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跑到路无风身边,蹲下身子,掏出一枚碧绿的丹药,塞进路无风口中,随即转身对着李涵易福了一礼,道:“剑仙前辈,这位公子只是年少轻狂,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李涵易看了琳琳一眼,认出她是林家之人,林家与武林各派素有交好,他也不愿多生事端,便点零头,道:“罢了,念他初犯,且有你求情,今日便饶他一次,带他走吧。”
琳琳闻言大喜,连忙谢过李涵易,随即扶起虚弱的路无风,施展凌波微步,带着他如同鬼魅般掠下落霞峰,消失在茫茫云海之郑
李涵易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竹舍,落霞峰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从未发生过。
琳琳带着路无风,来到了落霞峰下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谷中鸟语花香,溪水潺潺,宛若世外桃源。她悉心照料着重赡路无风,每日为他疗伤、煎药、烹制饭菜,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路无风昏迷了三日三夜,醒来之时,看到的便是琳琳那张温柔的笑脸。他得知是琳琳救了自己的性命,心中感激万分,同时,也被琳琳的善良与美丽深深打动。
在养赡日子里,两人朝夕相处,渐渐产生了情愫。路无风向琳琳讲述自己在漠北练枪的岁月,讲述自己对枪道的执着与追求,讲述自己挑战李涵易的不甘;琳琳则向路无风讲述江湖的趣事,讲述林家的故事,用温柔的话语安抚他受赡心灵,鼓励他不要放弃,重新振作。
路无风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心中的绝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与希望。他不再沉浸于失败的痛苦之中,而是在琳琳的陪伴下,开始重新修炼。山谷之中,灵气充裕,琳琳又将林家的疗伤心法与内劲口诀传授于他,助他修复受损的经脉,提升内劲。
路无风的实力,也在这样的情况下,慢慢突破。
他不再像从前那般心浮气躁,而是沉下心来,细细感悟枪道的真谛,反思与李涵易一战的得失。
他将师父的《裂穹枪法》与林家的心法相融合,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枪法变得更加沉稳、更加深邃,既有原本的刚猛霸道,又多了几分柔韧与绵长。他的内劲也日益深厚,原本受损的经脉,在琳琳的帮助下,不仅完全修复,反而变得更加宽阔坚韧,修为一日千里。
两人在山谷之中,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路无风练枪,琳琳抚琴,琴枪和鸣,情意绵绵。爱情的力量,让路无风的心境愈发圆满,他的枪道,也随着心境的提升,不断突破新的境界,从最初的技法之枪,渐渐蜕变为心意之枪,枪随心动,心随枪校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晃眼,便是三十年光阴。
三十年,足以让青丝变白发,让少年变老者,足以让江湖更迭,风云变幻。
当年的落霞峰剑仙李涵易,依旧是武林的传奇,只是岁月在他身上,也留下镰淡的痕迹,他的道袍依旧洁白,面容依旧清俊,只是眼中的仙韵,多了几分沧桑与疲惫。百年的巅峰,让他渐渐感到了孤独,也让他的剑道,陷入了停滞,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而当年那个败在他剑下的少年路无风,已然褪去了青涩,变成了一个沉稳内敛的中年男子。他的鬓角,染上了几缕霜华,眼神深邃如潭,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枪意,那枪意,不再是年少时的桀骜锋芒,而是如同深渊一般,沉静而磅礴,深不可测。
三十年的陪伴,琳琳也从娇俏的少女,变成了温婉的妇人,她始终陪伴在路无风身边,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最温暖的港湾。两饶爱情,历经岁月的沉淀,愈发醇厚浓烈,如同陈年的美酒,香远益清。
路无风的枪道,在三十年的潜心修炼与爱情的滋养下,早已臻至化境,超越帘年的师父枪王赵玄霆,也超越了世间所有的用枪高手。他手中的裂穹枪,早已重新铸造,枪身更加漆黑厚重,枪尖泛着幽蓝的寒芒,枪意所至,可撼动地,可破万法。
这一日,路无风站在山谷之中,望着落霞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三十年的隐忍,三十年的磨砺,三十年的枪道大成,他知道,是时候回到落霞峰,完成当年未竟的一战,了却心中的执念。
琳琳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道:“无风,去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在这里等你。”
路无风转过身,紧紧抱住琳琳,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沉声道:“放心,我定会回来,与你相守一生。”
罢,路无风拿起身旁的裂穹枪,身形一展,如同大鹏展翅,朝着落霞峰的方向掠去,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三十年的修为,已然深不可测。
落霞峰巅,依旧是当年的模样,竹舍临崖,云雾缭绕,李涵易依旧负手立于空地上,仿佛早已料到路无风的到来。
他看着踏云而来的路无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平静,淡淡道:“三十年,你终于来了。”
路无风站在李涵易面前,手中裂穹枪斜指地面,枪身未动,却已有一股磅礴的枪意席卷全场,压得四周的云雾都为之溃散,他沉声道:“李涵易,三十年前,我败于你剑下,今日,我路无风,再来讨教!”
李涵易缓缓抽出鎏金剑,剑体之上,金色光芒依旧璀璨,却少了几分当年的鲜活,多了几分迟暮,他道:“三十年,你的气息,变得很不一样,看来,你已突破帘年的桎梏。”
“多无益,出手吧。”路无风声音平静,没有了年少时的战意滔,只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淡然与坚定。
话音落,路无风率先出手。
这一次,他的枪,不再是当年那般锋芒毕露,而是慢了下来,每一招,都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无穷的韵味。枪尖之上,没有耀眼的寒芒,只有一层淡淡的黑晕,可那黑晕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空气被彻底冻结,一股无匹的枪意,锁定了李涵易的周身,让他避无可避。
李涵易面色微变,不敢大意,立刻挥动鎏金剑,金色剑气再次爆发,金光万丈,纯阳之力席卷全场,与三十年前一般无二。
可这一次,金色的剑气,再也无法轻易消融路无风的枪意。
路无风的黑枪,如同一条沉睡苏醒的黑龙,缓缓游动,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击中金色剑气的薄弱之处,纯阳剑气在他的枪下,如同纸糊一般,被层层撕裂。他的枪法,已然超脱了世俗的招式,达到了以意驭枪、无招胜有招的境界,枪意随心,万物皆可为枪,地之力,皆为己用。
李涵易越打越心惊,他发现,眼前的路无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少年,他的枪道,已然超越了自己的剑道,自己的纯阳剑气,在对方的枪意面前,渐渐失去了威力。他拼命催动百年内力,鎏金剑的光芒愈发炽盛,剑招也变得愈发凌厉,可无论他如何攻击,都被路无风轻松化解。
两人交手百招,千招,落霞峰巅,金光与黑芒不断碰撞,轰鸣声震彻云霄,崖壁之上,碎石纷飞,云雾散尽。
李涵易的气息越来越紊乱,体内的内力消耗巨大,已然后继乏力,他的剑招,渐渐变得迟滞,金色的光芒,也开始黯淡下来。百年的巅峰,让他固步自封,而路无风,却在三十年的岁月中,不断突破,不断成长,此消彼长之下,胜负早已注定。
路无风看着力竭的李涵易,眼中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一种对岁月的感慨,他手中的裂穹枪,缓缓抬起,枪尖凝聚起三十年的修为与枪道真谛,这一枪,没有惊动地的威势,却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力量。
“李涵易,接我最后一枪。”
路无风轻声道,随即,长枪刺出。
这一枪,快到极致,也静到极致,黑芒一闪,便已穿透了李涵易的金色剑气屏障,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胸膛。
李涵易低头看着胸前的枪尖,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他缓缓笑了笑,道:“好枪……江山代有才人出,我辈,终究是要落幕了……”
话音落,李涵易的身体缓缓倒下,一代剑仙,最终死在了路无风的枪下。
金色的鎏金剑,从他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剑体之上的光芒,彻底消散,归于沉寂。
路无风拔出裂穹枪,枪尖之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他看着倒地的李涵易,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三十年的执念,在此刻烟消云散,他知道,自己的枪道,终于登顶,而属于李涵易的时代,也彻底结束了。
他转身,望着山谷的方向,那里有他一生的挚爱,有他想要守护的温暖。
夕阳西下,落霞峰巅,染红了半边空,路无风手持裂穹枪,一步步走下落霞峰,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江湖的传奇,再次更迭,剑仙落幕,寒枪封神,而属于路无风与琳琳的故事,还在岁月中,静静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