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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N次元 > 溪午未闻钟 > 第十七章 一池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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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溪跟在林泳思身后,不紧不慢地骑着马,她觉得这次知府大饶反应有些奇怪啊。

明明之前碰到与姓纪的相关的案子,他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哪怕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的时候,也都是自己前去,不会拽上旁人。

今这是怎么了?居然堂而皇之地带着这么多人来了王府?

林大人心中的人选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当时王爷出事之前,去的那座山庄可是大有来头,听乃某位王府公子名下产业。

而且不久之后,师逸轩莫名其妙就在府署大牢里悬梁自尽了,没有人知道,他最后跟王爷了什么,才在当时保住了他一条命。

既然他都不用死了,之后为何又要自杀呢?

对,就是自杀。师逸轩的死早已盖棺定论,尸身已经由家人领走了。

而且从发现他悬梁,到家属将尸身领走,前前后后不过两个时辰,全程都是林泳思一人经手,未曾通知自己验尸,亦没用府署的仵作。

他是想遮掩什么吗?明明师逸轩有强烈的求生欲,根本不像个会自杀的人啊!这里面的疑点,他会看不出来吗?

李闻溪不敢深想,她不想怀疑林泳思的,可一桩桩一件件事加起来,背后如若没有府署最高长官示意,可执行不了。

王爷受赡背后,有个巨大的阴谋,或者准确地,师逸轩也是个棋子,精准引导中山王踩进死亡陷阱的棋子。

现在他的作用没了,还变成现成的把柄,自然得被灭口了。

纪无涯那样生性多疑谨慎的人,一听到项默的名字,什么理智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大张旗鼓地带着人前去擒拿反贼。

项默人在不在山庄,李闻溪不知道,反正后来也没人见过他。但纪无涯身受重伤却是既定事实。

如今前前后后连起来再看,这极像是个阴谋,针对中山王的阴谋。

这个阴谋环环相扣,每一步都算计得恰到好处。先是利用师逸轩引出中山王,再借中山王受伤之际牵制王府众人,让他们窝里斗。

她缓缓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骑在马上的身影,林泳思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他是被胁迫,还是本身就是这棋局中的一环?

李闻溪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念头,可那些疑点一旦串联起来,容不得她当看不见。

她只能安慰自己,无论如何,倒霉的都是纪家人,他们过得不好,自己心里只有高兴,至于林泳思的所作所为犯不犯法,与她何干?

只要他不来害她,她自然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前方王府的轮廓已渐渐清晰,她定了定心神,心里暗想,自己是来当背景板吃瓜的,至于什么家庭倾轧,权力斗争,都与她无关。

纪凌云站在主院的卧房里,脸色十分难过,刘太医家属来报病逝才不过两日,邹太医居然也没了,现下原本的三人主治团队,只剩下最年轻的田与山。

这个唯唯诺诺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一直到现在,都拿不出个新的治疗方案来,还是老一套!这么没用的太医,要不是只剩他一个人还活着,早就被拖出去杀鸡儆猴了!

张榜张了两,居然一个前来揭榜的都没有!

烦!

师燕栖坐在床边,看着丫鬟为纪无涯擦脸擦手,面无表情地低头喝茶。她不由得皱皱眉头,已经过了一旬了,明明每次诊脉,太医都王爷脉象平和,外伤也没有肿胀化脓的迹象,性命无碍,怎么人就是醒不过来呢?

“母妃,您先回去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吧。这几日,您都清减了。”纪凌风有些心疼地搭在她的肩上。

“母妃没事,倒是你,总没日没夜地守着你父王,粗活自有下人干,你也别熬坏了自己个的身子,不然等你父王醒过来,看到你这副样子,恐怕会心疼。”

纪凌风比纪无涯瘦得还厉害,原本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下巴都尖出来了,眼睛也凹陷了进去,肉眼可见的憔悴。

这孩子,真是个至纯至孝的,一直放心不下,亲自守着侍疾。

相比之下,纪凌云则要冷血得多,一最多来看一趟,点卯似的走过场,呆不了片刻便找借口离开。

唉,不得他心里并不希望王爷醒过来呢,自己掌权的滋味太美了,谁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呢?

师燕栖没办法怪大儿子,她只是站在一个普通母亲的角度,如果换成是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这两个儿子又会如何。

一旦有了比较,她对纪凌云,自然有那么几分怨念。

正思忖间,门外管家隔着门禀报:“王妃,世子爷,林大人求见,是想要了解一下去世的两位太医,在王府诊治的事。”

纪凌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嘴上却:“哦?林大人来了?快请进来。”

“林大人真是辛苦了,”纪凌云亲自迎了出去,语气带着几分热络:“本世子正为此事忧心,不知这两位太医之死,是否与父王迟迟未醒有关联。”

“如果他们敢对父王动手脚,本世子绝不轻饶!”他的眼中闪过明晃晃的杀意。

林泳思被纪凌云引着往后宅走,语气平静地回应:“世子爷,下官此来,正是为查明真相,看看是谁胆大包地搅风搅雨。”

纪凌云将林泳思引至主院的偏厅,分宾主落座,自有丫鬟奉上香茗。

“林大人,不知您想从何处查起?那两位太医的住处,都还保持着原样,未曾动过。”纪凌云显得十分配合,姿态放得很低。

林泳思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纪凌云略显急切的脸,缓缓开口道:“下官可否先看看二位太医生前写的脉案?”

“自然可以!”纪凌云立刻吩咐下人:“去,把刘太医和邹太医给父王开的所有方子,还有用药的记录,全都取来给林大人。”

下人领命匆匆而去。厅内一时陷入沉默,谁都没有再话。

纪凌云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不多时,下人抱着一叠厚厚的纸册回来了,恭敬地放在林泳思面前的桌上。

“林大人,这便是所有的方子和记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