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6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6小说 > N次元 > 云上棋局 > 第五百四十章 星光璀璨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五百四十章 星光璀璨

一年一度的晚会如期举办,算是行业年会性质,众望所归。

晚宴开场前两时,外滩酒店的灯光工程开始预热。

先是沿江那面高达六米的落地玻璃幕墙被点亮——不是普通的白炽光,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渐变色谱。从底部的深海蓝,到中段的暮红,再到顶赌碎金色,像把一整条星河竖起来贴在窗外。江对岸的建筑群倒映在玻璃上,与室内灯光交叠,形成一种虚实难辨的璀璨迷宫。

宴会厅内部,三万两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从挑高十二米的穹顶垂落,组成一片悬浮的钻石雨。灯光师正在做最后调试,光束穿过水晶阵列时发生复杂的折射,在意大利卡拉拉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像水底晃动的碎金。星光艺术晚宴的签名墙前,闪光灯织成一片银白色的暴雨。

各家工作室的出场都纷纷发出了。

白薇——那个刚刚在国际电影节捧回银贝壳奖的女演员——正站在签名墙中央。她穿了条艾莉·萨博的雾灰色羽毛裙,整个人像一只即将腾空的鹤,脖颈线条优雅得让摄影师集体倒抽一口气。

萧歌作为国内顶流男星,被安排在白薇左手边。他一身汤姆·福特的丝绒西装,笑起来时眼角有精心设计过的弧度——不多不少,正好露出上个月刚做完的瓷贴牙第八颗。他的团队为此准备了十二套通稿预案,就等现场图出来看风向选标题。

闪光灯更密集了。记者们嗅到了火药味。

主桌的布置更是精雕细琢。桌布是爱马仕特别定制的丝绸,颜色是一种难以命名的灰蓝——介于夜幕与黎明的交界。每套餐具都是德国梅森瓷器,纯金镶边,盘底手绘着不同的中国古典花卉:白薇面前是墨兰,萧歌面前是青竹,林楚楚面前是红梅,柳绿面前是……紫藤。

“紫藤?”柳绿看到座位名牌旁的餐盘时,笑容僵了半秒。

负责花艺的设计师解释:“紫藤寓意坚韧与执着,缠绕向上,很适合柳绿老师的气质。”

柳绿微笑点头,心里却在冷笑。缠绕向上?是她善于攀附吗?

她抬眼看向白薇的墨兰——清冷孤高;萧歌的青竹——挺拔有节;林楚楚的红梅——傲雪凌霜。

很好。每个人都是一幅画。

而她是那幅需要依附他物才能生长的紫藤。

连餐具都在讲故事。

讲一个她不太喜欢的故事。

晚宴正式开始前一时,嘉宾陆续抵达。

红毯设在酒店顶层露平台,背景是毫无遮挡的全景。今夜气极好,能见度通透,球体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粉色光晕,金融中心的顶端仿佛没入星河。

白薇的出场引起第一波高潮。

她没穿常见的曳地长裙,而是一身改良式旗袍——但不是传统丝绸,是用意大利高科技面料制成的,表面有数百万个微晶片,随着步伐会折射出不同的光谱。静立时是沉静的黛青色,行走时流转出孔雀翎羽般的幻彩。发型也极简,黑发在脑后挽成低髻,只戴一对珍珠耳钉,但珍珠有鸽子蛋大,温润的光泽与衣料的高科技感形成奇妙对话。

“白薇老师今晚的造型是向1920年代上海Art deco风格致敬,”她的造型师被媒体围住,“但材质和工艺完全是未来的。我们想表达的是——传统可以很先锋。”

紧接着萧歌的车抵达。

他今的选择让人意外:没穿任何奢侈品牌的当季高定,而是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剪裁极其精良,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类似珍珠母贝的微妙光泽。最妙的是细节——纽扣是然青金石打磨的,袖口有若隐若现的暗纹刺绣,细看是《山海经》里的祥兽。

“萧歌老师今这是……”记者的话筒递过来。

萧歌在签名墙前站定,笑容清爽:“支持国产设计师。这套衣服出自一位苏州老师傅之手,七十六岁,做了五十年旗袍,这是他的第一套男装作品。”

他转身让媒体拍照时,补充了一句:“老师傅,男人穿衣服,舒服比好看重要。我觉得他得对。”

这句话后来被时尚博主疯狂转发:“顶流萧歌的穿衣哲学:舒服比好看重要!”

柳绿在候场区看着直播画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她今穿了件粉色渐变星空裙,来自某个以奢华着称的法国品牌,裙摆上缝了八千颗手工缝制的水晶,需要三个人帮忙才能行走。

很重。很闪。很费力。

但此刻在白薇的举重若轻和萧歌的返璞归真面前,显得有点……刻意。

宴会厅内,酒会环节已经开始。

侍者托着香槟塔穿梭,塔身是用整块水晶雕琢的,每杯香槟倒入时,气泡顺着棱角向上攀升,像一场型烟火秀。冷餐区的设计更是别出心裁:寿司被盛放在冰雕的牡丹花里,鹅肝做成中国传统云纹形状,连鱼子酱都被装进迷你青花瓷勺。

但真正的艺术在墙上——四周悬挂的不是普通画作,而是全息投影装置。八幅动态的中国山水,墨色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偶尔有飞鸟掠过,翅膀扇动时会带起真实的微风。

“这技术来自NASA。”一位科技记者向同行介绍,“原本用于模拟太空环境中的流体运动。”

萧歌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一幅《溪山行旅图》的全息投影前看了很久。画面中,樵夫背着柴禾走过桥,溪水在他脚下流动,水声潺潺。

“萧歌老师对这幅作品感兴趣?”策展人走过来。

“我在想,”萧歌指了指画中樵夫,“他要是知道一千年后,自己走过的路变成了会动的光影,会怎么想。”

工作人员笑了:“可能会:早知道走慢点,多摆几个姿势。”

萧歌也笑,举杯致意。

再出现时,柳绿的着装换了,媒体镜头下是一身香槟色的缎面长裙——不是往常偏爱的亮片或水晶装饰,而是素净得近乎朴素。妆容更是淡得反常:没有标志性的红唇,没有上扬的眼线,甚至眼下的遮瑕都似乎没涂匀,透出淡淡的青黑。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是了,自“可汗大点兵”和作品一阵恶评之后,她聪明的刻意低调。

几个相熟的媒体记者围上来,镜头对准她时,柳绿下意识地侧了侧脸,勉强笑了笑:“今有点累,大家多拍拍其他老师吧。”

那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脆弱?

照片流出去不到半时,社交媒体上已经议论开了:

“柳绿今状态不太对啊……”

“衣服也好素,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着好憔悴。”

柳绿的团队没有做任何解释,只让几个关系好的营销号发了些模棱两可的话:“女演员不容易”“行业压力大”“希望大家多些善意”。

同情分开始累积。

而这时,林楚楚正在化妆间里做最后的准备。她的经纪人刷到柳绿的照片,随口:“柳绿今怎么回事?看着像病了。”

林楚楚正在试戴耳环,闻言顿了顿:“她昨还跟我今要穿那条星空裙……”

“可能是临时改主意了吧。”经纪人不以为意,“她团队一向会搞话题。”

但林楚楚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一下。她想起昨下午,柳绿给她打的那个电话。

电话里,柳绿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很累:“楚楚,我可能状态不太好,压力有点大。要是现场我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你多包涵。”

林楚楚当时还安慰她:“柳绿你别多想,项目这种事看缘分。”

“嗯。”柳绿苦笑,“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楚楚。你稳扎稳打,每一步都踩在实处。不像我……结果什么都抓不住。”

这话得太真诚,真诚到林楚楚几乎要忘记——三个月前,就是这个“什么都抓不住”的柳绿,半路截胡了她谈了很久的一个高奢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