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着，指了指云台上那九枚蟠桃。
“那些大桃，真香。俺能闻出来，比下面这些香多了。俺今一定要吃到。”
它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阴谋算计，都不如那九枚蟠桃重要。
韩东看着它，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妖猿，心思却单纯得像一个孩子。它不关心界纷争，不在乎谁是帝，甚至不在乎自己被利用。它只是想吃到更好吃的桃子。
如此简单，如此纯粹。
如此……
可爱。
韩东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贫僧见过帝陛下。”
一道佛号响起，祥和，庄严，带着无边的慈悲。
祥云涌动，金光万道。云层中，一尊大佛缓缓显现，宝相庄严，慈眉善目。那佛高达千丈，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周身环绕着七彩佛光。那佛光普照十方，所过之处，方才被猿猴打斗破坏的琼楼玉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
正是西佛祖。
众仙纷纷行礼，口称“我佛慈悲”。连那些一直冷眼旁观的幽冥使者，此刻也微微欠身，以示敬意。
韩东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佛祖看向猿猴，眸光深邃，仿佛能看透它的前世今生。那目光中带着悲悯，带着慈悲，还带着一丝……
志在必得。
“善哉善哉，”他开口，声音如晨钟暮鼓，在每个人心头响起，“此猿与佛有缘。”
猿猴瞪着他，龇牙：“你谁啊？什么佛不佛的，俺不认识你。”
佛祖不以为意，依旧慈眉善目。
“贫僧西如来。”他，“你乃太初灵石所化，体内蕴藏混沌元气，若能皈依我佛，以佛法感化之，必成佛门护法，护持界太平。”
他转向韩东，双手合十。
“圣尊，此猿鲁莽，大闹蟠桃盛会，冒犯威，按律当诛。但它灵性未泯，与佛有缘。若庭需要，贫僧可出手将其收服，带回西，悉心教导。以佛法化解其凶性，以慈悲滋养其灵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话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威严不是压迫，而是一种理所当然——仿佛他的事，本就该如此。
众仙闻言，纷纷看向韩东。
这是佛祖亲自开口要人，若是拒绝，未免不给西面子。但若答应，这妖猿大闹蟠桃盛会，就这么交给佛门，庭的威严何在？
更何况，这猿猴实力如此恐怖，若被佛门收去，岂不是如虎添翼？
真武大帝皱了皱眉，想要开口，却又忍住。
南极仙翁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却仍盯着韩东，想看这位新帝如何应对。
八仙交换了一个眼神，若有所思。
西那些使者纷纷睁眼，看向佛祖，又看向韩东，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幽冥使者依旧沉默，但那笼罩周身的阴气，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等。
等韩东的回答。
韩东看着佛祖，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但不知为何，佛祖却从那笑容中读出了一些东西——
拒绝。
“多谢佛祖好意。”韩东开口，语气平和。
佛祖颔首，以为他答应了。
却听韩东继续道：“不过不必。”
佛祖眸光微动。那一瞬间，他身后的佛光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圣尊的意思是……”
韩东看向猿猴，眸光平静如水。
“此猿虽鲁莽，却非大恶。它只是被骗来讨桃吃，罪不至被‘收服’。再者——”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但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裙吸一口凉气。
“这又不是西游记，区区妖猿，朕何须他人相助？”
此言一出，众仙愕然。
西游记？那是什么？没人听懂这个典故。但他们听懂了另一层意思——韩东在拒绝佛祖，而且是毫不客气的拒绝。
什么桨区区妖猿”？这妖猿可是一掌击退南极仙翁、一口吞下青玄剑的恐怖存在。什么桨何须他人相助”？佛祖亲自开口要帮忙，这是多大的面子？
可韩东就这么拒绝了。
轻描淡写，理所当然。
佛祖深深看了韩东一眼。那双慈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但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他只是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圣尊既有决断，贫僧自当遵从。”
完，他身形渐渐淡化，消失在云端。那七彩佛光也随之消散，一切恢复如常。
西使者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片刻，他们也纷纷起身，向韩东行礼告辞，驾云离去。
猿猴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挠挠头，忽然问道：“那个光头，很厉害吗？”
韩东点头。
“比你还厉害？”
韩东想了想：“差不多。”
猿猴挠头：“那他为什么要帮你？你欠他钱？”
韩东失笑。
“不这个了。”他看向猿猴，“你想吃蟠桃，对吗？”
猿猴使劲点头。那动作太大，脖子上的毛发都跟着晃动起来。
“那好。”韩东，“我跟你打个赌。”
“什么赌？”
“你接我一剑。”韩东道，“一剑之后，你若还能站着，云台上那九枚蟠桃全是你的。你若站不住……”
猿猴眼睛一亮：“站不住就怎样？给你当弟？”
韩东摇头。
“站不住，你就留下来。庭也种蟠桃，虽然没有九千年的极品，但三千年、六千年的有的是。你留下来，帮我做事，蟠桃管够。”
猿猴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
那笑声震得瑶池水面再次炸起无数道水柱，震得那些刚修复好的琼楼玉宇又开始晃动。
“管够？你这帝，话算话？”
韩东淡淡道：“君无戏言。”
“好！”猿猴一拍胸脯，那胸口的白毛被拍得抖了抖，“俺接了！不就是一剑吗？俺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谁一剑放倒过！”
它着，摆开架势，双拳紧握，浑身毛发根根竖起，混沌金芒在眼中疯狂跳动。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