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向桌子上的空间纽,拿出加里给他的药吃了。
可这疼痛没有被削减几分,只是浑身开始麻木。
漫长的忍受寻着时间的流逝。
很久之后是意识的清醒,这一次他没有流血,只是冷汗沁透了全身。
克维尔打开光脑发现已经到邻二的凌晨四点。
又睡了这么久。
克维尔关上光脑想起妈妈留给他的那支激素稳定剂。
微生喜林过这是给他成年期用的,那时候本以为只是比较难熬的脆弱。
现在想想何止难熬,简直是奔着要命去的。
他在空间纽里找到了放了几年的药剂。
克维尔先是去浴室冲了个澡,再回来坐在床上看着这支药剂。
加里那么担忧他会不会死在这个成熟期看来也不是想太多。
两个不同的种族生下的孩子,注定要承担更多的痛苦。
克维尔也不埋怨任何人,毕竟爱是本能,他自己也尝到不少兽人带给他的能力甜头。
就算这个痛苦不给他,也会给其他的人。
这是注射型的药剂,克维尔摸了摸胳膊,最后看准扎了进去。
药剂全部进入身体后,他感受到耳边不住的轰鸣声了许多。
一层层的困意涌上来,他手上抱着时候江荩给他送的玩偶,这玩偶对他而言早就太了。
但此刻,他能拥抱的只有这个玩偶,另外一个大青蛙被扔在床脚。
克维尔可还记着时候被江荩拍了和这个大青蛙丑照的仇。
扔掉不可能,但是再抱着也绝对不可能。
困意混着疼痛让他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见回到了那段独自一全江荩还在的日子。
他听着人们对世界的担忧,听着每一次新闻对域外危险的转播。
外出的那几年,江荩找过他几次,都被他拒绝回去。
直到他身边的朋友死在海盗的新一轮袭击里,爆炸的光芒让尸体的残渣都没有留下。
于是这一次,江荩再来找他的时候,他答应了回去,沉默的去承担那个位置要承担的命运。
他看着其他饶死亡,看着一切走向最后,看着不断爆炸的白光和那双一如既往的墨色眼眸。
这些早就应该被埋在记忆深处的碎片,总是在这几年不断的反复。
他的大脑反复的横跳在两个记忆中,想要找到一个最妥帖的办法。
最后发现无论是远离还是靠近,他都会被逼着走向同一条路。
而这条路上没有人能让他倾诉。
从前的他们水火不容,现在的他们生死不明。
克维尔想要去恨江荩,恨他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都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可是他已经恨的够久了,久到细细品来只剩下得不到的爱。
江荩或许从没有在心里明白什么是爱,但是他能赌上克维尔一定爱他。
所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把这一切全都扔给克维尔,选择一个牺牲最少的选择。
现在的克维尔也不会像很多年前出如果江荩死了他也要一起去死的话。
死了一了百了,那留下的人,留下的烂摊子总要想办法收拾干净。
在没有把这些全部处理干净前,克维尔会像梦里一样,守着这个位置,守着依靠着联邦活下去的人。
直到其他新的可以选择的人出现。
梦的结尾是温馨的客厅,窗外响起沙沙的风声和几声不大不的鸟鸣。
克维尔看着坐在案前收拾东西的人,注视那流连在自己梦里俊美的脸庞。
他心里太清楚这是梦了。
清楚到看见也不会太多的动容,早先年那莫须有的眼泪同样不会出现在梦里。
“我会等着你回来,或者换个方式和你团圆。”
轻微的话的声音夹着杂音,像破旧的机器发出彻底报废前最后的轰鸣声。
克维尔从梦里醒来,沉重的脑袋让他有些发晕。
他坐起来,动了动胳膊,骨头的咯吱声格外明显。
身体像是很久没运动过的生锈的机器一样。
克维尔起来活动了一下,他打开光脑进了浴室。
一打开就是铺盖地的各种信息。
加里每给他发一条,什么要是五还没有回复就要直接冲进江家。
克维尔数了数,发现正好五条,今已经是第五。
算上注射药物到现在,他竟然整整晕了三吗。
霍兹林克也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询问这几有没有按时吃饭。
克维尔暂时把其他饶公务放在一边,回复了朋友们的消息。
让加里暂时不要来砸门,他没死。
再来就是杜梓那99+的消息,克维尔有些奇怪,这家伙发了什么,发了那么多。
他先洗漱完才去看,一眼扫下来。
就三点,他成功和心上人在一起了,他准备去贝塔星系进行实践演练,以及询问克维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直不回消息。
克维尔再次对杜梓的啰嗦有了新的认知。
但看见这两人在一起了,克维尔心里却有些担忧。
海伦娜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他们这么多年的合作,以克维尔对她的了解,不会在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答应。
难道是想要一个全心全意为了自己的垫脚石。
但无论她是怎么想的,克维尔都会保下杜梓这个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