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三位斥候身形消瘦,面色憔悴,衣衫破旧,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有几处划伤,手臂上也有淡淡的伤痕,显然是在密林中受了不少的苦。
但他们的眼神却格外坚定,步伐沉稳,走到辛弃疾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齐声道:“末将参见辛元帅!愿我义军在元帅带领下,所向披靡,大败金军,攻破中都,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辛弃疾连忙上前,伸手扶起三人,眼神中满是赞许与心疼,依次轻轻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温和而郑重,
“三位兄弟,快快请起!你们辛苦了,身陷险境,却依旧不忘职责,不顾个人安危,为咱们的大军探得重要军情,还主动献出马匹,使得信息更快一步抵达大营,又施展出藏匿避祸的本领,这份忠诚与勇气,值得所有人敬佩!你们皆是我义军的功臣,待安置妥当,本帅定当论功行赏,绝不亏待你们!”
“多谢辛元帅!”三名斥候眼中泛起泪光,语气激动,躬身行礼道。
他们脸上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与自豪。
移剌窝斡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正色对着辛弃疾道,
“元帅,此次我军能彻底击败金军五万援军,离不开末将与六位将军的通力合作,也离不开全军将士的齐心协力,更离不开这四位斥候冒死探得的军情。如今金军援军已破,溃兵溃散,中都之外,再无大规模的金军援兵牵制我军,我们终于可以集中兵力,专心应对中都城内的金军了。”
辛弃疾点零头,目光转向身后的十位将领,眼神中满是赞许,语气郑重的道,
“诸位将军,此次七将奉命阻击金军五万援军、三将随我留守大营震慑中都守军,你们皆是浴血奋战,身先士卒,你们七位将领彻底击溃了这五万金军援军,三位将领随我守住了义军大营,也为我们攻打中都奠定了基础,你们皆是我义军的英雄,本帅心中甚感欣慰!”
十位将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齐声道:“末将不敢当元帅夸奖!皆是元帅指挥有方,运筹帷幄,末将等人只是尽了分内之事,愿誓死追随元帅,击败金军,收复河山!”
为首的将领身形高大,面容黝黑,正是常担任义军先锋将领的李铁枪,他铠甲上的血迹最为明显,左臂缠着厚厚的布条,显然是三日前的攻击时山了手臂,却依旧声音洪亮,
“元帅,此次金军援军来势汹汹,虽有五万之众,然实则是乌合之众,精锐稀少,且他们长途奔袭,疲惫不堪,我军凭借有利地形,分兵阻击,逐个击破,才得以大胜。只是金军的两位将领完颜宗浩与高德基确实勇猛,他二人与其亲卫配合,让俺们也付出了不的伤亡,好在最终还是击溃了他们。”
辛弃疾神色微动,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我已知晓,此次战事,我军将士有伤亡者,诸位将军务必妥善安置伤亡士兵的家属,安抚军心,让将士们好好歇息,养精蓄锐,后续攻打中都,还需依仗诸位。”
“末将遵命!”十位将领齐声应答道。
就在此时,完了移剌窝斡等七将最终将北面东面附近的五万金军援军击败得胜而回这些事情后,辛弃疾脸上的赞许之色渐渐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捉摸不透的纳闷与疑惑。
想着扑朔迷离的战局,他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缓缓转过身,走到大营门口的高台上,目光望向南方,神色凝重,久久没有话。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寂,周身的气氛也渐渐的变得沉重起来。
魏胜、李铁枪、马全福、移剌窝斡、阿华、吴挺、岳经、岳纬、岳琛、岳珂十位将领见状,皆是面露疑惑之色,不知道辛弃疾心中在思索什么。
移剌窝斡迟疑了片刻,还是上前一步,躬身问出大家心中所想:“元帅,如今金军援军已被我军击破,溃兵溃散已不足惧,我军士气正是旺盛之时,显然现在是攻打中都的最好时机,那么为何元帅你又面露忧色呢,莫非元帅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是我等有什么纰漏?”
辛弃疾缓缓的转过身来,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语气中还是带着几分参详不透的纳闷之情。
他缓缓的道:“移剌窝斡,诸位将军,你们有所不知,本帅心中,此刻正有一个大大的疑惑,或者可以是两个,百思而不得其解。”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纷纷的道:“请元帅明示,末将等人愿为元帅分忧,一同参详一二。”
辛弃疾也没想隐瞒,于是点零头,走到众人面前,缓缓的道,
“想必诸位也都知晓,中都乃是金军的重镇,也是金军的核心之地,金国皇帝与金庭重要的中枢大臣全在此处。”
“此次我军围困中都,三日前击败了金军援军,告知中都后,其城内的金军与百姓早已惊慌失措,但中都毕竟城池守备森严,尚可以守些时日,而且,我军早在解救烧粮英雄之时,只能是放过那些溃兵,中都那时候就已经得知了咱们义军主力马上就会攻打中都,于是中都朝廷向各个方向都发去了求援信息,请求各地金国守军火速出兵,驰援中都。”
他顿了顿,继续道:“根据我了解的金国传递消息的驿传体系,中都发出的求援信,必然在斥候出发后,会通过‘急递铺’传递,日行至少三百里,速度极快,河北大营和河南大营距离中都并不算遥远,想必河北大营最多一两日光景就会收到求援信息,河南大营则是最多晚个两日。”
到此处,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眼神中的疑惑也更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