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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彼之英雄,吾之仇寇!

白衣男子咬了咬牙,从怀中摸出一枚龙眼大、通体莹白的丹药,一口吞下。

这是他珍藏的【玉髓生血丹】,四阶疗嗓药,对精血亏空有奇效。

他还有底牌。

他身上,还有一件师门赐下的、真正能够在绝境中保命的宝物。但他没有用。

因为——

“这种程度的危险,还不值得我动用最后的底牌。”

他这样告诉自己。

丹药入腹,温润的药力缓缓化开,滋养着损耗过度的经脉与精血。

他闭上眼,打算在此稍作调息,等遁法反噬的虚弱期过去,便立刻离开乾元山的势力范围。

届时高海阔,那元起纵有通之能,又能奈他何?

喀。

很轻,很轻的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刚刚吞下丹药、心神最松懈的那一刹那——刺破了他识海外围那层无形的屏障。

白衣男子猛然睁眼!

来不及了。

一道凝练到极致、尖锐如冰锥、迅疾如雷霆的无形波纹,自他身后百丈之外的虚空某处,精准地贯穿了他所有仓促布下的神魂防御!

——惊神刺!

极品神魂类法宝!

这不是灵宝,没有元婴法则加持,只是法宝。

但催动它的神魂之力,强得令人绝望。

白衣男子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他拼尽全力调动识海中的神魂壁垒,试图抵御——然而那道“惊神刺”太快、太锋利、太狠。

如同烧红的钢针刺入凝固的油脂。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身体如遭雷殛般剧烈痉挛!七窍之中,鲜血涔涔而下!

他的神魂,远超寻常金丹圆满修士——这是他能以神魂攻击横行同阶的根本。

但在元起面前,这点优势,荡然无存。

有心算无心,全力对松懈。

这一记【惊神刺】,几乎将他的神魂防线彻底撕碎!

他的意识陷入短暂的、致命的空白。

就是此刻。

一道赤红流光自际尽头电射而至。

那不是飞剑,不是灵宝,甚至不是任何武器——那只是元起凌空虚点的一指,附着一缕精纯到极致的法力,以无与伦比的精准,击穿了白衣男子毫无防备的腹丹田。

噗嗤。

很轻的一声。

如同戳破一个装满水的皮囊。

白衣男子猛地僵住。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丹田处,一个的、几乎看不见的血洞,正在缓缓渗出鲜血。

没有爆炸,没有惊动地的轰鸣。

只有他的丹田内的金丹如同被刺破的气泡,无声地、不可逆地溃散。

“不……”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

“不……不可能……”

他感觉不到痛。

或者,那巨大的、足以击垮任何金丹修士的绝望,已经盖过了一切肉体的痛楚。

他的修为。

他二百七十三年苦修、无数次生死搏杀、无数机缘与算计换来的金丹圆满修为——

正在从他的丹田中,像流沙一样,不可阻挡地消逝。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双手撑在铺满枯叶的山石上,颤抖不止。

而那道赤红流光,此刻已落在他身后三丈之外。

脚步声,不紧不慢,踏着落叶与碎石,缓缓靠近。

白衣男子拼命转过头。

他看见元起。

乾元山第七圣子,道山山上执事——那个当年越阴之森本该死在他手下的筑基鬼——此刻正面容平静地向他走来。

手中,那柄赤红长刀的灵宝光华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最初使用的那柄燎原剑。

剑尖垂地,剑身干净,不染纤尘。

仿佛方才击破他丹田的那一击,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随手为之。

白衣男子嘴唇剧烈颤抖,好半晌,才发出破碎的声音:

“……你……你是故意……”

元起在他面前三尺处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曾让他陷入濒死绝境、曾让无数无辜者殒命的“罚者”,此刻像一条断了脊梁的野狗,跪在枯叶与泥泞中,任由修为与生命一同流逝。

“你得对。”

元起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而你当初没有斩草除根的那份可惜……”

“今之后,永远也无法弥补了。”

他顿了顿,微微俯身,对上白衣男子那双已然有些空洞、却仍残留着几分桀骜与疯狂的眼睛。

“回答我的问题。”

元起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意。

“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他停顿片刻,目光平静地与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对视。

“否则……”

他没有下去。

但那未尽的话语,比任何威胁都更令权寒。

拓跋耀——他的形象此刻他已不值得再被称为“白衣男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笑声。那笑声嘶哑、断续,却带着一种末路之徒特有的、近乎癫狂的嘲弄。

“……你想知道什么?”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元起要问的不是他的命,而只是今日气如何。

“你的姓名。”元起没有被他影响,一字一顿,“来历。”

“还营—”

“命教的最终目的。”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

“同为人族,你们为何总是在搞破坏?”

“秘境试炼明明有利于下修士,培养后辈、增进修为、消弭隐患,这是造福苍生之事。为何你们命教、渡门……却连这点空间都容不下?”

拓跋耀安静了片刻。

他那张被血污与尘土覆盖的脸上,嘲弄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不是悔恨,不是恐惧,而是……

悲凉?

“好一个……‘有利于下修士之事’。”

他喃喃重复着元起的话,声音轻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元起的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忽然燃起某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但你可知道一句话?”

他一字一顿,如同在念诵某种诅咒,又如同在宣读某种早已注定的宿命:

“彼之英雄……吾之仇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