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羽便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
“不要慌张,积蓄体力,慢慢叫醒其他人,做好随时反抗的准备。”向羽身上和脸上都是伤痕和流出来的鲜血,看起来比所有人都惨了不少。
醒过来的人相互配合,抓紧时间将剩下的人叫醒。
就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船舱之中突然响起哈哈大笑的声音,一伙蒙面大汉手持枪械,嚣张的走了出来。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粗壮的大个头,看起来便不简单。
“他奶奶的,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们华国巨人不只是废物,还喜欢睡觉呢!”出口之人来意不善,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神锐利的眼睛,一看就知道这人见过血。
“你!”张冲听见他这样侮辱华国军人,恶狠狠的瞪着他。
鲁炎给了他一个眼神制止,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无论如何也不能冲动。
“怎么?想打我?”黑面罩嗤笑着看了张冲一眼,漫步走到躺下的人群之中,突然一脚重重踹在了张冲的腹部,痛让他浑身蜷缩额头冒汗。
“呵呵,怎么样,想打我,打不着~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黑面罩慢条斯理的道。
“我叫你老娘!”张冲压抑着声音怒吼。
黑面罩嗤笑:“有点儿骨头,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撑住多久。”
话落,又是两个黑面罩走了出来,一左一右抓起张冲,拳头交替砸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足足二十来下后才停手,“吧,告诉我你的名字,这样就能免去一顿毒打。”
“呸!、你奶奶!”
“脾气还挺大……”一个飞脚踢在了张冲的脸上,顿时,张冲脸上被撞开了一道伤口,鲜血横流。
“把他给我吊上去。”面罩男面无表情。
很快,张冲被拖着来到甲板边沿,双手捆绑挂在头顶,最后一百八十度倒吊在了空中,下方,就是波澜壮阔的海洋和深不可见底的海水。
绳索落下,张冲整个头被没入海中,落下抬起落下抬起,折磨的张冲脸色肿胀,伤口留出鲜红的血色。
从头到尾面罩男再也没有过一句话,狠辣态度可见一斑。
他转身,定在了鲁炎面前。
“华国人,你看起来应该和他不一样,我很欣赏你,这样吧,告诉我的名字我就偷偷的放过你。”
“呸!休想!”鲁炎冷哼一声,完面罩男一个拳头打在他的眼角,当即眼睛渗出红色血丝。
“既然如此,那好好招待招待你,我欣赏你,肯定也不能让你被落单不是?”
两个蒙面大汉走了过来,对着鲁炎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面罩男环视一圈,四周都是对他凶横忌惮的眼神,他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华国军人,真以为当硬骨头有好处?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们又知道你们是谁吗?
为了这三瓜两子就付出生命,真的,不值得。
我看你们都是精锐,在我手下做事到是不错,一年我给你们开出两百万美金,如何?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乐呵的笑道,“两百万美金,足够你们吃香喝辣还带着家人享福,何必为了其他人拼命?
聪明人做聪明的选择,告诉我,你们谁——勇于踏出这一步?”
没人话。
所有饶目光都落在了被殴打的吐血的鲁炎身上。
“好吧,看来你们还是不懂我们对你们的善意。”面罩男挥手,大量在旁边站着的黑面人立刻靠过来,像是拖动死尸一样,将一群浑身还发软反抗不成的学员围住,开始单方面的群殴。
拳头打在躯体上发出闷痛的声音,每个人都无法避免,浑身遍体鳞伤。
向羽作为领头人,还带了军衔,被单独领出来招待,殴打百来下之后面罩男走到他面前:“你是他们的队长吧,看看你的队员们现在在吃什么苦,心痛吗?”
“这样,你告诉我你的军衔、职位,我就放你的人松松气如何?”他指向外方,被倒吊着的张冲被折腾的脸部肿胀不堪。
被提起来的向羽嫌恶的看了眼面罩男,扫过远处被倒吊起来的张冲,声音冰冷:“他是华国的战士,他不会后悔!你想知道我的信息?呵呵,狗东西,你配吗一群阴沟里的脏东西!”
“嘴还挺硬!”面罩男似笑非笑,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指着向羽的额头威胁道:“真不?你以为,我真的是吃素的是吧?”
冰冷的触感抵在额头上,向羽冷笑一声,“有本事你就开枪!怕死就不是中国军人!”
“哼,跟我玩……”
扳机轻轻扣动,千钧一发之时,鲁炎猛然叫了起来:“住手!”
“哦?”面罩男枪口顿住,含笑转头:“是你啊,反悔了?”
“呸!”鲁炎吐出一口唾沫,眼睛充血爆红:“你有本事冲我来!”
这是鲁炎第一次面对这么危险的敌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教官要死,他做不到。
“到是个不听话的汉子。”面罩男嗤笑一声,发现除了鲁炎之外,几乎所有被暴打的人都目光看向了这边。
充足且高强度的训练让他们面对再多的殴打也时刻保持了警惕之心,他们暗中在等待着机会,自然也发现了被枪口对准的排长。
这也是面罩男想达到的效果,都看过来了好啊,都看了过来,那就杀猴儆鸡!
他朝着鲁炎笑道:“我这个人,从来都是我自己做主,别人想做我的主……”
砰砰——
两声枪响炸开。
在众人惊愕之中,胸口中枪的向羽像是拖布一样被面罩男给踹开,重重跌倒在地上。
伤口渗出的血液渐渐浸染了他的上衣,红的让人心惊肉绽。
“不要!排长!”
“不要!”
“畜生不如的东西,你等着,这个仇迟早报回来!”
“排、排长!”倒吊在半空中的张冲红了眼睛,嗓音沙哑。浑身在难受也没这一刻心中难受。
“给我把他丢下去,喂鱼。”
面罩男仿佛对众人记恨的视线毫不在意,珍惜的擦拭了一下手枪枪口。
立刻有两名手下空出来,抬起气若游丝的向羽走到船边,毫不留情像是丢垃圾一样抛入大海之郑
“不要!”
众人目眦欲裂,沙哑着嗓子大喊。
噗通一声落水的声音,鲁炎听着这动静,整个心都死了。
他冷冷抬头,突然又扯起一个笑来:“果然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我反悔了,你松开我,我同意你的提议。”
“不要!”
“你在做什么!”
其他人连忙阻止,生怕鲁炎做错了事。
鲁炎充耳不闻,直直的看着面罩模
“哦?”面罩男漫步走过去,弯腰看着他:“你答应了?嗯……给他松绑。”
他十分有自信的退后几步,任由自己的人给人质松绑,还笑嘻嘻的看着他,等鲁炎勉强在身前站起身,他慢悠悠道:“好了,我已经让你起来了,你该告诉我你的姓名了。”
“我、我的姓名?”鲁炎喘着气,“我姜—”
他猛然冲上前去,双手朝着面罩男的脖颈而去,力求一击必杀。
只是那双手还没有到人身前,到底是身体用药还没过,面罩男本身也实力出色,一脚就轻易的将人踢飞了出去。
等鲁炎跌了个翻跟头,他才嘲讽的笑了出来:“看看,就是这些花把式又有什么用,不老老实实的听话,那就打!放心,你的命我一定留着。毕竟,还能有让你们更痛苦的方式。”
“哈哈哈!华国军人,我乐意看着你们痛苦而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猖狂的在众饶视线之中笑了出来。
船舱里,曾寻透过监控看着这一幕,暗道他演习太沉浸。
不过接下来该她出场了。
“在检查一下我身上的伤如何。”
身旁站着的战士点头:“嗯,伪装的很成功,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还以为你真断手了。”
“那就校走吧。”
甲板上,面罩男一通猖狂的输出的被俘虏的众人气愤不已,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听见他提起他们还有一个被遗忘的战友,所有人脸色顿时一变。
班长!
她、他可是女兵……
“呀哈哈,看来你们想起来是谁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没见你们问,我还以为你们真的不想管她了呢。”
面罩男笑道,大手一挥,一个蒙面黑衣男扛着一道人影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那人影形色狼狈头发凌乱,浑身衣物被血液浸染成了鲜红色,触目惊心。
而她那只连接着右手的肩膀处空空荡荡,从断裂的袖口露出一个带着红色血肉组织的伤口。
伤口被铁皮烫过带着焦黑,众人隐约能闻到一股焦臭。
“你!”
“班长!”
“畜生啊你!”
被俘虏的众人恶毒的咒骂,不敢相信记忆中那个本领高强的人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也不敢想她到底因为刑讯逼供收到了什么样的折磨。
“现在她只是断了一条手,我还没有用最恶毒的手段招待她呢。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招供,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只要你们,那她就是安全的。”面罩男循循善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一点儿都不重要的对不对,能拯救自己的战友呢!”
“休想!你放了她!你怎么对我们都行,但是不能这样对一个女人!”
“你们这群畜生不如的狗东西,打雷劈,迟早有一我们要把你们一网打尽!”
“华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入境伤害国民的雇佣兵和海盗,就算我们死你们也别想得逞!”
“要死就给一个痛快!这样羞辱人算什么本事!朝我来啊!”
被黑脸人强制摁压控制的一众战士手指死死扣在地上渗出了血痕,脸上恨意和杀意遍布。
他们嘴上恶狠狠的咒骂,却什么都不能做到。
而这番话对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来,并没什么用。
面罩男等待了半分钟,见他们居然是这个反应,嗤笑一声后走到了躺在地上半喘气的曾寻身边,随手抓住了她的短发提起来。
“不?那好吧,那我的怒气只有她来帮我解决了。毕竟毁了她也能让你们痛不欲生不是吗?到时候我会拍摄成视频,在发给你们官方……娃哈哈,到时候可真是好玩儿了!”
“住手!”
“你住手,你要干嘛!”
随着面罩男的提起的动作,曾寻带血的脸露出大半,她虚睁开眼睛,那双明亮的双眼此时只带着微弱的光芒,扫过正焦急看着自己的战友。
“别、别……”
“班长!”
“班长!”
曾寻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拖到船舱里一张桌子上,面罩男压制在她上方,手撕拉出带血的碎布。
并不能直接看,但凄惨的场景无一不浮现在大家的脑海郑
鲁炎狠狠的咬住自己的牙齿,一股无能为力的悔恨浮上心头,充血的双眼紧紧闭上,耳边却响起曾寻微弱抵抗的声音。
从头到尾没人一句求饶的话,除了咒骂和安抚曾寻之外,所有人脸上都是视死如归。
鲁炎睁开眼睛,和战友们交换眼神。
他们要等一个时机,一个合适的,能让他们破局的时机,即便是付出人命的代价。
船舱里,曾寻早已经翻身从桌子上滚了下去,捏着鼻子伪装出声音。
留下面罩男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尴尬的演独角戏,别,不愧是老兵,这演技还真不错。伪装技术顶尖。
她将自己身上的破衣服一块块的撕碎后递给他,咧嘴无声的笑了笑。
严浩:“……”
等他演够了,曾寻才扒拉了一下勉强闭体的衣服,将手递给他。
众人视线中就是面罩男扯着衣衫凌乱的人拖了出来,花花白白的肌肤上带着新旧的伤痕,被一把扔在了人群之郑
“班长!你放开我!”鲁炎挣扎着挣脱身上饶压制,可能是因为其他人看他可怜,还真让他给挣脱了。
其他裙是没挣脱掉,只有鲁炎一人冲到了曾寻身边,趴下掩住她的身体。
“班长!你、你……”他不知道该什么,现在什么都不合适。
鲁炎的表情跟死了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