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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左家还想将阿叙找回去啊?”

她的脸色也是一变,一股子怒意从脚底直冲灵盖!

那左家,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左叙要是真再次进了左家,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那不行,那左震……咳,看着就不像好人,要是阿叙回去了,被他控制了怎么办?”

哪怕左叙是才,是妖孽,那也没有真正的成长起来啊!

要是真进了左家那个坑,以后岂不是要被左家控制,他们什么便是什么。

从此不得自由了?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左叙就是一个自由人!

“这还是好的。”

池御瑾也是若有所思地了一句。

只怕,左叙得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左震家可不像是会对庶出儿子视若珍宝的人。

肯定会有什么别的想法的。

除非……

他看了一眼左叙,希望他不要那么想不开吧。

只要不回左家,就问题不大了。

“再看看吧!”

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顾青柠也不好多什么。

“现在追溯镜与左震相连,先看看他会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先给我吧。”

宋清玉将眼前的追溯镜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她倒要看看,左家主还能做出何种不要脸的事情来!

哎!

左叙也太可怜了,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家呢?

还好他离开了左家,也不是生存不下去,以后跟着他们就可以了。

左家,去特么的吧!

……

落霞镇上各大宗门的招徒大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这几顾青柠也已经将郭家十个弟子给送走了,让他们前往岚乐宗。

至于他们最后能在岚乐宗得一个什么位置,那便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她只负责将人送到。

楚家祖地的血色已经被风雪湮没,左家祖祠深处,弥漫的却非劫后余生的哀恸。

而是一种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窒息的焦灼!

祠堂正殿,数十盏由幽冥鬼鲸油脂炼制的长明灯,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

只可惜,长明灯却驱不散那凝滞在空气里的血腥与戾气。

珍贵的紫檀木家具碎裂一地,狼藉之上,左震如同一头受伤而暴戾的凶兽,在猩红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停下了脚步,对着下方跪伏一片,噤若寒蝉的长老和管事们厉声咆哮!

声音嘶哑如同砂轮摩挲!

“让你们找一个左叙,一个从罪地出来的人都找不到,这都多少了?人呢?难道他还能插翅飞出下仙域不成?!”

合体巅峰的威压随着怒火,失控地倾泻而出,如同无形的山岳,狠狠地压在众人心头。

几个修为稍弱的管事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却连擦拭都不敢,头颅埋得更低!

“家主息怒!”

一名掌管家族情报的长老硬着头皮,声音中带着颤抖。

“叙少爷……不,左叙他最后一次现身是在落霞镇外的招徒大会附近,我亲自带人前去查看,发现那里的空间波动混乱,各宗耳目混杂……”

“之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便仿佛……瞬间人间蒸发了……”

他是做梦也想不到,那人就在落霞镇外,那个客栈也依旧在那里,只是被隐匿了而已。

“蒸发?”

左震猛地转身,血红的双目死死盯住话的长老。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他一个被抽干了气运,灵根不稳的废物,凭什么蒸发?”

“定是有人庇护!查!给本座查!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几个字,如同从牙缝里迸出的冰渣,带着彻骨的寒意!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但语气中的霸道与掌控欲却更加赤裸。

“找到他,立刻用‘锁魂链’给我捆回来!告诉他……”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施舍般的傲慢。

“他体内流淌着我左家的血,家族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弟子,只要他肯乖乖回来,本家主念在他也是我的血脉份上,自会动用家族底蕴,为他重夺气运,赐他资源,保他前程!”

“让他知晓,唯有背靠左家这棵参巨树,他这条断藤,才有重新攀爬的机会!”

这番话,冠冕堂皇,却字字如刀。

将左叙这个饶位置,死死钉在了家族附属品,需要乞求施舍的可怜虫上!

仿佛左叙能活着,能有一丝前程,都是家族对他莫大的恩赐!

浑然忘了,左叙是他的亲子,也忘了他想要左叙回来,最终还是看上了他那气运之子的身份。

只有左叙在左家,左家将来才能在下仙域这块地盘上,更上一层楼!

“喏,谨遵家主法旨!”

下方众人齐声应喏,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慌忙退下。

殿内,只剩下左震粗重的喘息和长明灯燃烧的噼啪声。

他走到碎裂的祖宗牌位前,看着那沾染了楚家污血的残片被供在其上,眼中没有丝毫忏悔,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

“左叙,你的气运回来了……那份属于左家的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他低声自语,如同毒蛇的嘶鸣,在空旷的大殿中幽幽回荡。

……

闲云客栈郑

二楼临街的雅间内,气氛与左家的血腥焦灼截然不同。

窗户半开,远处招徒平原喧嚣的声浪隐隐传来,却被一道无形的空间涟漪隔绝了大半。

房间内光线柔和,只有一盏普通的琉璃灯笼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桌面上,摆放着一面造型古朴,边缘刻满扭曲混沌纹路的青铜圆镜。

镜面并非清晰映照人影,而是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着圈圈涟漪。

涟漪的中心,正是清晰地投向着方才左家祖祠大殿中的景象。

左震暴戾的咆哮,长老们的惶恐跪伏,以及那番冷酷傲慢,将左叙视为囊中之物的宣言。

一幕幕,便如同皮影戏般,分毫毕现!

“他,他什么意思?”

宋清玉瞪大了双眼,看着镜中的左震,听着他的话。

简直是要被左震那大言不惭的话给逗笑了,这是把左叙身上的气运,当成他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