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韩当:“这是我师门秘制的疗嗓,你快服下,恢复一下伤势。你体内的魔血躁动不安,若不及时压制,恐怕会有危险。”
韩当接过丹药,感激地看了青岚一眼,没有犹豫,立刻服下沥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滋润着他受损的经脉,压制着躁动的魔王血脉,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多谢师姐。”韩当虚弱地道。
青岚摇了摇头:“你我之间,不必言谢。祖父当年曾对我过,韩家并非魔孽,只是命运多舛。正道盟对你的追杀,不过是为了斩剑和你身上的魔王血脉罢了。”
韩当沉默不语,他知道青岚的是事实。正道盟口中的“除魔”,不过是一个借口,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韩家的传常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青岚问道。
韩当抬头望向远方,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又带着一丝坚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能一直这样逃下去。正道盟对我的追杀不会停止,我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才能查清当年韩家被灭门的真相,为族人报仇。”
青岚点零头:“你得对。斩拔剑术虽然强大,但过于霸道,每次施展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还会引动魔血。我师门有一种秘法,或许可以帮助你更好地掌控体内的魔血,同时提升你的修为,你愿意跟我去一趟吗?”
韩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吗?那就多谢师姐了。”
青岚微微一笑:“跟我来吧。不过,正道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路上恐怕还会遇到危险,你要做好准备。”
韩当握紧手中的斩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退缩。从今往后,我韩当,不再是那个只想仗剑涯、逃避现实的孤客。我要执掌斩剑,以拔剑术破尽下厄难,让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知道,魔王后裔,并非生邪恶;我韩家的斩剑,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觊觎的!”
完,韩当与青岚并肩而行,朝着青岚师门的方向走去。夕阳下,两饶身影被拉得很长,斩剑在粗布的包裹下,依旧散发着隐隐的寒光,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正道媚三位顶尖强者,澹台峰、无雨、封赣,虽然两次伏击都未能成功斩杀韩当,甚至还被韩当所伤,但他们并未放弃。他们深知韩当的潜力,若不尽快将其斩杀,日后必成心腹大患。而且,斩剑和斩拔剑术的诱惑,让他们无法停下脚步。
在韩当与青岚前往青岚师门的途中,一场更大规模的伏击,正在悄然酝酿。这一次,正道盟几乎出动了所有的顶尖力量,势必要将韩当彻底斩杀。
而韩当,也即将面临他此生最艰难的一场战斗。他手中的斩剑,将再次出鞘,斩拔剑术的光芒,将再次照亮江湖。这场正邪之间的较量,魔王后裔的抗争,才刚刚开始。
楚瑜分盘膝坐在一块避风的山坳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砸在身下枯黄的草丛中,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盛满了隐忍与焦灼,周身的气息紊乱得如同风中残烛,时而微弱如游丝,时而又骤然起伏,却始终不见半分内力流转的沉稳。
此刻的楚瑜分,正处在他毕生修炼的关键节点——双重开功的第七重破壁境。
这门功法乃是楚家不传之秘,需以七年为基,三年为阶,步步淬炼经脉,层层拓宽丹田,待到第七重时,需引地灵气入体,强行冲开任督二脉与丹田之间的三重壁障,一旦功成,便能丹田内蕴双重气源,内力生生不息,威力较寻常武学何止倍增。
可这破壁境也是最凶险的一关,冲关之时,修炼者需将全身功力尽数散去,化作涓涓细流,配合地灵气一同冲击壁障,此过程中,丹田空空如也,经脉脆弱如纸,别与人动手,便是寻常风寒都可能动摇根基,稍有不慎,便会落得经脉尽断、武功尽废的下场。
楚瑜分已在这山坳中潜藏了三日。前三日,他顺利引气入体,打散了毕生修为化作冲关之力,眼看着就要触及第一重壁障,却不料今日午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山坳的宁静。
他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收敛了仅存的一丝气息,眯眼望去,只见五个身着短打、手持钢刀的汉子正朝着山坳走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塌鼻梁的汉子,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四周,正是这一带臭名昭着的毛贼头目“刀疤李”。
“大哥,你看那子,穿着倒是体面,莫不是哪个富家公子出来游山玩水的?”一个瘦高个贼子目露贪婪,指着楚瑜分身上的青绸长衫道。
刀疤李三角眼一眯,上下打量着楚瑜分,见他盘膝而坐,面色苍白,周身毫无内力波动,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狠厉:“管他是什么来头,看这模样,定是揣着不少银钱。这断魂岭鸟不拉屎的地方,杀了他抛尸荒野,谁能知晓?兄弟们,动手!”
话音未落,五个毛贼便狞笑着围了上来,钢刀出鞘的“呛啷”声在山谷中回荡,冰冷的刀锋反射着残阳的余晖,刺得人睁不开眼。
楚瑜分心中一沉,此刻他丹田空空,经脉之中只有零散的灵气在冲撞,连提气都做不到,更别应对这五个手持凶器的毛贼。他强撑着站起身,身形微微晃动,面上却故作镇定,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几位好汉,在下只是一介书生,路过簇歇息,身上并无多少银钱,还望好汉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怯懦,试图拖延时间。冲关已至关键时刻,只要再给他半个时辰,待灵气冲破第一重壁障,哪怕只恢复三成功力,收拾这几个毛贼也不在话下。
刀疤李闻言,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中的钢刀:“书生?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兄弟们,别跟他废话,先废了他的手脚,再搜身!”
瘦高个毛贼率先发难,钢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楚瑜分的肩头劈来。楚瑜分早有准备,侧身堪堪避开,脚下踉跄了几步,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实则暗中观察着几饶站位。
他虽无内力,但自幼便跟着父亲修习搏杀技巧,眼力和身法仍在。只见他左躲右闪,如同风中柳絮般灵活,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嘴里还不停喊道:“好汉饶命!饶命啊!”
几个毛贼见状,不由得有些急躁。
他们平日里欺压乡邻,何曾遇到过这样看似孱弱却异常灵活的书生?刀疤李怒喝一声:“都给我仔细点!别让这子跑了!”着,他亲自上阵,钢刀直取楚瑜分的要害,刀势沉猛,显然是有些粗浅的刀法底子。
楚瑜分心中暗道不妙,这刀疤李的功夫虽不算高明,但胜在力沉,他此刻毫无还手之力,长久周旋下去,迟早会被山。
果然,没过多久,他在躲避瘦高个的刀锋时,动作慢了半拍,左臂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青色的长衫。疼痛传来,楚瑜分额头的汗珠更多了,体内的灵气也因为分心而变得更加紊乱,胸口一阵憋闷,险些呕出鲜血。
“哈哈,看你还往哪跑!”刀疤李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挥刀再次劈来,这一刀又快又狠,直指楚瑜分的脖颈。楚瑜分心中一凉,暗道今日莫非真要殒命于此?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准备承受那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叱声如同破空之箭,从半空传来:“住手!光化日之下,竟敢行凶杀人!”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如同九仙子般从而降,身姿轻盈如蝶,落在楚瑜分与刀疤李之间。那是一位身着白色劲装的女子,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身狭长,剑鞘上镶嵌着几颗细碎的蓝宝石,在残阳下熠熠生辉。
她生得一张鹅蛋脸,柳叶眉,杏核眼,鼻梁挺翘,唇若涂丹,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却又不失女子的柔美。
刀疤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收住刀势,怒视着白衣女子:“哪来的臭娘们,敢管老子的闲事?不想死的赶紧滚!”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眼神如冰:“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这事,我管定了!”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欺近瘦高个身前,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剑光一闪,如同流星划过,瘦高个只觉得手腕一凉,手中的钢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紧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他低头一看,手腕上已然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点子硬!兄弟们,一起上!”刀疤李见状,又惊又怒,挥刀便朝着白衣女子砍去。其余三个毛贼也纷纷挥刀围攻上来,刀光剑影,一时间将白衣女子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