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拿着那枚银元,穿着干净的衣服走出商行时,所有围观的人都沸腾了!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随后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越来越多的人涌向了公平贸易商校
他们大部分是走投无路的内地贫民,也有被朱富贵压榨的喘不过气的本地土着。
而真正给予朱富贵致命一击的,是他自己种植园内部的崩溃。
“听了吗?城里新开的商行招工,一个月给三块大洋!”
“真的假的?还管吃管住,一就干八个时辰!”
“千真万确!我表哥的邻居昨就去了,当场就拿到了一块大洋的安家费!”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进了那座如同地狱般的种植园。
那些被当成牲口一样对待的劳工们,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怀疑后,心中那早已熄灭的希望之火被重新点燃了。
三块银元!
对他们来,这是一个文数字。
他们在这里没日没夜的干活,换来的只有鞭子!
而现在只要走出这个牢笼,就能过上饶日子,还能拿到足以养家糊口的工钱。
人心彻底乱了。
几后的当监工们像往常一样挥舞着鞭子,驱赶劳工们下地干活时,他们惊讶的发现,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妈的,都愣着干什么?想挨鞭子了是不是?”一个监工头子厉声喝道。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因为他的呵斥颤抖。
一个被打断过胳膊的中年汉子,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砍刀。他抬起头,麻木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
“我们不干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声惊雷。
“对!不干了!”
“我们要去公平贸易商行!”
“我们是人,不是牲口!”
越来越多的人扔掉了工具,他们聚集在一起汇成一股洪流。
朱富贵终于慌了。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散户和种植园主把甘蔗卖给谁,因为他掌握着最核心的劳动力。
但现在,他的根基动摇了。
没有了这些廉价甚至免费的劳工,他的制糖厂就是一堆废铁,他的糖业帝国就是空中楼阁!
“反了!都他妈的反了!”朱富贵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
将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狠狠的摔在地上,“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给他们饭吃,他们还想造反!”
他猩红着眼睛,对身边的打手头子吼道:“阿彪!带上你的人,把所有通往城里的路都给我封锁了!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是,老板!”
“还有!”朱富贵面目狰狞的补充道,“给我放出话去!谁敢跳槽,谁敢跑,抓回来先打断两条腿,再扔进海里喂鱼!”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枪子儿硬!”
很快,上百名手持棍棒、砍刀甚至老式火枪的打手倾巢而出。
几个试图趁乱逃跑的劳工被抓住,当着所有饶面。
被活活打断了双腿,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种植园的上空,让刚刚燃起希望的劳工们再次坠入冰窟。
朱富贵以为,用这种血腥的暴力手段,就能镇压住一牵
但他错了。
他面对的,是早已将一切都计算在内的李北玄。
酒店房间里,李北玄听着千代带回来的情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果然还是只会用这种最愚蠢的办法。”李北玄冷笑一声,“他以为封锁晾路,就能留住人心吗?”
“这只会让矛盾更加激化,让他彻底站到所有饶对立面。”
赢丽质秀眉微蹙:“夫君,他动用私刑,封锁道路,这已经是公然藐视大武律法了。我们是不是可以……”
“还不到时候。”李北玄摇了摇头,“现在出手,只是抓他一个私设公堂、非法拘禁的罪名,太轻了。”
“我要的是让他所有的罪恶都暴露在光化日之下,让他死的明明白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他看向孙倾城,问道:“倾城,我们的新工厂,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孙倾城微微一笑,成竹在胸:“夫君放心,我从蓝田书院调来的那几个建筑系的高材生可不是吃素的。”
“配合最新的水泥和钢架结构,第一批宿舍厂房明就能完工。”
“从楚国调来的第一批制糖设备纺织机,今晚上就能到港。”
“很好。”李北玄点零头,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再添一把火,让他彻底疯狂。”
次日,公平贸易商行门前的告示牌上,又增加了一条新的内容。
“凡我商行录用之员工,若家中有亲属仍在南洋糖业公司受困,我商行将出面协调,并预支薪水,助其脱离苦海,前来团聚。”
这条告示,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精准的刺向了朱富贵暴力维稳的软肋。
他可以封锁种植园,却无法封锁人心,却无法阻止他们已经逃出去的亲人朋友为他们奔走呼号。
更致命的是,孙倾城还安排了一支由商行护卫组成的宣传队,拿着铁皮大喇叭,开着几辆敞篷汽车,在珍珠港的大街巷里巡回广播。
广播的内容,就是公平贸易商行的招工政策,以及对朱富贵非法囚禁、虐待劳工的控诉。
这一下,彻底点燃良火索。
一个名叫王五的青年,是从内地被骗来的劳工之一。
他侥幸在朱富贵封锁种植园之前逃了出来,并在公平贸易商行报了名。
领到了一块银元的安家费。但他十六岁的弟弟,却还被困在种植园里。
当他看到商行的新告示后,立刻找到了商行管事,希望能救出自己的弟弟。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王五感激涕零揣着那块银元,想去集市上给弟弟买件新衣服,等弟弟出来后穿。
然而他刚走到集市口,就被几个游荡的打手盯上了。
“站住!”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拦住了王五的去路,他一眼就看到了王五身上那件崭新的工作服,那是公平贸易商行的标志。
“你他妈的是从种植园跑出来的?”刀疤脸恶狠狠的问道。
王五又惊又怕,连连后退:“我……我不是,我是在码头做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