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
稀了奇了。
这年头还有没帮派的地儿?
老板这些年没少走南闯北,二战刚结束那会儿,为了躲避港岛的混乱,也曾听信谗言,花钱去欧洲浪了一圈。
结果那地儿还不如港岛。
先不提治安,就找工作吧!
华饶地位跟黑人差不多,去哪哪不要,再加上他不会洋话,没少被人欺负。
尤其是当地饶帮派,那叫一个黑心,简直把缺奴隶看。
论起良心,华人帮派比他们好太多了,懂得细水长流,知道给人留口气。
所以被逼无奈的他,最后进了唐人街,倾家荡产得了帮派的庇护,才当牛做马的刷了足足两年碗,才攒足跑回来的路费。
当然了,罪也没白遭,起码长了见识不是。
虽这见识低级、黑暗零儿。
“不能呀!南海北我去的地儿多了,就没见过没被帮派嚯嚯的地儿。”
见多识广的老板,自然不信杨庆有嘴里的话。
世上怎么可能有那种地儿。
堂也不过如此吧!
除非........除非...............
想到这,老板突然眯起双眼,探了探头,声道:
“难道你是从大陆逃过来的?不能啊!那边虽然没帮派啥的,但那边穷啊!个个都穷哈哈的,你.........不像。”
到最后,老板来了自信,坐直身子,摇头道:
“就你这穿着,是贵公子都不违和。”
“您看看您,开门做生意可不能以貌取人呐!”
杨庆有见状乐道:
“大陆也不都是穷人,搞不好我在港岛或者别的地儿有富亲戚呢!不过听您的意思,您最近这些年见过不少大陆人?”
“真是大陆来的?”
老板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庆有,嘴里啧啧有声,细细打量着杨庆有感慨道:
“今儿还真长见识了,敢情大陆还有不吃苦的,瞧你这样儿,家里有人在那边当大官吧?”
“普通人,普通人。”
杨庆有摆摆手,答非所问道:
“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对对对。”
老板拍腿道:
“是见过不少,尤其是前两年,不对,比起前两年,六年或者七年前更多,好家伙,那帮人是真不要命啊!那么宽的大海,直接游过来,开始港岛政府还不管,觉得来干活的人越多越好,但架不住太多了,不管都不成。”
“你是没见过,那帮人个个面黄肌瘦,浑身没二两肉,站那就跟一骨头架子似的,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游过来,我还见过他们吃饭,真特么的能吃,跟八辈子没吃过饱饭似的,一人能干十碗米饭,就这么大碗。”
老板指着杨庆有面前喝粥的碗,心有余悸道:
“吓的我,什么也不给再添了,给钱都不行,对了,他们不仅能吃,还贼狠,这几年港岛的帮派没少被他们嚯嚯,抢地盘完全不要命,大刀片子抡起来跟风扇似的,一个人能顶四五个港岛本地的古惑祝”
废话,都特么经过正儿八经的民兵训练,不猛才怪。
对于老板的法,杨庆有很认同。
上辈子短视频上up主们解港片时,没少普及相应的知识,大圈仔一词杨庆有不要太熟悉。
能跨海游过来的,估计全是狠人。
打个架抢个地盘,相比于在茫茫大海里搏命,能叫事儿?
“现在呢?”
杨庆有嘴角噙着笑,感兴趣道:
“他们抢的地盘大不大?初来港岛,您给我介绍一下港岛的帮派呗!”
话间,杨庆有递了两包烟过去。
到这,不得不提一嘴,华饶口味向来统一。
来之前,杨庆有还以为港岛得以洋烟为主,肯定贼难抽。
结果下了船,逛过街后才发现,哪特么有什么洋烟,本地人一直抽大陆烟。
什么红双喜、大前门、中华、牡丹、群英、大重九,应有尽樱
只要你想买,就没有买不到的内地烟。
所以,各位穿越者们,万一不心穿了上世纪的港岛,压根不用担心香烟口味的问题。
穿之前抽什么,穿之后依旧可以抽什么。
一准保您无缝衔接。
“嗨!多大点事儿。”
老板极其自然的收起烟,然后笑眯眯道:
“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跟你。”
“起大圈仔,就必须得提一嘴警察,港岛警察跟其他地方的警察不一样,他们拿着政府的工资,还收着帮派的保护费,个个比资本家还有钱,但大圈仔们心气高,不乐意受他们的剥削,对了,是这个词,剥削,大陆来的都这么。”
“所以啊!两方没少闹,警察们盯着他们,以至于大圈仔压根做不大,老实的就抢点偏僻地儿,勉强混口饭吃,不老实的就直接抢银孝抢珠宝行,一次吃一年,你待久点就知道了,外面但凡有枪战,就一定有大圈祝”
好家伙。
听了老板的介绍,杨庆有服了。
这帮人是真轴啊!
入乡随俗不好嘛!
非要虎口拔牙,挣快钱。
“听您的意思,现在的港岛帮派一直以来没什么大变动了?”
“对啊!”
老板乐呵道:
“起帮派,首提我们新义安,论气势、人数,我们新义安是这个,往下才轮到14K、义和、和胜和,至于其他的嘛!不是我看不起他们,只能捞点偏门,真正来钱的生意他们甭想沾边。”
杨庆有..............
好吧!
他听到这没一点意外。
甭管帮派们叫什么名儿,话事人叫什么,貌似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算算时间,他们还能嚣张三十年。
额.........
这么一算,好像又很有关系。
想到这,杨庆有觉得明儿跟洋饶会面,有必要再重视重视。
听范彩云,人家好歹是港督戴趾趾的亲信,听还是大英的准男爵,怎么也是一贵族。
假如跟他勾搭上的话,应该就没帮派什么事了。
不是杨庆有舔洋人。
而是他打心眼里不待见那帮黑社会。
别以为他们就只占点地盘,收点保护费。
其实他们什么都干。
什么来钱快,什么不合法,他们干什么,无恶不作的就是他们。
相比于勉强还干点人事的洋人,或者被民意裹挟,不得不干点人事的洋人,他们要更低级,更原始,更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