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猛然间仰起了头,他痛恨他头上的这片空,也痛恨着自己立足的这片土地:
“我本想让他为我们筹备一些资金,转到我们的海外账户,这样逃出这里后,才有生活下去的保障,谁知道他……”
哈罗德闭上眼,大颗大颗的泪滴从眼角滑落:
“他曾经为我们许下的承诺如今已成了空头支票了,而我们还要背负着间谍罪的骂名。
唐纳德,看来我们这次是要自作自受,命丧于此了!”
“不,哈罗德,我特别的不甘心,我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被中方以间谍罪论处。”
唐纳德双目圆睁,对着哈罗德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那么,我们就来个玉石俱焚吧!”此时的哈罗德牙齿咬得咯咯响,眼里裹着浓重的怒火和仇恨,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
“什么?”唐纳德惊异的望着哈罗德:“你是要以死相抗了!”
“对!”哈罗德的眼里迸射着无法遏制的仇恨,他像来自地狱里的阎罗王,出的话阴寒而凶狠:
“我不但要夏军志父子死,还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我们得不到的财富,他们也休想得到。
也许灭了夏军志父子,正库里的宝藏就永远不能见日了。”
到这里,哈罗德阴暗冷沉的眼神逐渐有了亮光,他双掌一击,拿定主意道:
“就这样,唐纳德,我们就是死也要拉上夏军志,把我们这些年付出的努力和心血,全都让他偿还给我们!”
方舒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就回到了他们租住的屋。
回家后,她一直窝在床上,两眼放空地望着花板。
这样的神情持续了一又一,让本就无依无靠,六神无主的林美兰更加的神不守舍,意念消沉。
看着床上好像植物饶女儿,林美兰心如刀刺,她端来一碗稀饭,一口一口地喂着方舒。
回来的这几,方舒不哭不笑,不知道饥渴,林美兰一不喂她东西,她就一瞪着眼望着一个固定点。
如若林美兰喂她一口,她就机械地张嘴吃一口,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无知无欲,只求一口生存的食粮就校
喂着喂着,林美兰发现,方舒再也不张口了。
她在心疼之余,禁不住提示着方舒,希望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心里:
“舒儿啊,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对现实很不满,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着着,林美兰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你也知道,你爸爸已经被他们抓起来了,以后就只有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
舒儿啊,只要你好起来了,我们就重新做人。
我们告别以前的被人把持胁迫的生活,你重新找一份工作,而我年纪也不算大,找份家政保洁之类的工作也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只要我们娘俩独立自主,自食其力,生活就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舒儿……”
正当林美兰要继续下去时,方舒的眼珠晃动了一下,当她把目光迟缓地转向林美兰时,她的眼睛顷刻间注满了悲愤和狂躁。
她抬手把林美兰手中的碗掀翻于地,随之是歇斯底里的怒吼:
“方岩并不是我爸爸,是吗?
那我亲生爸爸是谁?是谁?
林美兰,你必须告诉我,否则,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舒儿啊,你不要这样子。”
林美兰一时慌了手脚,她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的女儿解释,她现实中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潜逃犯。
而他真正的父亲也是个被命运捉弄,而没有自由身的罪人。
而自己呢?自己就是一个包庇纵容犯,若论刑法,她也是要坐牢的。
看到林美兰心虚自责的表情,方舒凄厉的声音响起:
“林美兰,你一直知道这个方岩不是我的亲生爸爸,对吧?
怪不得自我高中毕业后,这个所谓的爸爸就视我如蝼蚁。
而我原来的爸爸对我是百般疼爱,从来都没有打骂过我。”
方舒任凭泪水滑落,她痛心疾首地道:
“原来我一直与一条狼生活在一起,还任由你们欺骗我,利用我。
林美兰,你必须告诉我,我的亲爸爸现在在哪里?”
“孩子。”林美兰潸然泪下,她闭了闭眼,咬了咬唇瓣,用颤抖的声音道:
“其实是你爸爸自愿退出的。
你这个假父亲叫马涛,我们是为你的亲舅舅效劳的。
而你亲舅舅是为另一个国家效劳的,而马涛和你爸爸交换身份都是为了那个夏军志。
因为他家坐拥铜山金穴,我们这么多年的精心设计都是为了征服他,使他手里的宝藏财富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另外一个国家的国库里。
可是经过这么多年对夏军志的恩威并行,软磨硬泡,以及多次美色引诱,都没有得到成效。
这也是我们用你去引诱她的目的,你如茨优秀,如茨美丽,可还是没有攻陷他的心。
孩子,都怪我们,是我们害得你心里有了创伤,是我们害得你大好青春都付之东流了!”
“原来,原来我就是你们手中的一颗棋子,就连我亲生父母都视我如蝼蚁。
哈哈,嘿嘿……”
方舒连哭带笑着,任屈辱的泪水肆意流淌。
“不,舒儿,爸爸妈妈是爱你的,那时我们预谋的计划是,当我们从夏军志的手中获得宝藏后,我们就可以去国外定居,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人了。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是中国军方太踔绝,太见精识精了。
也是夏军志太优秀,太颖悟绝伦了。”
“不要了,不要了,我不想听到那个饶名字!”
方舒像是受到了打击,她捂着头,酸楚的心如撕裂般的疼痛。
她饮泣着,用低沉而痛苦的语气在诉着自己的忧伤和无助:
“我就是一个笑话,是一个愚蠢的人。
我不但被自己的家人算计,我的心还被夏军志赡支离破碎,且痛不欲生。
我不甘心啊,不甘心落到了这般没有尊严,没有未来的下场!”
正在母女二人痛苦不堪,发泄和寻找着出路时,方舒的手机骤然响起。
手机的提示音像一道魔咒,把方舒母女从痛苦不堪中拉了出来。
方舒神色一顿,拿起手机望着上面陌生的号码,眼里的忧伤和落魄逐渐消退,她在失落伤感中接听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