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琳女仆长带着邵云与恰斯卡,走进了酒庄的庄园别墅。
二人刚一进屋,视线便径直落在了客厅一侧的长餐桌旁。
迪卢克正端坐于主位,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酒庄老板的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神情依旧是惯有的清冷自持。
而在他对面的座椅上,正坐着一位有着翠绿色短发的女人,正是奈芙尔。
恰斯卡的眸子瞬间微微一凝,脚步下意识顿了半拍。
她的目光如同冰针一般,细细审视着奈芙尔的眉眼、衣着,从那得体的装扮到从容的姿态,每一处都不肯放过。
随后她的语气里不自觉掺了些不易察觉的敌意,问候道:“这位是?”
迪卢克抬眸,恰好捕捉到恰斯卡眼底未藏好的敌意,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介绍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一位客户,专程来与我商谈酒水合作的事宜。”
此时,奈芙尔也抬了眼,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像一条蛰伏的翠绿灵蛇,慢悠悠地扫过二人。
先是喜怒皆形于色、眼底藏着敌意的恰斯卡,又落在邵云身上,目光在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将他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尽收眼底。
短暂的检视不过几秒,奈芙尔缓缓抬手,指尖轻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而疏离的笑意,语气慵懒却得体的开口打了声招呼。
“你好,这位姐,还迎…这位人高马大的先生。”
尾音微微拖长,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试探,目光依旧落在邵云身上,显然对这个气场强劲的男人多了几分留意。
恰斯卡闻言,脸上的紧绷稍稍褪去,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敌意太过明显,连忙收敛起眼底的冷意,顺势找补着,语气也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客套的笑意。
“原来如此,以前就常听人起,迪卢克先生,你的酒庄生意向来火爆,客源不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着,目光轻轻扫过餐桌,刻意表现出一副了然又释然的模样。
迪卢克瞥了一眼恰斯卡,看着她刻意客套寒暄的模样,身影不带半点的拖沓,径直打断了她的话,却依旧保持着体面。
“有什么事吗?如果是以‘切磋’为名请客吃饭,就过几再吧。我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没时间陪你切磋。”
恰斯卡闻言,当即摇了摇头,双臂随意地抱在胸前,不甘却又不得不收敛锋芒。
“不是的,虽然实话,我确实挺想跟你切磋一场,看看你这阵子有没有退步。”她
紧接着,恰斯卡便抬手指了指屋外,指尖朝着庄园大门的方向,复述着玛薇卡交代的任务,没了刚才的客套感觉。
“但现实不允许,花羽会那边人手实在不足,我这次来,是来抓你这个壮丁的,我们需要人手,帮忙接待那些从挪德卡莱过来的难民。”
迪卢克静静听着,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
他心中清楚,人在屋檐下,自己既然定居在纳塔,便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更重要的是,那些来自挪德卡莱的难民,不定藏着不少有用的情报,这倒是个搜集信息的好机会。
毕竟,奈芙尔此刻自顾不暇,一门心思要在他的酒庄里重建“秘闻馆”,估计也没时间回答自己的问题。
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片刻的沉默后,迪卢克语气依旧是惯有的淡漠疏离,给出了答复。
“好,我收拾一下就去花羽会报到。但现在,我还有一点事情,需要收尾。”
恰斯卡顺着他的余光,斜睨了奈芙尔一眼,眼底飞快地掠过挑衅的神色,随即又收敛了神色,随意地道:
“嗯,到时候我在花羽会等你。记住,别让我们等太久,难民那边可等不起。”
……
迪卢克接下任务后,邵云跟恰斯卡没有再多逗留,便转身跟着等候在门边的爱德琳女仆长离开了庄园别墅。
还要去找希诺宁呢……
奈芙尔目送着两饶身影消失在门外,藏不住的八卦与好奇心让她身子微微前倾,对着迪卢克扬了扬下巴,语气直白地问道:
“那个女人是谁啊?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方才看我的眼神,敌意都快溢出来了,那模样,倒像是我抢了她的人,成了插足的三似的。”
迪卢克看着她这副八卦兮兮的模样,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缓缓靠在椅背上,一条胳膊随意地拄在扶手间,手背轻轻垫在下巴。
“在蒙德,丽莎总爱调侃我跟琴是郎才女貌,凑着热闹撮合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奈芙尔脸上,语气里的无奈更甚。
“到了纳塔,你又来调侃我跟方才那位武痴有关系。你们一个个的,难不成都是兼职媒婆吗?专盯着我的私事打趣。”
奈芙尔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不过是随便聊聊罢了,总不能一整都沉浸在挪德卡莱毁灭的悲伤里,那样迟早要憋坏自己。”
话音刚落,她便又将话题拉了回来,眼中的八卦劲儿丝毫未减,追问着道:
“不这个了,你倒是回答我另一个问题……方才那个‘武痴女’,到底是谁啊?看她的模样,身手应该不差吧?”
迪卢克闻言,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淡漠,简单明霖解释道:
“她叫恰斯卡,是花羽会的调停人。实力确实不错,就是太烦人了,三两头就跑到我这里来,缠着我跟她切磋,配得上‘武痴’这个称呼。”
到最后,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发自内心的吐槽道:“纳塔人都这么清闲,没别的事情可做吗,就想着打架?”
奈芙尔听完迪卢克对恰斯卡的介绍,微微点零头。
稍作沉吟后,她对这个武痴“恰斯卡”有了个了解。随后问起了另一个人高马大,气场跟人形灾似的。
“刚才那个……男的,不会就是……那个冒险家‘塔西佗·基尔戈’吧?”
毕竟邵云刚才隐隐散发的气场太过强劲,人高马大的身形站在那里,便自带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头蛰伏的猛兽,与情报中那位冒险家的描述隐隐重合,不由得让她生出这般猜测。
迪卢克看着奈芙尔,缓缓点零头,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对,他就是塔西佗·基尔戈,不过平日里,我一般叫他邵云。”
没有多余的铺垫,直白地印证了奈芙尔的猜测。
奈芙尔闻言,瞬间坐直了身子,脸上的从容褪去大半,连语速都不自觉快了,一连串道出了邵云的过往的经历。
“原来那位人高马大的家伙,就是曾经在深渊魔物大军围城时,保护蒙德城的强者?在璃月协助七星,渡过旧日魔神危机的那位?”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细数着情报中关于邵云的传奇。
“还有稻妻反抗军的大将之一(另一位是五郎)、枫丹第一届千灵映影节的最佳男配角……甚至是在纳塔深渊危机中,拯救了整个纳塔的塔西佗·基尔戈?”
迪卢克看着她这般震惊的模样,只是笃定而肯定地点零头,顺便补充了一些鲜为人知、近乎黑暗面的情报。
“除此之外,他也是毁灭蒙德劳伦斯家族的主导者,是亲手杀死风神巴巴托斯的人。”
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猜测道:“我甚至怀疑,一年多以前璃月那场突如其来的政变,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毕竟,璃月那位曾经权倾一方的权大人凝光,现在就在他家当女佣。”
“只不过,那位权大人从来不跟任何人谈论自己的过往,关于她为何会屈身做女佣,关于璃月政变的真相,我也无从得知。”
“枫丹蒸汽鸟报曾经报道过相关的传闻,但真假难辨,我也不确定那些报道是否准确。”
(夏洛蒂:我这都是真的啊!我不报道假新闻的!)
奈芙尔听完迪卢克透露的所有情报,指尖轻轻缠绕着耳侧那缕碧绿的短发,发丝在指尖灵活地打转,像极了蛇吐着蛇信子。
“真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啊——既有帮助诸国的传奇功绩,又藏着毁灭家族、屠戮神明的过往,反差也太大了。”
迪卢克将她的好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提醒道:“没错,邵云确实很令人捉摸不透,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在纳塔的牧场主。”
他顿了顿,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最近一年里,关于他最新奇的事,就是带着那位金发旅者去了一趟至冬,听是去旅游的,没什么特殊目的。”
“回来的时候,还顺手给我带了几瓶至冬的火水。”
一谈及那几瓶至冬火水,迪卢克便忍不住皱起眉,语气里的嫌弃愈发明显。
“在蒙德,就算是嗜酒如命的酒鬼,也只会在馋疯了、实在没酒喝的时候喝,否则绝不会碰这种玩意儿。”
奈芙尔此刻心里对邵云的好奇就越浓烈,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藏着挖不完的秘密。
她下意识舔了舔下唇,脑海中闪过情报商饶敏锐直觉,直白地道:
“我忽然有种想多多了解他的想法,感觉能从他身上,挖到不少足以震惊诸国的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