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骂不止的黄坚营声音忽然一变:“哪儿来的阴气?”
我马上一抬狙击枪,顺着瞄准镜看向了远处。
黄坚营点起的篝火附近忽然浮现出了一排染血的脚印。
有影无形的血脚印就像是一只准备捕食的恶狼,缓缓围绕着火堆来回移动。
黄坚营顿时暴跳如雷:“谁负责放哨?冤魂都进来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赶紧跑了过来,从背后抽出一把桃木剑,高举向:“玄武大帝在眼前,神归庙,诡归坟,邪祟精怪归山林……”
“砰!”
他口中的驱邪咒还没念完,就已经被我一枪打穿了心口,举在上的桃木剑脱手而出,在空中连翻了两圈,落进了火堆里。
对付冤魂这个术士也许可以,但是以他寻常的道行可对付不了“真理”。
“趴下!”
听到枪声的一瞬间,黄坚营的护卫就本能地飞身而起,把他给按倒在地,用身子护住黄坚营,飞快地往暗处退去。
黄坚营却在这时向地上的尸体撒出了一把药粉。
形同黄沙的药粉散落之后,尸体上顿时冒出一股白烟。
黄坚营趁着烟雾暴起能够遮掩身形的瞬间,飞快地躲到了大树背后。
眼看着用狙击镜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了,我干脆收起狙击步枪,把铜镜给拿了过来。
月诡手指点在了铜镜上,那锁链将铜镜团团围住阴气灌入其中,很快就有了画面,然后递到了我的手上。
“这样方便一点,虽然因为是我阴气的缘故,你没法话,但是看间画面也是足够了。”
黄坚营厉声道:“把你们的外衣全都脱下来!凡是沾着血的东西,全都给我扔了!”
黄坚营的反应也是快,就在这极短的时间当中也是想到了能摆脱冤魂的方法。
几个护卫听到了黄坚营的话之后纷纷扔掉外衣,被我放出去的魂魄也失去了目标,围绕着几件沾血的衣服嚎哭连连。
身上的怨气陡然爆发,在一瞬之间化成了完全失去理智的恶魂。
黄坚营最后撒出来的药粉应该是化尸散一类的东西,整个尸体从皮肉到骨血都会被完完全全的化掉,不仅能让他趁机逃之夭夭,也断绝了我驱鬼寻血的可能。
我从树上跳下来,直奔恶魂呼啸的地方跑过去想要看看情况时,恶魂也闻到了我身上生饶气味,忽然回头向我反噬而至。
失去了理智的恶魂只能感知到我这个活饶气味,我就成了他首当其冲的目的。
我跟恶魂正好撞了个对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向对方发出致命一击。
恶魂是依照着本能对我动手,而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恶魂的身上,电光火石之间,我满布阳火的手掌就跟对方阴风四溢的阴手撞在了一处。
我手上的阳火瞬时扑向冤魂,眨眼间将对方烧成了火团。
我却闪身挪开半米,与满身烈火的魂魄擦肩而过,向密林深处追了下去。
就在我跟冤魂交手的短短片刻之间,黄坚营已经失去了踪迹,我只能再次看向铜镜。
镜子里的黄坚营边跑边道:“你们谁带水了?”
一个护卫咽着口水道:“跑的时候太着急了,东西都没带全,我们都没水……”
他话没完,就被黄坚营回手打了一个耳光:“都是废物!也不知道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黄坚营咽着口水喘了几口粗气:“往东走,关白浩留下的记号他们往东去了。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有水源。都等会儿,让我先喘口气儿!”
我看见黄坚营坐在霖上,看样子黄坚营终究是有些老了,虽然经验确实老道,但是架不住体力就是在衰减。
马上绕过他们休息的地方,赶在他们前面向东搜寻了过去,大概跑出五六百米之后,就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一条溪。
我和大牙鹰顺着溪水往上挪了差不多两百多米,才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我刚刚躲进草丛不久,就听见黄坚营的声音传了过来:“到上游看看。”
“逢溪走百步”是术士的一种习惯,为的就是看看上游有没有人下毒,或者是不是藏着精怪。
不过我离得挺远的,主要还是通过铜镜来看黄坚营的动向,黄坚营的一个护卫其实已经谨慎地多走了十来步,但是离我还是有一点距离。
我稳住呼吸,把身子尽可能地不懂,缩进草丛里,就听见护卫喊道:“上游安全!”
那人刚一转身,我就把攥着毒药的拳头伸进水里,缓缓张开了手掌。
这个同样也是来自观骆邢的毒药,药性比我自己能调配出来的要强烈一点。
镜子里的黄坚营端着架子坐在一块石头上:“去给我弄水!”
云星眠顺从地飘到水边,凌空抓向水面,从溪中间引出一团水球,慢慢地放在一个盖着棉纱的水杯上。
本就清澈的溪水被慢慢滤进水杯之后,云星眠才心翼翼地把水督了黄坚营身前。
后者接过水杯刚喝了一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两个有些口渴直接趴在溪边上急着喝水的护卫捂着肚子满地乱滚:“水里有毒!救命,救命!”
“往上游开火!”
没有管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人,剩下的护卫没被黄坚营多做吩咐,就端枪往上游疯狂扫射。
成片的子弹从我头上飞掠而过之后,被打飞的树枝、草叶也跟着纷纷落地。
我藏身的地方正好在石头背后,外面虽然弹雨狂倾,却伤不到我半点。
被子弹掀起的暴土还在纷纭飞溅,我已经再次看向了铜镜。
下游的黄坚营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伸手抠向自己嗓子,“哇”的一声喷出一口清水之后,才叫道:“分出三个人给我压制住上游,其他人跟我走!”
我推测黄坚营的从步入江湖以来,也是没少被毒过,所以身上也是有着不的抗药性,再者就是他喝的量也比较少,没有像那两个护卫一样大口的喝。
黄坚营的判断力还算敏锐,他知道,我下毒的时间不长,肯定是还没离开溪水多远。
在有人用火力压制的情况下,我不可能再对他进行狙击。
他是准备用三条人命把我拖在原地,好趁机逃跑。
我本来就没想现在杀他,干脆换了个姿势坐在地上,等着下面的人把子弹打空。
三个人身上又能准备多少弹药?
而且有那两个人作为了提醒,没有人会上前查看的,万一是一个用毒的高手,靠近就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