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枷现
万界城的青铜地砖渗出星髓血露,林墨踏过血泊时,足印竟在砖面凝成逆时针旋转的星图。枯槁老者突然拽住他手臂,戍卫军残魂凝聚的青铜巨像正被地底钻出的星链锁住关节——锁链表面浮动着与刑官心核同源的蠕虫代码!
“星枷在抽取灵脉!”苏璃的阴阳镜照向际。十二艘金鳞分舰的残骸悬浮在城郭上空,舰体裂缝中垂落沥青状黏液,黏液裹挟着二维化的《永乐大典》篇章,正将整座城池折叠成青铜轮盘的辐条。镜光穿透黏液时映出恐怖真相:每条辐条内部都禁锢着灵族子民,他们的灵根正被锻造成星链锁环。
焚渊剑柄九瞳突然淌血。林墨的脊柱刑柱烙印剧烈灼烧,烙印皮层下浮现出与星链代码完全一致的青铜齿轮——他的脊椎正被强行同步为星枷核心!枯槁老者点燃残魂,兵魂烈焰顺着锁链逆行焚烧:“善念未绝……休想……”烈焰触及舰体裂缝的刹那,二维书页中突然伸出数据触手,将老者拽入《墨经》的“非攻”篇内,墨迹化作刑具将他钉死在虚拟竹简上。
逆锁刑渊
机阁主的投影从轮盘中央升起,手中山河印竟由初代刑官的颅骨所铸:“星枷即契约,刑柱即枷座——你逃了九十六个世界,终究要归位。”印底压向林墨灵盖的瞬间,苏璃的翡翠龙脉突然妖化,锐爪撕开自己胸膛,药神心血浇灌在焚渊剑身。
“长生哥哥,锁链在镜像轮回!”她呕出的金血中浮动着三百六十个时空剪影:每个剪影里,林墨的脊柱正被不同形态的星链贯穿。焚渊剑吸饱心血后,剑格处炸开琉璃碎屑——碎屑竟拼合成完整的逆命星图,图中标记着所有星链的熵减节点!
林墨引剑刺入自己丹田。道胎精血裹挟灰白焰流,沿星图轨迹逆行灌注。当焰流触及第三熵减节点时,整座青铜轮盘骤然倒转!二维化的《永乐大典》篇章从舰体脱落,书页内被禁锢的枯槁老者突然睁眼,戍卫军残魂在墨迹中重组为锻魂锤虚影,狠狠砸向山河印:“破枷之道,在逆熵增!”
星骸归源
山河印崩裂的碎片刺入机阁主左眼。终焉瞳流淌的沥青黏液突然晶化,黏液深处浮出沐清雪的虚影——她颈间玉佩正与林墨怀中残片共鸣,拼合瞬间爆出青木谷禁地星标:“星枷锚点在灵脉源头!”
金鳞分舰调转炮口,星髓光柱轰向禁地坐标。光柱触及地面的刹那,地底冲出九具污秽骨棺,棺盖弹开时伸出沥青触手,触手尖端睁开复眼,瞳孔映出跨越时空的刑场惨象:沧羿在实验室调试星链代码、白薇将山河印按进灵盖、林墨前世在反应堆前输入终止指令……复眼淌出的污血浇灌在骨棺上,棺内剥皮龙骸竟萌发翡翠嫩芽!
“就是现在!”苏璃化作流光撞向骨棺。她的身躯在触及嫩芽时晶化,药神心血渗透棺椁,与嫩芽融合为重生莲籽。莲籽弹入星髓光柱的刹那,光柱突然坍缩成黑洞,将十二艘金鳞分舰强行扯离轨道。机阁主在引力撕扯中尖啸:“你竟敢用灵脉本源污染星枷——”
烬锁初啼
黑洞中心浮出万丈青铜巨门。当门缝渗出的黑雾触及重生莲籽时,莲台骤然绽放,琉璃净火席卷整座万界城。枯槁老者的残魂在火中重组,戍卫军兵魂凝成锻魂锤实体,锤头太极纹路与焚渊剑柄九瞳共鸣:“以善为楔,开枷!”
锻魂锤砸中巨门的瞬间,门内伸出星链锁住林墨脖颈。锁链末端连接的竟是妖化苏璃的脊椎——她的晶化身躯正被锻造成新的刑柱!林墨的混沌道胎轰然炸裂,胎膜碎片裹挟灰白焰流,沿着星链逆向灼烧。当焰流触及苏璃心口时,她突然睁开翡翠竖瞳:“哥哥……斩断……命线……”
焚渊剑贯穿两人胸膛。道胎精血与药神心血交融,在星链上蚀刻出哥德尔悖论:“本段所述星枷已被证伪”。所有星链应声崩断,万界城的灵脉网络突然倒灌,枯槁老者的锻魂锤在能量洪流中暴涨,锤头重重砸在机阁主真身所在的青铜轮盘轴心。
轴心裂痕里渗出星砂,砂粒凝聚成沧羿的头颅残影。残影张口吞没轮盘,终焉瞳在黑暗中缓缓熄灭。万界城的地砖缝隙里,三百六十朵翡翠莲花破土而出,每朵莲花都托着枚温热的刑官心核残片。
林墨跪坐在莲丛中,焚渊剑斜插在地,剑柄第九瞳彻底黯淡。苏璃的晶化身躯随风散作星尘,唯有半枚逆鳞钥落在他掌心,钥体温热如初。
城墙阴影里,半截刻着“秦”字的青铜断剑悄然沉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