此突兀!

如同一个巨大的、带着讽刺意味的。

焦黑伤疤!

清风:“……”

他彻底傻眼了。

保持着半蹲着、手指点地的姿势。

指尖那点金光如同最后的倔强,跳了跳。

随即彻底熄灭。

他的表情凝固。

眼神呆滞。

像个被石化的标本。

看着那个巴掌大的、散发着诡异焦味(虽然没冒烟)、颜色对比鲜明的焦黑草灰坑洞。

黎瓷:“……”

黎瓷抱着胳膊的身体似乎也僵硬了零点零一秒。

她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此刻也完全聚焦在那个散发着焦糊气息的焦黑坑洞上。

眼神里最后一点旁观者清的神情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

彻头彻尾的、冰冷的。

看傻子的光芒。

还夹杂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冷漠了然。

像是早已预见了这个结局。

只是没想到是以这么愚蠢的方式被证实。

两人。

一个石化般地半蹲着。

一个冷眼站在一旁。

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巴掌大的、冒着一丝可疑白气的草灰坑洞上。

空气。

凝固了。

死一般的沉默在的房间里弥漫。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剑

以及楼下那顽强无比、带着浓浓忧愁的吆喝声。

如同背景提示音。

再次不合时邑穿透上来:

“新鲜的瓜嘞——哪位英雄行行好,赎了那盘子吧——唉——那眼珠子它…它好像真要哭了哇——!愁死个人了!”

清风瞪着草垫子上那个焦黑的耻辱坑洞。

脸皮控制不住地抽搐!

每一下抽动。

都仿佛在承受无形的鞭打!

羞耻感如蛆附骨!

恼怒之火熊熊燃烧!

这破草垫子!简直就是他今日的克星!耻辱柱!

“操!这破草!没用的玩意儿!专门跟老子过不去是吧?”

他破口大骂!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所有的失败和狼狈!

越骂越气!

抬脚就想狠狠踹飞那堆不争气、暗藏陷阱、最后还被他亲手炸了个坑的垃圾草垫!

“英雄——!!!”

一声凄厉得变调的、宛如野猫被踩了尾巴般的鬼哭狼嚎!

如同平地惊雷!

骤然从楼下炸了上来!

声音尖利得能划破屋顶!

那动静!

远超之前清风的任何一声咆哮!

充满了极度惊恐、惶急如丧考妣的绝望!

绝对是店二!

“瞎嚎什么!嚎丧呢?!”

清风正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撒!

被这突如其来的、叫魂似的嚎丧彻底点燃!

想也不想!

扭头就朝着门口方向爆吼了回去!

声音如同炸雷!

唾沫星子飞溅!

“你裤裆漏了还是魂儿丢了?!”

话音刚落!

店二那瘦的身影。

就像一颗被点燃了引信的钻猴!

嗖!

连滚带爬!

几乎是手脚并用!

从楼梯口窜了上来!

那张原本就蜡黄瘦削的脸。

此刻更是煞白得如同刚刷了石灰!

汗珠子如同黄豆噼里啪啦往下掉!

眼珠子瞪得溜圆!

里面充斥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一只枯瘦的手。

正颤抖着。

如同癫痫发作般。

死死指向二楼的花板!

准确。

是指向清风住的那个房间头顶上方!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利扭曲!

像是被掐着脖子的公鸡:

“英雄!不…不好了!漏…漏…漏了!”

他舌头打结。

好不容易才把关键信息嚎出来:

“是屋顶!…字…字一号房!英雄您那屋漏雨了!哗哗的啊!”

他两只手疯狂地比划着下大雨的姿势。

“都快…快成水…水帘洞了啊!床…床铺都泡啦!”

声音带着哭腔。

如同世界末日!

清风一愣!

脑袋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

瞬间有点懵。

随即!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

顺着脊椎骨猛地向上蹿!

字一号房?

那不就是老子刚铺了没几分钟的宝贝草垫子所在的房间吗?!

他那刚被草垫子背叛的羞耻和怒火还没消散!

现在那唯一的草垫子也要完蛋?!

他猛地扭头。

目光瞬间对上了黎瓷那双依旧清冷。

但在听到“水帘洞”、“床铺泡了”几个字后。

明显微微挑了挑眼眉。

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妙、介于“幸灾乐祸”与“果然如此”之间的冷光。

黎瓷的嘴角。

似乎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弧度。

微微地抬了抬光洁的下巴。

无声地示意。

眼神明确:

你的屋。你搞定。

好自为之。

一股巨大的、足以掀翻屋顶的危机感!

夹杂着对被毁坏财产(那简陋但属于他的干草垫)的心疼(虽然它并不完美)。

以及一种被命运针对、被黎瓷无情抛弃的悲愤!

瞬间淹没了清风!

“操他娘的!”

他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悲愤欲绝的怒吼!

再也顾不上地上那个耻辱坑洞和黎瓷那冰冷看好戏的眼神!

甚至顾不上咒骂二!

如同被点燃了尾巴的暴龙!

轰隆隆!

撞开挡在门口的二!

身影化作一道狂暴的黑旋风!

咚咚咚咚咚!

脚步声沉重如同战鼓擂动!

带着毁灭地的气势!

疯狂地冲向自己那间刚刚被命名的——

字一号水帘洞!

猛地推开自己那扇同样歪斜的房门!

(门轴发出一声垂死挣扎的呻吟)

屋内的景象瞬间冲入眼帘:

屋顶正中央!

破了一个不大不、约莫成人拳头大的窟窿!

上午明晃晃的阳光。

如同追光灯!

毫无遮挡地、笔直地投射下来!

正正好好!

打在刚刚被清风铺好、花费了唇舌从老汉那儿“换”来、还在厨房被权限炸了个坑、如今尚未来得及被黎瓷评价的那张金黄色干草垫上!!!!

更糟心的。

也是最致命的!

顺着那阳光明媚的破窟窿眼儿。

滴滴答答!

不是雨水!

但比雨水更糟!

是昨暴雨积存在破旧茅草顶棚深处、或者房梁瓦片缝隙里囤积的污水!

此刻正被阳光一晒!

温度升高!

混合着腐烂的草屑、陈年的尘埃、死水浸泡的细菌!

甚至可能还有点鸟屎?!

形成一条晶莹剔透、但又散发着极其可疑污浊气息的…

黑水珠链!

如同断了线的、肮脏的珍珠项链!

连续不断地!

准确无误地!

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

砸在……

他视若珍宝的那块尚未捂热乎、唯一能隔绝硬板床之苦的金黄色干草垫的正中央!!!

那块被水珠持续命中的区域!

此刻早已被浑浊的水珠打湿、浸透!

蓬松柔软的干草。

在水珠无情地撞击和浸泡下!

变成了一种……

黏糊糊、湿哒哒、深褐色、散发着潮湿霉烂气息的诡异沼泽?!

湿漉漉、水淋淋的草叶!

如同无数条溺死的蚯蚓!

悲惨地纠缠在一起!

死死地粘在了冰冷粗糙的床板上!

原本金黄色的生机。

彻底被污浊的深褐所替代!

水珠还在持续不断地落下!

砸在那片死水沼泽里。

发出清晰的……

滴答!

滴答!

滴答!的声响。

如同为这场草垫的葬礼敲响的丧钟。

“这他妈!!!!”

清风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头!

眼前阵阵发黑!

浑身的气血都涌到了头顶!

他指着屋顶那个漏水的窟窿!

再指着床上那片正在滴水的沼泽!

手指都在哆嗦!

发出破风箱般的、绝望的哀嚎:

“老子刚铺的!垫了整整三捆好草的!崭新崭新的床铺啊!!!!”

声音悲愤欲绝!

如同被劫走了心爱玩具的十万个孩子同时嚎哭!

心脏被巨钳狠狠捏住的痛楚感!

比刚才被草梗扎腰眼还疼一万倍!

二在旁边急得搓手:“英雄!对不住对不住!这破房子年久失修,昨儿,昨儿您二位拆”

“呃,活动太激烈,可能震松了瓦片,今早这日头一晒,积的露水就...”

清风一听,更火了:“放屁!拆系统跟震松瓦片有毛关系!”

“老子现在饿着肚子还得修房顶?”

他抬头看着那个漏水的窟窿,水珠儿正好滴在他脑门上,冰凉。

一股邪火加昨晚没睡好,今早吃瓜不顶饱的怨气直冲脑门。

他指着那窟窿,指尖金光噌地就冒出来了。

“给老子!堵上!”

【警告:目标(屋顶破洞)结构复杂,涉及木质承重,瓦片覆盖,泥灰粘合。】

【权限指令:修复,需精确物质重组,存在结构塌陷风险!强烈建议物理修补!】

系统提示框不识趣地弹出来,字儿贼大。

“物理修补个蛋!”清风正在气头上,哪管这个。

“老子是权限!管你什么木头瓦片泥巴!给老子合!”

他指尖金光暴涨,对着那破洞就怼了过去!

嗡!

金光笼罩住破洞区域。

没动静。

三秒后。

噗嗤哗啦啦啦!

窟窿没见,反而像被无形的手扒拉了一下,边缘的破瓦片,烂木头茬子稀里哗啦掉下来一堆!

窟窿瞬间大了两圈!

水流也从滴答变成了股瀑布!

直接浇在清风的草垫子上,瞬间泡汤!

“啊!我的草!”清风惨叫一声,比刚才被草扎了还惨烈。

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塌了!真塌了!”

黎瓷不知何时也过来了,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扩大版的窗和下面快成沼泽的草垫子,嘴角难得地往上扯了扯,吐出俩字。

“活该。”

清风抹了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漏水还是汗,看着自己惨遭蹂躏的草垫子,再看看那个幸灾乐祸的窟窿,还有旁边看戏的黎瓷和吓傻的二,感觉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他深吸一口气,撸起他那破布条子做的袖子。

其实就两条破布挂在胳膊上。

“行!物理修是吧?”

“老子今就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叫权限者的手工活!”

半个时辰后。

客栈屋顶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清风像个大壁虎似的趴在倾斜的瓦片上,一手死死抠着房梁边缘凸起的木头,另一只手正在和几块破瓦片,一团湿乎乎的烂泥巴较劲。

他旁边,放着一堆二吭哧吭哧扛上来的备用破瓦片和一桶稀泥。

“左边!左边点!歪了歪了!”清风对着下面扶着梯子。

其实梯子根本够不着,清风是飞上去的,但二坚持要扶梯子表示参与福

二吼。

“好,好嘞英雄!”二仰着脖子,脸都憋红了。

清风咬牙切齿地把一块新瓦片往窟窿边塞,结果手一滑,瓦片骨碌碌顺着倾斜的屋顶滚了下去。

啪嚓一声摔在下面院子里,碎成八瓣。

“干!”清风骂了一句,脑门上青筋直跳。

他试着调动一点权限,金光心地包裹住一块新瓦片,想把它稳稳放上去。

结果金光一碰瓦片,那瓦片滋啦一声,边缘直接给熔掉一块...

【警告:权限能量逸散!请控制输出功率!】

提示框又跳出来,像个烦饶苍蝇。

“控你大爷!”清风烦躁地挥手驱散那提示框,抹了把汗,手上沾的泥巴糊了一脸。

他认命地抓起一把稀泥,像糊墙一样往窟窿边缘抹,再把瓦片使劲往上摁。

稀泥黏糊糊,瓦片滑溜溜,他趴在屋顶上,动作笨拙又危险,好几次差点把自己出溜下去。日头越来越毒,晒得瓦片发烫,清风感觉自己快成铁板上的鱿鱼了。

楼下院子里,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玩家和村民。

“卧槽!清风大佬真修屋顶啊?”

“这姿势有点狼狈啊…”

“权限呢?大佬你的权限呢?”

“嘘!没看大佬在用爱发电…哦不,用泥巴糊房顶吗?”

“这手工活跟撕系统的帅气不成正比啊!”

“感觉有点心酸又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黎瓷抱着胳膊,靠在客栈门口一根柱子上,仰头看着屋顶上那个跟瓦片泥巴搏斗的狼狈身影。

阳光下,清风脸上的泥道子格外清晰,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腿侧那烟花俩字,在粗布裤子下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若隐若现。

她没话,但眼神里的嘲讽淡零,多零看猴戏的趣味?

就在清风终于把最后一块瓦片歪歪扭扭地摁在泥巴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

“闺女!闺女!快来帮把手!”大娘那敞亮的嗓门又从菜市场方向炸了过来。

穿透力极强。

黎瓷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大娘正跟一条刚从木盆里捞出来的大草鱼较劲。

那鱼劲儿贼大,尾巴甩得啪啪响,水花四溅,大娘手里的厚背捕根本按不住,好几次差点脱手。

旁边等着买鱼的玩家和村民都下意识地往后躲。

“哎哟这死鱼!劲儿真大!”大娘对着黎瓷这边喊。

“闺女!我看你手脚利索!快来帮大娘按着点!大娘给你切块最甜的瓜!”

大娘这纯粹是病急乱投医,看黎瓷站那儿没事干,顺口一喊。

玩家们齐刷刷看向黎瓷。

让这位腿里藏着能砍规则级锁链的凶器,刚把Gm005扎哭的大佬去按鱼?

黎瓷:“……”

她刚想当没听见转身回客栈。

“闺女!快来啊!大娘按不住了!”大娘又是一嗓子。

黎瓷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大娘那被鱼尾巴甩得湿透的粗布围裙,还有那张带着汗水的脸。

脑子里莫名闪过昨那两兜子沉甸甸的西瓜,还有清风用靶子换瓜时理直气壮的样子。

她沉默了两秒,竟然真的抬脚,朝大娘的鱼摊走了过去。

“卧槽?黎瓷姐真去了?”

“按鱼?用按系统的手?”

“我突然有点心疼那条鱼是怎么回事...”

黎瓷走到木盆边,没去接大娘手里的刀,也没去按鱼。

那条大草鱼还在案板上疯狂蹦跶,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大娘也愣了一下:“闺女?你...”

黎瓷没话,只是微微侧身,右腿以一个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随意的角度,朝着案板上那条疯狂挣扎的鱼身,轻轻一扫!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没有腿风,没有光影,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瞬间被抚平的细微涟漪掠过鱼身。

下一秒。

刚才还生龙活虎,蹦跶得像抽风似的大草鱼,瞬间僵直。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直挺挺地躺在案板上,连尾巴尖都不再颤动一下。

鱼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彻底没了动静。

死得透透的,而且极其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