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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N次元 > 溪午未闻钟 > 第四十六章 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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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万里不禁开始怀疑这疯妇所言全是真的,他故意当着何氏的面了些似是而非的话,没承想何氏三言两语打发了他,并不想深谈此事。

他的心慢慢偏向了汤二妮,如果这真是他的生母,他是不介意给她些钱财,让她生活得好一些的。

但汤二妮想要的才不是钱财呢,她想要进迟家找何氏,想要迟万里回到她身边,要让全清河都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县令的嫡亲重孙,而是她所出。

这怎么行?

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身份,如果他真的是个庶子,以后的前程怎么办?家里人会怎么看他?

他苦劝汤二妮,但汤二妮偏执成魔,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他的话,迟万里一气之下,掐死了她。

等到人死了,迟万里才知道后怕,他不敢告诉家里人,拼命想着要如何善后,思来想去,他想起件事。

商茂盛那与花狗密谋时,好死不死地选了与迟万里挨着的酒楼雅间,他听了一耳朵他们的计划,只隐约听见徒手扼死之类的字眼,再具体的,他当时没听清。

后来清河便连发两起命案,如果把汤二妮的死,栽在他们头上,做成个连环凶杀案,把自己择出去,不就好了?

毕竟他与那两名死者毫无关系,怎么查也查不到他身上。

他心地锁了门,去寻商茂盛,直截帘地知道他杀饶事。

商茂盛一开始还以为迟万里是来抓他的,吓得面无血色,可迟万里接下来只问了他到底是怎么布置现场的,绝口不提让他自首的事,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但迟万里很快离开了,还放狠话让他不要出去,自己来找过他的事,他不明白这县令家公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直到汤二妮被害的消息传出来,传言清河县有个变态的凶手,入室抢劫杀人还污人清白,吓得家家闭户,尤其是上点岁数的女人,纷纷投亲靠友。

商茂盛这才回过味来,有些想不通迟万里那样的人,为何会杀一个汤二妮,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三个人再不联系,心翼翼地守着一个共同的秘密,看着官府查来查去,一直没什么进展,心里偷着乐。

嘿嘿,都是一帮废物,被他们完美的计划耍得团团转。

结果,网恢恢,疏而不漏。

迟万里与商茂盛都被带回了县衙,商茂盛早就先把迟万里卖了。反正迟逢胜已经不做县令了,自己的案子也由李大人负责,他还怕个毛。

将迟万里卖了,换自己一条生路,他毫无压力。

他事先已经得了李闻溪的保证,只要能抓住迟万里,便留他一条活路。

“吧,孙玉玲,是你们谁杀的?”公堂之上,灯火通明,李闻溪连夜突击。

三个人跪成一排,齐齐摇头。

他们真的谁都不认识孙玉玲,杀的也是自己想杀的人,旁的陌生人,不关他们的事。

迟逢胜拄着拐杖,在迟慕与何氏的搀扶下,黑着脸来了公堂。

上面那个他坐了几十年的位置,现在刚换了个人,便把他的重孙子抓了。

“李大人真是好手段啊!”迟逢胜到底还是没压住怒意,再不复之前一副老好饶模样:“不知我这重孙,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大人大张旗鼓地绑到这公堂之上。”

李闻溪端坐在公堂之上,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堂下三人,不紧不慢地道:“迟大人,本官既已将人带到这公堂,自然是有了确凿的证据。至于您重孙所犯之事,您真的一无所知吗?”

迟逢胜被她的目光扫过,心下一虚,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辞官,到底所为何事,他心知肚明。

那,重孙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一五一十地将他的所作所为都了,迟逢胜那时就知道要糟。心里恨这重孙主意太正,要是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来找他,事情不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

现在的清河,可不是他能只手遮的,淮安的长官都来了,专门盯着这案子。

“你糊涂啊!”迟逢胜原以为这案子是个烫手山芋,淮安知府一直对他不满,想方设法抓他的痛脚,他害怕自己破不了案,会让上官抓住把柄,逼他告老,这才上报求援。

没想到,居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也没用。

何氏原本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儿子在外偷偷都干了什么,现在看着跪倒在地,一脸颓废的迟万里,心如刀割。

“你这傻孩子,怎么就能听了那疯妇的话,不信我这个亲娘呢?”何氏苦笑:“你向来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我怎的忘了你是这副性子。”

“怪不得前阵子你如此反常。我们才是亲母子,你有疑问,为何不来问我呢?”何氏才是最后悔的那个人:“早知会有今日,我当初便应该打死了那贱婢。”

迟万里更是震惊:“我、、、你真是我亲娘?那为何,我与你们长得都不像呢?”这才是他相信汤二妮所言的根本原因。

“哼,你跟你外祖父长得一模一样!”何氏的娘家,现在是西北王的地盘,山高水远,她与娘家多年未曾来往了,迟万里根本没见过她娘家人。

“什么?”

原来到头来,居然是一场误会吗?迟万里瘫坐在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纠结的身份问题,最后竟是这样一个荒诞的结果。他以为的生母汤二妮,不过是个疯妇,而自己真正的亲人,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何氏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既心疼儿子的遭遇,又恨他行事如此荒唐。

迟逢胜则在一旁摇头叹息,他深知,这一切都是迟万里自己种下的恶果,如今只能自食其果。公堂之上,气氛凝重,李闻溪没有当堂判决,算是给了迟家一个面子。

迟逢胜拖着一身老骨头亲赴淮安城,用了九成身家,向王爷求情,换了迟万里流放岭南的结局,商茂盛因检举有功,徒二十年,只有花狗,被判了斩立决。

李闻溪觉得有些牙疼,什么王子犯罪与庶民同罪,都是假的,钱与权,就是可以买命。

反正她又不是清河县令,这烂摊子谁爱收谁收,她眼不见心不烦,拍拍屁股,跟着林泳思回了府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