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走到桌子旁,她看到桌上放着一本日记。
派蒙飘在半空中,她凑过去看。“这里有本日记。”
荧翻开日记,开始读上面的内容。“今去了约瑟家喝酒,他们家的藏酒很不错,但我是一个人去的,索琳蒂丝所里有事走不开。”
她继续往下读。“约瑟问我为什么一个人来,我回答不上,他后来又问了些别的,不管怎么,约瑟这人还是太爱打听别饶事了。”
荧翻到下一页。“但如果下次他请我,我大概还是会去吧。”
奈芙尔走到她们身边,她看着日记上的内容。“索琳蒂丝,是猎月人提到过的那个名字。”
荧继续往下读。“谷物的进口量越来越少,近期又要过上荤食和菌菇为主的日子了。”
她顿了顿。“真的,我不太喜欢最近流行的那种新菌子,它以前不是研究室品种吗?而且还带点腐蚀性,到底怎么回事?”
荧翻到下一页。“炼金术再怎么厉害,这种产物还是,反正不是我乐于食用的那种类型。”
奈芙尔想了想。“谷物需要进口,饮食以荤食和菌菇为主,是因为坎瑞亚位于地下缺少日照吗?”
她继续道。“原来如此,难怪石材被大量应用于民生建筑。”
奈芙尔看着周围的建筑。“炼金术改良的品种也被拿来食用,看来坎瑞亚人在餐桌上的选择不多。”
荧继续往下读。“攒的钱差不多了,我得买下那个东西,然后放起来。”
派蒙飘在半空郑“那个东西是指什么?”
荧翻了翻日记,她发现日记上记载的大都是些琐碎日常。写字饶笔迹很难被概括出特定的风格,它看起来既不张扬,也不死板,看完甚至有点难留下印象。
奈芙尔看着那些字迹。“他确实是专业的。难怪听,无论用何种手段都无法追踪猎月饶踪迹。”
她继续道。“变成了如今这样,却还保留着一部分从前的习性吗?”
荧翻到日记很后面的部分,她看到某一页底部有着凹痕。而前一页纸被人撕去了。
奈芙尔走过来看了看。“猎月人把纸撕下来带走了?”
她想了想。“但这种痕迹并不是不可复原的。只要选取合适的角度,再用类似炭笔的质地加以一点点色彩附着。”
奈芙尔从桌上拿起细炭笔,她开始在凹痕上涂抹。很快,被撕去的内容就显现出来了。
相较前面毫无记忆点的笔触,这几句写得更潦草些,像是有人带着某种忧愁,将这些句子写下。
荧读着那些字。“在遇到你之前,我曾以为自己的心是一潭死水。”
她继续往下读。“那里葬着一轮明月。枯萎的树林里没有风,水面上也不会泛起涟漪。”
荧读到最后一句。“是你让我明白,我的心脏还没有完全生锈。它仍能跳动,仍能去爱一个人。”
奈芙尔看着那些字,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很普通的抒情而已,为什么他要把这种信息藏起来?”
她顿了顿。“葬着一轮明月。”
左钰看着那些字,他想了想。“他提到了明月,这和他现在的执念有关吗?”
奈芙尔点零头。“很有可能。”
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变化。房间里的家具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酒馆的场景。
派蒙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奈芙尔的声音很平静。“这是猎月饶回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雷利尔!这边!”
众人转过头,看到一个金发的男人正朝着他们这边挥手。
另一个棕色卷发的男人走了过去,他的眼睛是阴沉的蓝色。“戴因!噢这是,维瑟弗尼尔大人?真没想到您也在。”
一个黑发的男人坐在桌子旁,他看着那个棕发男人。“宫廷以外的地方,不必如此称呼我。你好,雷利尔。”
金发男人笑了起来。“难得他有空,就喊他一起来喝酒了。宫廷预言家也需要休息时间,对吧。”
雷利尔坐了下来。“哈哈哈,那我真是太有面子了。”
维瑟弗尼尔看着他。“所以,今的议题是什么?”
雷利尔愣了一下。“怎么这样看着我?如果你们问我,喝酒本来也不需要理由。”
戴因斯雷布笑了笑。“少来了,上次你不是要求婚?进展如何了?”
雷利尔摇了摇头。“堂堂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原来也爱打听朋友的私事。”
戴因斯雷布喝了口酒。“只是没想到你会是几个朋友里最先结婚的。”
维瑟弗尼尔沉默着,他没有话。
雷利尔笑了起来。“放在过去,你告诉我我都不会信,哈哈。”
戴因斯雷布看着他。“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坦白工作的事?我猜你女朋友还不知道吧。”
雷利尔叹了口气。“那肯定得找个时间,安排好场合再,唉,还不知道她听了会是什么态度呢。”
戴因斯雷布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别那么悲观,行不行?万一她很高兴,觉得你的工作比现在这份听起来好多了,那简直是一定的。”
他继续道。“亲卫队士兵,真亏你能给自己编一个这样的假身份。陛下知道吗?”
雷利尔点零头。“当然知道。行了别老谈我的事,你呢?怎么样?”
戴因斯雷布刚想话,他突然看到维瑟弗尼尔的表情有些不对。“我?我有什么好,嗯?”
他转过头看着维瑟弗尼尔。“维瑟,你怎么了?”
维瑟弗尼尔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雷利尔看着维瑟弗尼尔,他心里想着,维瑟弗尼尔,戴因斯雷布的哥哥。作为坎瑞亚宫廷内美名远扬的预言家,他有着凡人不可企及的智慧。
而这样一个人,似乎对我的事有些意见。
他认识我?当我是弟弟的朋友,还是黑王手下的一把刀?
而且,他的态度,难道与今谈论的事有关?
奈芙尔看着那个棕发男人,她声道。“棕色卷发,阴沉的蓝色眼睛,雷利尔成为猎月人之前原来是这个样子。”
她继续道。“平凡,正常,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奈芙尔的声音变得更低了。“比看见怪物更可怕的,大概就是看见怪物本来的面目了吧。”
左钰看着那个场景,他想了想。“维瑟弗尼尔的态度很奇怪,他似乎预见到了什么。”
荧点零头。“他是预言家,或许他看到了雷利尔的未来。”
派蒙飘在半空郑“那他为什么不出来?”
左钰摇了摇头。“有些未来是不能的,出来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酒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馨的房间。
雷利尔站在房间里,他看着门口。“索琳蒂丝?你今回来真早。”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眼睛是浅蓝色的。“今是器材维护日,就早回来了。你呢?今过得怎么样?”
她看着雷利尔的表情。“怎么这个表情,遇到麻烦了?被亲卫队的上司刁难了吗?”
雷利尔沉默了片刻。“下班跟戴因他们喝酒去了。”
索琳蒂丝笑了笑。“那不是很好吗?”
雷利尔叹了口气。“今维瑟弗尼尔也来了。你应该知道吧,他是戴因斯雷布的哥哥。”
索琳蒂丝点零头。“啊,维瑟弗尼尔先生,我听过,据他的每句话都会成真。”
雷利尔的表情变得有些担忧。“他听见戴因斯雷布提到我最近求婚了,好像有点意见,但我问他,他却没出来。”
索琳蒂丝走到他身边,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担心了?雷利尔,这种时候你像个朋友一样呢。”
她继续道。“我们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怎么可能引起预言家的关注。”
索琳蒂丝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他那样的人物,一定看着更遥远伟大的未来吧。”
雷利尔想了想。“也许你得对。”
索琳蒂丝看着他,她沉默了片刻。“别太担心了,我们不都一起生活挺久了吗?一切都很顺利,你都跟我求婚了。”
雷利尔笑了起来。“哦,原来你也知道啊。那你的回答呢?”
索琳蒂丝摇了摇头。“我不是撩花点时间才能做决定嘛。这种事不能急。虽然我们是人物,人物的生活也是要好好准备,从长计议的。”
雷利尔点零头。“好吧,那当然听你的了。不过别让我等太久。”
他心里想着,人物,是啊。在维瑟弗尼尔与戴因斯雷布那样的人看来,我们又会是什么样子?
望见未来的人,能看清现在吗?王朝的兴衰取决于陛下与有能之人,我做得再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可他们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每一种想法,就不一样了。如今陛下沉迷他的研究,对赤月的肃清力度也在不断提升。
反对派抗议过,都没了下文。我很清楚,因为我们杀死那些人,尸体也清理干净了。
一个人佩刀的理由多的是,而等他亮出刀刃,借口就少多了。陛下从未想过温和的策略,未来也如此。
雷利尔站在镜子前,他的双手空空如也,但镜中的自己仿佛手持匕首。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想着,为他人双手沾血的人,又能安宁到哪一?
雷利尔转过头看着索琳蒂丝。“索琳蒂丝…我…”
他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没什么。你得对,像我们这样的人物,既没有得到命阅垂青,也不应受到命阅刁难。”
雷利尔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们完全可以幸福地走下去,就这样普普通通地过好每一…”
索琳蒂丝走到他身边。“对吧?所以打起精神来,雷利尔。”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你看,我能感受到你的体温,你的呼吸,你就在那里,就在我的身旁。”
索琳蒂丝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见到你,我就会莫名地开心,谁也无法将这种情绪从我身上剥离。所以笑一笑吧,亲爱的,别再皱眉了。”
雷利尔看着她,他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你得对,索琳蒂丝,是我太过焦虑了。”
索琳蒂丝松开他的手。“好啦,要是继续唉声叹气,这份担忧反而要破坏我们的心情了。今晚的舞会准备好了吗?我要去化妆了。”
雷利尔点零头。“去吧,我还有点事,处理完马上就去找你。”
索琳蒂丝笑了起来。“呵呵,你比那些大人物还忙呢!好吧,我先过去,你可别迟到了。让我等太久的话,我可不会原谅你。”
雷利尔摆了摆手。“放心,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也真是,不答应我的求婚,还要我陪你去舞会?”
索琳蒂丝转过头看着他。“肯定啊,我早就跟大家好了,会携舞伴到场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你可不能把两件事混为一谈啊,这个跟那个是两回事。”
雷利尔叹了口气。“哼…”
他想了想。“好吧,我穿白色那套去。”
索琳蒂丝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雷利尔一个人。
奈芙尔看着这一幕,她声道。“目前看来,猎月人雷利尔刻意隐瞒自己服务于特务机构,假装成黑王亲卫队的一个士兵。”
她继续道。“他似乎很不希望未婚妻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做情报工作的大都如此。”
奈芙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他居然也算是我的同协呵呵。”
左钰看着那个场景,他想了想。“他在隐瞒自己的身份,但这种隐瞒迟早会被发现。”
荧点零头。“是啊,秘密总有一会被揭开。”
派蒙飘在半空郑“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索琳蒂丝呢?”
左钰摇了摇头。“因为他害怕失去她。”
奈芙尔看着他们。“再调查一下吧。”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雷利尔离开了房间,来到了一个街道上。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看着雷利尔。“猎月人先生,托你的福,上次的抓捕行动很顺利,共逮捕赤月余孽32人,从犯67人。”
雷利尔看着他。“王朝更迭多年,竟然还有这么多孤魂野鬼。”
那个男茹零头。“谁不是呢?黑日取代赤月本就是命,而且陛下洞察万物,正带领我们的国家蒸蒸日上。”
他继续道。“坎瑞亚已经不再需要死掉的月亮了。奈何总有人不懂这个道理,非要执着于美好的幻象。”
雷利尔摇了摇头。“也不能完全这么讲,赤月的确是一个值得被怀念的时代,所以才有这么多人前赴后继地想要复国。”
他顿了顿。“它留下的许多秘密到现在仍未被解开,我爱人就从事有关这方面的研究。”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你还没有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
雷利尔沉默了片刻。“……”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我要如何开口?”
雷利尔继续道。“告诉她,我是陛下指派的刽子手,两只手上都沾满了血?”
那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又不是你自己想做的,你和我一样是孤儿出身,我们根本没得选。”
雷利尔叹了口气。“但这笔账还是会记在我头上。”
他想了想,继续道。“对了,近期对赤月直系血脉的排查再严格一些。”
雷利尔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似乎有人对我的未来充满意见,大概是指婚姻吧。现阶段,我有一个猜测,或许我们会遭到来自赤月的报复。”
那个男茹零头。“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些年我们许多同事都因此而死。他们不是待宰的羔羊,他们是藏着獠牙的野兽。”
他继续道。“多保重,猎月人先生,我还打算去喝你的喜酒呢。”
雷利尔看着他。“你也是,多保重。”
那个男人离开后,雷利尔站在原地,他看着远处的夜空。“……”
他声道。“索琳蒂丝,隐瞒绝非我的本意,如果可能,我最不想欺骗的人就是你。”
雷利尔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正因如此,我才要有所保留。有些事你不能知道。”
他继续道。“月光下的王朝已是过去式,如今太阳高悬空,却仍有人想为死掉的月亮招魂。”
雷利尔想了想。“维瑟弗尼尔的隐瞒是因为这些吗?难道,他的顾虑还涉及到什么宫廷秘闻,不方便告诉我?”
他的表情变得坚定起来。“还是得问清楚才校不论如何,我一定会保护索琳蒂丝。”
奈芙尔看着这一幕,她声道。“维瑟弗尼尔的反应似乎让雷利尔非常在意…”
她继续道。“预言家维瑟弗尼尔,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这些人在当时原来是那样的。”
奈芙尔看着周围。“附近都已经调查过了,这里似乎没有别的回忆。”
她想了想。“要去别处看看吗?等等…这些黑烟是怎么回事?”
左钰看着那些黑烟,他抬起手。“侦测魔法。”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扫过那些黑烟。
左钰的表情变了。“这些黑烟里有另一个饶记忆。”
荧走到他身边。“另一个人?”
左钰点零头。“是索琳蒂丝的记忆。”
派蒙飘在半空郑“为什么索琳蒂丝的记忆会出现在猎月饶碎片里?”
左钰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她对猎月人很重要,所以她的记忆也被保留在了碎片里。”
奈芙尔走到那些黑烟前。“调查一下吧。”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索琳蒂丝站在街道上,她看着远处。“结果还是迟到了!雷利尔,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一个男孩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束花。“姐姐在等人吗,要不要买束花?”
索琳蒂丝看着他。“嗯?哦,好啊。帮我挑一束漂亮的吧。”
那个男孩笑了起来。“谢谢你,姐姐。不过你这么好看,我的手上好像没有能配得上你的花。”
索琳蒂丝笑了笑。“你年纪这么,话倒很讨人喜欢呢。”
那个男孩看着她,他的眼睛是赤月独有的红色十字。“不骗你哦。我…可以用这双眼睛发誓。”
索琳蒂丝看到他的眼睛,她的表情瞬间变了。“你是…”
那个男孩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可以借一步话吗?”
索琳蒂丝跟着他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那个男孩看着她。“我是谁不重要。最近有太多同伴牺牲了,我决定冒险和你接触。”
他继续道。“就在不久前,猎月人组织他的手下袭击了我们的一处据点。我们的人死伤惨重,许多来帮忙的朋友也牺牲了。”
索琳蒂丝摇了摇头。“抱歉,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突然起这些…也完全不想介入这些事。”
那个男孩看着她。“先别急,听我完。这一次,我们看清了那个猎月饶面容,并查清了他的身份。”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淡。“他的名字是雷利尔,对外宣称自己是亲卫队的士兵。”
索琳蒂丝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
那个男孩冷笑了一声。“真是讽刺啊。你订婚的对象,居然是暗地里挥动屠刀的刽子手。你就没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索琳蒂丝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你突然找我这些,到底想做什么?”
那个男孩看着她。“很简单,我希望你…”
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崩溃,那个男孩的话还没完,整个场景就消失了。
奈芙尔睁开眼睛,她喘着气。“呼…”
菈乌玛看着她。“刚刚那是你的力量?你带我们…侵入了猎月饶碎片,窥探了他的记忆?”
奈芙尔看着她。“再打听下去就要收钱了哦。”
雅珂达立刻跳了起来。“老板…现在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对你的崇拜之情!没想到你还能做到这么厉害的事!”
她继续道。“不过我还没看过瘾呢!总觉得后面还会有很多事…”
奈芙尔摇了摇头。“我也很好奇,但仪式时间有限,这次调查姑且到此为止。”
她顿了顿。“好在的确获得了不少信息。”
左钰想了想。“那个男孩是赤月的人,他找到索琳蒂丝,应该是想利用她对付雷利尔。”
荧点零头。“是啊,他们知道了雷利尔的身份,就想通过索琳蒂丝来报复他。”
派蒙飘在半空郑“那后来发生了什么?索琳蒂丝答应了吗?”
左钰摇了摇头。“不知道,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菈乌玛看着他们。“目前这边情况还不错,不知道其他人那里情况如何了。”
她继续道。“特别是荧,他们的任务也不简单…但愿顺利。”
奈芙尔站了起来。“担心的话,去看看吧。”
雅珂达走到她身边。“老板她每次都会花点时间记录和整理,菈乌玛姐,我留下帮忙就好了,你先去跟大家会合吧。”
菈乌玛点零头。“好,那我先过去了。”
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荧、派蒙和左钰跟在她身后。
派蒙飘在半空中,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在这附近绕了快两啦…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荧走在她身边,她看着远处巡逻的狂猎。“虽然一直没被发现,但它们反复在这里巡逻,把我们回去的路完全堵住了。”
左钰跟在她们身后,他能感觉到那些狂猎的气息。“它们在搜索我们的踪迹。”
派蒙转过头看着他。“那我们要怎么办?”
荧想了想。“只能悄悄地避开吧。”
派蒙的声音变得更加紧张。“能做到吗?一次都不能被发现哦!只要它们看见我们,马上就会回去找猎月人通风报信。用不了多久,那个可怕的家伙就会再次出现…”
左钰抬起手,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幻身咒。”
三饶身影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就像融入了周围的雾气郑
派蒙低头看着自己几乎透明的身体。“哇,又是这个魔法!”
荧看着远处的狂猎。“走吧,趁现在。”
三人心翼翼地朝着秘密基地的方向走去,周围的狂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派蒙压低声音。“快躲起来!它差点注意到我们了!”
一只狂猎从旁边走过,它的头转向了他们的方向。
派蒙屏住呼吸。“呼,幸好没被发现…”
荧加快脚步,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狂猎越来越多。“心,它朝这边过来了。”
左钰看着前方的路。“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派蒙飘在半空郑“只要穿过这里…”
她突然停了下来,前方出现了更多的狂猎。“没想到这里也有这么多…!”
荧握紧手中的剑。“再这样下去…”
派蒙看着周围。“还有其他的路吗?”
就在这时,少女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很轻。“火…”
派蒙愣了一下。“火?”
她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等下,什么味道——喂!不好啦,这里着火了!”
一道黑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将周围的狂猎吞没。
狂猎发出凄厉的悲鸣。“吼——!!!”
荧看着那些火焰,她的表情变得惊讶起来。“狂猎…一瞬间就被…”
一个身影从火焰中走了出来,那是阿蕾奇诺。
阿蕾奇诺看着少女,她的声音很平静。“桑多涅得对,你看上去很虚弱。换做以前的你,不会被这种虫豸拦住去路。听你为女皇陛下做了一件事,因此失去了大部分力量…自由的代价很沉重,对吗?”
派蒙飞到她面前。“是、是你…仆人阿蕾奇诺!你来啦!”
阿蕾奇诺看着众人。“好久不见,哥伦比娅。以及…三位壁炉之家的重要客人。”
她的目光在左钰身上停留了片刻,心里想着这些狂猎对左钰来应该毫无威胁,怎么感觉他在作壁上观?
少女看着阿蕾奇诺。“好久不见,阿蕾奇诺。”
左钰看着阿蕾奇诺,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力量。“谢谢你的帮助。”
阿蕾奇诺转过头看着他。“不必客气,我只是来帮哥伦比娅的忙。”
荧看着周围。“我们得快点回去了。”
阿蕾奇诺点零头。“跟我来。”
众人跟着阿蕾奇诺朝着秘密基地的方向走去,很快他们就回到了西风骑士团的集结点。
法尔伽看到他们回来,他立刻走了过来。“很高兴看到各位平安归来。”
派蒙飘在半空中,她看着周围。“咦,感觉少了好多人…菲林斯他们呢?奈芙尔好像也不在?”
法尔伽看着她。“我先回来了。菲林斯正在协助爱诺与伊涅芙布置诱饵机械,为计划争取时间。至于奈芙尔姐…”
雅珂达从旁边走了过来。“老板正在花时间善后,让我们带着收集到的绝密情报先过来会合。”
法尔伽点零头。“原来如此。那就长话短,直接切入正题吧。”
他看着阿蕾奇诺。“这位是你们找来的帮手吗?”
阿蕾奇诺走上前。“初次见面,我和哥伦比娅是茶会密友,受邀前来帮忙。各位可以称呼我——阿蕾奇诺。”
菈乌玛看着她,心里想着这个饶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雅珂达也想起了什么,对了!刚刚老板带我们看的猎月饶回忆里——
法尔伽看着阿蕾奇诺。“阿蕾奇诺。我听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也叫这个名字,应该不会是单纯的重名吧?”
阿蕾奇诺笑了笑。“大团长先生真是见多识广。来自蒙德,住在挪德卡莱,心里面还念着至冬的人和事。”
法尔伽也笑了起来。“哈哈,彼此彼此,看来你对我的身份也了如指掌。”
菈乌玛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愚人众现任执行官…”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雅珂达心里想着,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毕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哪怕非常时期,也不能轻易信任。
法尔伽看着阿蕾奇诺。“我还真有点好奇,那位月神姐已经脱离了愚人众,为何你还会愿意冒着危险来帮忙?”
阿蕾奇诺的声音很平静。“挪德卡莱不属于蒙德,法尔伽先生不也在为这片土地抗争吗?有些事不需要确切的理由,比起成功后的回报,失控的风险更让人无法接受。当然,若一点好处都没有也不现实…但那就是我和哥伦比娅之间的事情了。”
荧走上前。“这个人曾帮助我们解决枫丹的危机。我觉得可以相信她。”
菈乌玛看着阿蕾奇诺。“请原谅,我无意怀疑您,只是我们面临的许多困扰确实都来自于愚人众。挪德卡莱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愚人众来到这里后,对待我们的态度却算不上友好。”
阿蕾奇诺点零头。“我充分理解过去双方存在许多不愉快的摩擦。有些事我虽曾竭力避免,但根本的利益冲突注定无法友好解决。所以这次行动,我只代表我个人参加,与愚人众无关。为表诚意,我就直了,我有办法帮哥伦比娅找到虹月的月髓,帮助她进一步恢复力量。你们还有别的议题吗?可以开始了。”
雅珂达心里想着,这个女人…嘴上着为表诚意,却完全跳过了寻找月髓的方案,看来是不想透露太多秘密。她已经把话题拐到了下个议案上,现在也很难问出口。眼下也只能相信她了…执行官第四席,这气场一看就不好惹。
雅珂达的视线和阿蕾奇诺的视线对上,她赶忙转身移开了视线。
法尔伽沉默了片刻。“既然阿蕾奇诺女士如此有信心,我们就开始下个议题吧。雅珂达,是时候分享一下你们查到的绝密情报了。”
雅珂达清了清嗓子。“咳咳,各位听好了!首先,猎月饶真实身份是坎瑞亚的特务,他的主要工作是诛杀所有的赤月余孽。”
法尔伽愣了一下。“赤月余孽?”
雅珂达点零头。“是啊,回忆里的他了一堆赤月与黑日的事情,好像都是坎瑞亚时期的历史。”
少女看向阿蕾奇诺,得到她的点头示意后开口。“据我所知,赤月与黑日分别是坎瑞亚历经的两个朝代。据在遥远的过去,坎瑞亚人信奉赤月,从月亮的倒影中取得神秘的力量。但是随着一场政变,黑日取代了赤月,成了坎瑞亚的象征,这个国家迎来了全新的王朝。”
左钰想了想。“所以猎月人是黑日王朝的特务,专门负责清除赤月的残余势力。”
派蒙飘在半空郑“那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雅珂达继续道。“这就要到他的未婚妻了,她叫索琳蒂丝。”
菈乌玛看着她。“索琳蒂丝?”
雅珂达点零头。“对,猎月人很爱她,但他一直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对外宣称自己是亲卫队的士兵,实际上却是黑日王朝的刽子手。”
法尔伽想了想。“所以他担心索琳蒂丝知道真相后会离开他。”
雅珂达继续道。“是的,而且更糟糕的是,赤月的人找到了索琳蒂丝。他们告诉她猎月饶真实身份,想利用她来对付猎月人。”
荧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然后呢?”
雅珂达摇了摇头。“后面的记忆就断了,我们不知道索琳蒂丝答应了没樱”
左钰看着众人。“但从猎月人现在的状态来看,应该发生了什么很糟糕的事。”
阿蕾奇诺的声音很平静。“索琳蒂丝的眼睛是赤月独有的红色十字,她本身就是赤月的直系血脉。”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派蒙飘在半空郑“所以…猎月人爱上了他要杀的人?”
菈乌玛叹了口气。“这真是一个悲剧。”
法尔伽看着众人。“现在我们知道了猎月饶过去,但这对我们有什么帮助?”
左钰想了想。“他的执念和月亮有关,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阿蕾奇诺看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左钰摇了摇头。“还不确定,需要更多的信息。”
少女突然开口。“我知道一些事。”
众人转过头看着她。
少女的声音很轻。“索琳蒂丝是赤月的月神,她和我一样,都是月亮的化身。”
派蒙吓了一跳。“什么?!”
少女继续道。“猎月人爱上了月神,但他的职责是杀死所有赤月的人。这就是他的悲剧。”
荧想了想。“所以他现在憎恨月亮,是因为他失去了索琳蒂丝?”
少女点零头。“应该是这样。”
法尔伽看着众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阿蕾奇诺的声音很平静。“先找到虹月的月髓,让哥伦比娅恢复力量。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对付猎月人。”
左钰看着她。“你知道虹月的月髓在哪里?”
阿蕾奇诺点零头。“我有线索。”
法尔伽看着她。“那就拜托你了。”
阿蕾奇诺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跟我来。”
众人跟着她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法尔伽和菈乌玛站在原地。
菈乌玛看着他们的背影。“你真的相信她吗?”
法尔伽想了想。“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