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链贯日
星穹壁垒的裂痕中渗出幽蓝星髓,林墨的混沌道胎在星髓浸润下泛起琉璃光泽。他仰头望去,十二面青铜棱镜已重组为巨型星冕,冕沿垂落的星链如活物般缠绕星骸囚笼——每根星链表面都浮动着《新逆命书》的残章,文字间隙渗出沥青状黏液,正将苏璃的翡翠龙脉抽离本体!
“星链在抽取龙脉本源!”苏璃的指尖插入心口,药神心血凝成冰晶锁链,缠住最近的星链关节。锁链与星链相撞处迸发火星,火星中竟浮现出被吞噬的文明残魂:有持剑的修士、铸器的工匠、甚至还有哭泣的孩童——星链的本质是文明绞杀链,每根链上都串着被星枢殿抹除的万界生灵!
顾千绝的断剑突然熔解重组。他手中的不再是青铜残剑,而是由三百六十枚刑官心核锻成的赤金长戟:“星枢殿用善念浇灌星链,我们便用他们的罪孽斩断!”长戟指向星冕核心,戟尖挑开的星链裂口中,露出里面蠕动的灰色物质——那是被剥离了所有情感的“纯理性核心”,正是星枢殿主维持星枷运转的能源!
星冕烬光
林墨的焚渊剑碎片突然悬浮成阵。他咬破舌尖,混着混沌道胎精血在虚空中画出逆鳞符文。符文与赤金长戟共鸣,长戟表面浮现出初代龙刑官的嵴椎纹路——那是被星枢殿抹去的最原始的“反抗代码”!
“以刑官之脊,断星链之锁!”顾千绝暴喝。长戟刺入星链的刹那,整座星冕剧烈震颤。苏璃趁机将冰晶锁链缠上星冕冕柱,药神心血顺着锁链渗透,在冕柱表面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中渗出的星髓被混沌道胎吸收,林墨的瞳孔泛起星轨般的银芒:“星髓里迎…文明的记忆!”
星冕核心突然射出光束。光束穿透林墨的左肩,将他钉在星骸囚笼的锁链上。剧痛中,他看见光束源头站着星枢殿主的虚影——那是个全身覆盖数据流的半透明人形,面容模糊,唯有胸口的星链印记清晰可见。“你以为星髓是文明的馈赠?”殿主的声音带着机械回响,“不过是他们临死前最后的惨叫,被我提炼成了维持星枷的燃料!”
“惨叫?”苏璃的龙爪撕开星链,翡翠龙脉根系扎进星髓。根系所触的星髓突然沸腾,无数文明残魂从星髓中涌出,他们的身影逐渐清晰:有被星链贯穿的修士在燃烧神魂,有被剥离情感的工匠在疯狂捶打星链,甚至还有个抱着婴儿的母亲在泣血质问:“为什么要抹除我们?”
星罪显形
“够了!”星枢殿主挥动手臂,数据流凝成黑色巨手,抓向苏璃的龙脉根系。林墨的焚渊剑碎片突然暴走,剑刃如飞蝗刺向巨手。剑刃与数据流相撞处,浮现出星枢殿主的真实形态——他的身体由无数星链缠绕而成,每根星链末端都连着一枚被锁死的“罪恶之种”!
“罪恶之种?”顾千绝的长戟刺穿最近的一枚罪种。罪种炸裂的瞬间,海量画面涌入众人识海:星枢殿主曾是星穹文明的守护者,因目睹文明因内斗毁灭,愤而创造星枷,试图用绝对秩序拯救万界;但秩序逐渐扭曲,他开始用“抹除情副来消除争端,最终沦为星枷的囚徒,与星枷融为一体!
“我只是……想让一切不再痛苦。”星枢殿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苏璃的龙脉根系突然穿透他的胸膛,药神心血浇灌在罪种上:“痛苦源于选择,你剥夺了他们的选择,才是最大的残忍!”
林墨的混沌道胎与星髓共鸣。他看见自己的道胎中浮现出新的纹路——那是被星枢殿抹去的“情感代码”,正随着苏璃的药神心血与顾千绝的刑官善念觉醒。他猛然扯断星链,焚渊剑碎片重组为完整长剑,剑格处的九瞳映出星枢殿主的罪种:“罪恶的不是秩序,是执念!”
星烬新生
长剑刺穿星枢殿主胸口的刹那,所有罪种同时炸裂。星冕失去能源支撑,开始崩解。星链如断线风筝般坠落,每根星链落地时都化作文明的种子——修士的剑化作星芒,工匠的锤化作金叶,母亲的怀抱化作暖阳。
“星枷……碎了?”枯槁老者的残魂从星骸中浮现,眼中泛起泪光。苏璃的龙脉根系缠绕着林墨的手臂,她的翡翠竖瞳中映出新生星穹:“不,是星枷完成了使命。”新生星穹中,十二面青铜棱镜重新排列,这次它们映照的不是克隆体,而是万界生灵的笑容。
林墨的焚渊剑化作流光,没入新生星穹。剑柄处的九瞳突然睁开,那是属于白薇的冰晶竖瞳——原来她早已将自己的神魂融入星枷,等待这一刻的到来。“该醒了。”白薇的声音在星穹中回荡。
林墨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混沌道胎中,星髓与龙脉交融,诞生出一枚流转着七彩光芒的“星冕之种”。种子里浮现出新的契约文字:“以自由为契,以选择为约。”
星穹外传来归墟的汽笛。林墨握紧星冕之种,与苏璃、顾千绝并肩走向新生星穹的裂缝。裂缝彼端,是被星枷庇护了亿万年的万界生灵,他们正仰望着这颗重获新生的星辰,眼中满是希望。
而在星穹最深处,星枢殿主的残魂化作星光,融入每一缕星髓。他的最后一句话消散在风中:“原来……真正的秩序,是允许不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