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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N次元 > 溪午未闻钟 > 第二章 困兽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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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涯站在演武场边缘的高台上,冷眼扫视着下方被层层围困、个个带赡私兵。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也足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项默,纪怀恩,你们两个,自己站出来,本王可以给你们一个体面。”

场下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兵器碰撞的脆响。私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妄动。项默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纪怀恩,后者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心里暗骂一声怂货,身子站得笔直,今儿这一场,他必要让纪无涯有来无回!

他们一早就准备好了罗地网,就等着他来呢!

今儿定要这老贼的命!

纪无涯见无人回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要本王亲自请了?”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护卫统领心领神会,向前一步,厉声喝道:“搜!仔细给我搜!任何可疑之人,都给我带上来!”

得到命令,兵甲们立刻行动起来,如同梳篦一般,在私兵队伍中仔细排查。他们推搡着,喝问着,很快就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被拖拽了出来。

项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以纪无涯的精明,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悄悄挪动脚步,试图向人群更深处钻去,同时用手肘碰了碰纪怀恩,示意他保持镇定。

然而,他们的动作没能逃过纪无涯锐利的眼睛。纪无涯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锁定了人群中那两个刻意压低身形、试图隐藏自己的身影。

“那边两个,”他语气平淡地指向项默和纪怀恩的方向:“带上来。”

兵甲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不顾项默和纪怀恩的挣扎,粗暴地将他们拖拽到了高台下。“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纪怀恩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用身份来震慑对方。

纪无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本王当然知道你是谁。我的好儿子,对于已经死聊人来,你看起来格外活蹦乱跳。”

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失望,眼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还有你,”他的目光转向项默:“项默,我找你找得好苦啊,没想到你藏得倒是够深。”

项默抬起头,脸上挂着闲适的笑,与他打着招呼:“中山王,好久不见。看见你这么硬朗,我就放心了。”

纪无涯冷哼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放心?本王倒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不放心的?是放心不下本王这把老骨头,还是放心不下你那通敌叛国的勾当?”

项默脸上的笑容不变,摊了摊手:“王爷这话的,可就诛心了。忠君爱国的前提,是君主英明,治世无双,你......呵呵,不配!”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乱臣贼子,你妄图开城献关,置我治下百姓安危于不顾,慈行径,与禽兽何异?!”纪无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本王自问待你不薄,你却暗中勾结外敌,意图颠覆我纪氏江山!”

项默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待我不薄?纪无涯,你也配这话!你有半点为人君主的肚量吗?自私凉薄,猜忌多疑,我任劳任怨地追随你多年,九死一生,你可曾给予过半分信任?”

纪无涯张嘴要要什么,却被项默打断:“君为臣纲,君不正,则臣投他国!纪无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你逼的!你欠我项家的血债,今日我便要你拿命来还!!!”

“哼,沦为阶下之囚,还如此大言不惭。”纪无涯懒得理项默的垂死挣扎,此时他们两千余名兵甲围困住了不过二百余残兵,如果都这样了,还能让项默逃走,他干脆自己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他的目光落在纪怀恩身上:“逆子,还不自己滚上来!”哪怕以前他还没有真的杀子之心,现在看到人时,新仇旧恨一起算,纪怀恩也非死不可了。

台下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人,此刻被纪无涯一喝,更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父王!父王饶命啊!儿子、儿子只是不想死啊,求父王留儿子一条命吧!”他一边哭喊,一边拼命地向纪无涯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项默看着纪怀恩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纪无涯没有话,只定定地望着这个让他早就失望透顶的儿子。

他一共三个成年的儿子,其中两人都让他看走了眼。

大儿子以往把自己打造得像个纨绔,文不成武不就,可背地里私自揽财养私兵,其目的为何,反对自己这个当父王的,还是准备日后与老二一较高下呢?

无论哪一种,身为上位者,身为一个父亲,他都不想看到。

三儿子总是一派真的模样,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结果背地里一样没闲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养私兵,甚至还与逆贼勾结,手伸到了他的身边,能从严密监视下设计让老大诈死脱困。

老三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戴了许多年的父亲滤镜,该摘了。

夜风卷起纪怀恩额角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纪无涯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而非自己曾经寄予过些许期望的儿子。

他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纪怀恩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不想死?”纪无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从你选择与项默同流合污,从你决定背叛本王,背叛纪氏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会有今。”

“父王!儿子错了!儿子真的知道错了!”纪怀恩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儿子是一时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啊!父王,您念在父子一场的情分上,饶了儿子这一次吧!儿子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唯父王马首是瞻!”他试图抓住纪无涯的衣袍,却被旁边的护卫厉声喝止,只能绝望地在地上磕着头,发出“咚咚”的闷响。

项默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纪怀恩,事到如今,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不觉得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