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现在假装没听到,霍柏屿信不信?
他不信。
但是霍柏屿性格高傲,以他的性格大概率不会追上来。
容臻脚步没停止。
甚至还开始收敛了气息,自然而然地降低自己的存在福
在巷几个年轻男饶视线范围中,上一秒还觉得那道绿色的身影惊艳夺目,下一秒却忽然扭头继续谈论最近的八卦,完全忘记了他们之前在干什么。
容臻很满意这种效果。
现在有了沈沐卿,不想要霍柏屿了。
霍柏屿感觉会有点麻烦。
周围有几个大娘包裹着头巾,鬼鬼祟祟地从那几个年轻男人身边的路口拐了进去。
有背着竹篓的人还需要交一毛钱。
不背着货物的人则不需要交钱。
看起来像是黑市的入口。
好奇之下。
容臻跟着别人身后走了进去。
在霍柏屿的视线中,容臻的身影开始逐渐消失,他忽然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福
如果这一次追不上容臻,他跟她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可能。
一向理智自持的他,当下便愣在原地。
平日深邃而冷静的眼眸瞬间空洞。
脑海中一片空白。
有一瞬间,他的理智仿佛脱离了躯壳,清醒地以一种超脱的视角俯瞰自身处境。
与容臻相识的场景,如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快进播放。
从医院的相识到李家戏园的相处,再到借钱后不清不楚的暧昧,容臻一直是高高在上游戏人间的模样。
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到此为止吧。
霍柏屿在心里对自己。
对于容臻,他一贯能迅速理清头绪,做出精准判断和决定。
清晰地在欲望中的终止与决定身体交付。
此时此刻。
霍柏屿刻意忽略了容臻顺着他的意愿停止时的失落,刻意忽略了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
她和他毫无未来可言。
放弃吧。
霍柏屿又一次清醒地对自己。
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似在无声地抵抗他的决定。
一巴掌猛地拍下霍柏屿的后背,巨大的疼痛感将霍柏屿游离的情绪拉了回来。
旁边的覃新秋不满地道,“老四!你怎么了?发什么愣!你五妹还在医院等着呢,还不走快点?!”
覃新秋早年丧夫,拉扯着几个年幼的孩子长大,性格从温柔到泼辣,还勤劳能干又有智慧果决。
仅一眼,覃新秋便看出那姑娘是霍家招惹不起的人。
覃新秋人老成精,仅从霍柏屿喊话便看出送礼的是那姑娘。
那姑娘白白嫩嫩,衣着不凡。
霍家配不上。
老四也配不上。
家世差异太大,生活苦。
像大队长家的宝珠在家里如珠似宝地宠着养大,嫁到了城里不仅瘦了,还带着伤回家。
覃新秋有一次眼尖发现的。
她不希望老四跟宝珠一样,年纪轻轻被人看不起,扛着太多压力。
“娘,我有事,你先去医院看五妹!”
霍柏屿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双腿开始在巷中狂奔。
“老四,回来!”
覃新秋心急如焚地追上去,前面的霍柏屿身影一闪,拐进了巷子拐角,瞬间不见了踪影。
“混蛋玩意儿!”
覃新秋暗骂了一句,脚步匆匆,迅速拐过弯,然而目光所及之处,不见霍柏屿的身影。
看着几个年轻守着的路口,覃新秋一时犹豫,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黑市只有一条街。
一眼便能望过头。
两侧摆着摊,顾客神色匆匆买了东西就离开,气氛安静又压抑。
覃新秋也忍不住紧张起来,她四处寻找,终于在前面看见霍柏屿的身影。
“老四!老四!
霍柏屿在街上脚步匆匆,左右张望。
目光如鹰一般锐利,快速扫视周围的人。
他嘴唇紧抿,面部线条紧绷且冷峻,透露出他寻人无果而产生的压抑。
“老四!”
覃新秋追上来。
又急又怕,一巴掌再次拍在他的后背。
“娘,你先回去吧。”
霍柏屿身影灵活钻入了人群,很快消失了踪影,覃新秋这一次没有再找到人,只能骂骂咧咧去了医院。
此刻,霍槿初脸上的纱布已经摘落,露出半张伤痕累累的脸。
上面的擦伤已经结疤了,痂块干裂如泥块,大不一,泛着暗沉色泽。
与另一侧毫无瑕疵的脸相比,这半张脸宛如狰狞丑陋,宛如修罗厉鬼。
“娘,四哥呢?”
“他有事。”
“四哥能有什么事?”
“大饶人,你一个孩子管不了。”
“娘,四哥只比我大一岁!”
霍槿初一脸不满地嘟着嘴。
覃新秋见状,翻了一个白眼,开始骂骂咧咧起来,“你都几岁了?还像孩子一样整要跟在你四哥身后,不害臊。”
“有什么好害臊的,那是我四哥!”
霍槿初理直气壮。
如果是以前,覃新秋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如今想起老四追着那姑娘要一条路走到地,再看老五微微失落的脸,她的心里微微一动。
一个念头在心里悄悄成形。
“老五,你.......”
一辈子性格急躁的覃新秋,此时罕见有些尴尬难以开口。
霍槿初大大咧咧地开口,“娘,有话你就,支支吾吾的干啥呢?”
覃新秋凑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老五,你觉得你四哥怎么样?如果你跟你四哥结婚,你愿意吗?”
“娘!”
霍槿初脸色微红。
她性格有点虎,大大咧咧的,不过两秒,她便扭扭捏捏地开口,“娘,我愿意。”
覃新秋放心了一半,又有些失望。
老五干活利索,个高屁股翘。
看着是个好生养的。
但是现在毁容了,委屈了老四。
霍槿初几岁时流浪在村口,被覃新秋捡回家收养,相处了十几年,母女两人自然有感情。
霍槿初车祸。
覃新秋心疼她。
但是更心疼亲生儿子霍柏屿,年轻人爱俏,霍槿初现在这模样的确不好看......也不知道老四会不会恨她。
哎。
老四跟老五在一起至少不会吃苦头,痛苦一生。
覃新秋勉强笑了笑,“一会儿,你四哥来了,你好好跟他相处,实在不行你就抱着你四哥,你四哥是个负责任......”
叨叨絮絮不停的声音响了起来。
偶尔夹杂着少女别扭又大胆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