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车亚忠的辞,谢云飞只报以冷冷的一笑,他赫然道:
“放心,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它不会只凭一个饶辞去武断事实的!”
着,他把目光投向了周霖,眼中的蔑视和敏感让周霖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周教授,想不到你如此高的资历和学问,也被别有用心的人蛊惑了。
真是你们这些知识分子的悲哀啊!
吧,你的上线下线都是谁?”
起初,周霖是抱着拒不承认,拒不配合的态度来抗争的,直到车亚忠的坦白交待,他才意识到了大势已去。
可是他又不甘心自己就此背上耻辱柱的历史污点。
因此,他攥拳忐忑着,是否要坦白自己的罪行,他知道,如果自己坦白交待了,他以后的前途和命运是可想而知的!
谢云飞洞察了周霖的举棋不定,于是,他乘虚而入,助了对方一臂之力:
“周教授,忘了告诉你了,就在刚才,与你们共赴水岛的另三个专家,其中的薛国军和张宁已经坦白交待了他们的犯罪事实。
他们的上线除了路德耿,陈栋外,还供出了两个重量级的人物。
当然了,周教授可以闭口不谈,做回你安分守己,一心为公的良好形象。
可一旦你的罪行被合盘托出,那么你的刑期怕是要加倍延长了,到那时……”
“我!”周霖心中紧绷的一根弦,在谢云飞的强大攻势下断开了。
他闭了闭眼睛,万般无奈地道:
“我的上线有三人,除了路德耿,陈栋外,还迎…。”
他咬牙狠心出了两个字:“还有王岚,他是我的姑父。”
当夏军志和段彭把邮箱传过来的视频和数据全部看完时,他们的表情是震惊的,也是怒发冲冠的。
首先发怒的是段彭:
“呵呵,我以为最多有两条大鱼,却不想有这么多条大鱼在作祟,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势力和实力。”
夏军志正言厉色地道:
“这次一定要稳抓稳打,决不允许有漏网之鱼。
对了,除了大鱼陈栋和路德耿被抓外,王岚可还在军区总医院进行疗养,也不知道江部长该如何处置他?”
军区总医院,七十岁高龄的王岚正闭目凝神地躺在躺椅上。
只是他的面色红润,身体硬朗,依然是鹤发松姿,宝刀未老的雄姿。
殊不知,这只是表面现象,他的内心已腐烂变质,不可救药了。
猛然间,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脚步落地的声音中,王岚判断出最少有三个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口。
而且,他从这些人整齐划一的步伐中判断出来,他们不是普通之人,而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国家军事人员。
随着敲门声,王岚的眼睛攸然睁开,那略有些慌乱的眼神在一刹那间归于平静。
他冲立于旁侧的特助秦海使了一个眼色,便躺在藤椅上继续假寐。
得到指示的秦海上前开了房间门,在打开之际,四名身着正装的执法人员迈步走了进来。
在秦海尚未确定这些饶身份下,四人已阔步来到了王岚的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知不知道私闯房间的后果呢?”
秦海被直闯进来的四个人激起了心火,他追上来劈头盖脸地质问着。
秦海自以为自己的气势能够震慑住这四个人,因为住在这个房间里的王岚并不是寻常人所见就能见的。
可出乎秦海意料的是,进来的四个人视他如空气,他们一身正气,齐刷刷地立在了王岚的正前方。
如果这时候王岚再故作清高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就真的是故作姿态,心里有鬼了。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吃惊地望着面前的四个人。
当看到他们胸前的国安局的标牌,和人民检察案的徽章时,他瞳孔放大,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在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刚才还是鹤发童颜的他,此刻是面色苍白,神色灰暗。
他想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无法立起身躯,索性闭上眼睛用血气不足的声音道:
“对不起,我的综合症又犯了,容我歇息一刻。”
“好,你尽管歇息,通过我们对你病情的了解,也就是在五分钟前,你的主治医生对你的身体进行了诊断。
诊断证明,你的各项健康指标均达到正常标准。
因此,我们现在就来传达上级的指令。”
着,执法人员安浩笙从公文包里取出了逮捕令,正色直绳地道:
“因王岚犯有多重罪,经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刑事拘留。。
念王岚年事已高,执法机关会派医疗队对王岚进行全候的护理,希望王岚全力支持配合。”
安浩笙的话危言正色,在他的令行禁止下,门外进来了两名护士和两名医生,他们雷厉风行地来到了王岚的面前。
在四名执法人员的监督下,王岚坐着轮椅被推出了房间。
待房间里沉静下来,独留下来的秦海才从茫然不知所措中清醒过来,他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等待的滋味是漫长而煎熬的,在他欲哭无泪和快要失去理智时,电话终于被接通,随之传来了一个失魂落魄的声音。
但是出来的话让秦海陷入了黑暗的深渊中:
“我是肖文海,陈处长被检察机关带走了,他,他让我们各安命吧!”
事情已成败局,秦海无法想象自己以后的前途和命运会是怎样的。
他在挫败中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激情和神采,成为了一个跌入尘埃的丧家犬,
酒店里,方舒反复无数次地拨打着那个饶电话号码,可是除了无法接通,就是直接被人挂断,最后直接关机。
就在方舒在心力交瘁中无法接受这让人崩溃的现实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方舒神色一凛,在感觉到一个不好的预感后,她接听羚话。
“是方舒姐吗?”对方依然使用的是变声器。
“对,我是。”方舒无法平息自己的心情,她颤抖着声音道。
“马上把你手中的这部手机销毁,记住,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们。
也就是,我们可以还你一个自由身了。”
对方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声音猛然间变得严厉而凶狠:
“如若你胆敢把我们之间的合作泄露出去,我们会让你全家人不得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