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节奏,彻底落入了汉军铁骑的掌控。
赵云、黄忠、张辽三人率领的幽州铁骑,将骑兵三宝带来的装备与机动性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们不再满足于初期的袭扰与制造混乱,而是如同三把经过冰水淬火、精准而冷酷的手术刀。
开始对已然千疮百孔的北匈奴大军进行系统性的解剖、分割,直至其彻底瓦解。
那支由赵云亲手锤炼的白马精骑,此刻将机动与突袭的艺术演绎到了极致。
他们在赵云简洁有力的号令下,时而如无数道灵活的涓涓细流,凭借远超对手的转向能力,轻易渗透进北匈奴阵型因混乱而产生的缝隙之中;
时而又在几声尖锐的号角鸣响中,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骤然汇聚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毁灭性白色洪流。
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任何一块试图重新集结、稳住阵脚的北匈奴部队彻底冲垮、淹没在铁蹄和雪亮的马刀之下。
赵云本人则始终冲锋在最前沿,他身披银甲,胯下白马如同追风逐电,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翻飞的银龙,所向披靡。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总能精准地找到敌军旗帜飘扬的所在,或是抵抗最为顽强的节点,随后便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银色闪电,直贯而入!
在他的带领下,白马精骑硬生生将原本庞大的北匈奴军阵,切割、撕裂成了数块首尾不能相顾、彼此孤立无援的绝望孤岛。
相较于赵云的动如雷霆,黄忠统领的烈阳弓骑则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寂与距离福
他们如同最有耐心的狼群,游弋在战场的边缘地带,利用弓弩的射程优势,冷静地掌控着更大范围的杀戮。
黄忠本人屹立在战马之上,花白的须发在风中微动,深邃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罗盘,扫视着整个混乱的战场。
他的箭矢不再仅仅满足于狙杀那些显眼的将领,而是开始了更具战略眼光的“拔点”清除。
任何试图向后军传递消息的传令兵,刚刚举起号角欲要吹响的号手,乃至任何一个挥舞战刀、声嘶力竭试图收拢溃兵、组织起哪怕微弱反击的低级军官……都成为了他和他麾下神射手们优先照鼓目标。
弓弦每一次冰冷的嗡鸣,都意味着北匈奴指挥体系的一根神经被彻底切断。
在这无声而高效的猎杀下,北匈奴的各部首领彻底沦为了聋子和瞎子。
他们收不到指令,也发不出命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在混乱中凭借本能各自为战,直至被分割、吞噬,整体的混乱如同滚雪球般加剧。
并州狼骑则在张辽的指挥下,将刻入骨子里的“狼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张辽如同头狼,敏锐地利用着赵云切割、黄忠压制所创造出的绝佳机会。
他并不追求堂堂正正的对决,而是指挥着狼骑,集中局部优势兵力,像真正的狼群捕猎大型猎物般,对每一块被孤立出来的北匈奴“肉块”进行反复的、残忍的撕咬。
他们的一次次冲锋,并非为了一次性全歼,而是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狠辣——一次迅猛的穿插,利用马刀和长矛撕下一大块“血肉”(造成大量伤亡)。
然后毫不恋战,迅速脱离接触,在远处重新集结,冰冷的目光再次搜寻下一个猎物或者等待下一次撕咬的机会。
这种持续不断、高效冷酷的“放血”战术,让被分割包围的北匈奴部队伤亡数字疯狂飙升。
残存士兵的士气以雪崩的速度彻底瓦解,除了绝望的嚎叫和本能的逃窜,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在这三支风格迥异却又相辅相成的汉军铁骑,如同编织死亡之网般的反复穿插、精准切割、无情猎杀下。
北匈奴大军这个曾经雄踞草原的巨人,被彻底肢解、分化和凌迟。
庞大的军团退化成了无数个惊恐万状、失去指挥、只能各自逃命的散兵游勇,灭亡的丧钟已经敲响。
正面战场那面沉默的“铁砧”,也开始展现出其恐怖的另一面——主动的、碾压式的推进。
高顺的陷阵营在顶住了最初如浪潮般疯狂的骑兵冲锋后,阵型开始了变化。
随着高顺手中令旗的再次挥动,这台杀戮机器发出了更加沉重的轰鸣。
最前排的巨盾手齐声怒吼,将盾牌再次向前重重一顿,整个方阵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踏着无比统一、撼动大地的步伐,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他们不再是静止的礁石,而是变成了主动推进的死亡磨盘。
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盾牌猛烈撞击骨骼的闷响,以及长枪刺入肉体、撕裂内脏的可怕噗嗤声。
他们无情地将那些被骑兵冲散、滞留在阵前、或因伤无法移动的北匈奴士兵,连同他们的绝望和惨叫,一同碾入铁蹄之下,吞噬进枪林之郑
这种缓慢而坚定的推进,带来的心理压迫感甚至比骑兵的冲锋更为可怕,仿佛面对的不是军队,而是无法抗拒、必然到来的死亡本身。
与此同时,太史慈统领的弓步兵与陷阵营的推进形成了堪称教科书般的完美协同。
他们停止了大规模的面积覆盖射击,转而进入了更加高效、致命的精准杀戮模式。
当陷阵营如山岳般向前碾压时,弓步兵的箭矢会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提前一步清理掉前方任何敢于集结、哪怕只有十数人形成的抵抗团体;
当侧翼有零星的北匈奴骑兵不甘失败,试图发起决死冲锋,以撼动陷阵营侧翼时,等待他们的必然是瞬间腾空而起的、无比密集的死亡之雨,将这些勇敢(或者愚蠢)的骑兵连人带马射成刺猬;
他们甚至能完美地配合陷阵营那富有节奏的步伐,进行间歇性的、覆盖特定区域的齐射,用一波波精准的箭雨,持续不断地瓦解着敌军任何可能残存的抵抗意志。
步与弓的配合,如同锻打铁器的巨锤与铁砧,将被骑兵驱赶、分割至茨北匈奴部队牢牢夹在中间,进行着反复而残酷的捶打,直至其精神与肉体都彻底化为齑粉。
这场发生在草原腹地的大决战,对于交战双方的匈奴人而言,无论胜败,都是一场浸透鲜血的巨大悲剧。
北匈奴在汉军步骑精妙绝伦的协同打击下,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被分割包围的部队在绝望中如同无头苍蝇,被步步紧逼的陷阵营碾碎,被游弋的弓弩手射杀。
任何试图集结突围的努力,都会立刻招致赵云白色闪电的穿刺或张辽群狼的撕咬。
战场核心区域,尸骸枕藉,鲜血汇聚成涓涓细流,浸透了干涸的土地,浓烈的血腥味吸引来了远方的秃鹫,在空中盘旋发出不祥的鸣剑
幸存者的眼中,早已失去了勇士的光芒,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无边恐惧。
而南匈奴于夫罗的部队,虽然凭借着汉军这棵大树获得了生机,并且作战勇猛。
但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在战后瓜分利益时能多一分话语权,他们也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烈代价。
与同族血战,弯刀砍向曾经并肩作战甚至血脉相连的兄弟,这份心理上的煎熬与肉体上的创伤同样深重。
于夫罗本人身先士卒,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麾下原本就不多的精锐骑兵,几乎在这一战中拼耗殆尽,可谓是惨胜。
就在这尸山血海、胜负已定的时刻,典韦和李进这两头早已按捺不住的人形凶兽。
终于找到了他们最能宣泄力量的舞台——对溃败之敌进行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补刀”!
当北匈奴的阵型彻底崩溃,幸存的士兵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四散溃逃时,典韦和李进分别率领着麾下最悍勇的亲卫和重步兵。
如同两头被解开枷锁的猛虎,咆哮着冲入了溃逃的羊群!
典韦双目赤红,战意沸腾到了顶点,他根本不需要任何精妙的招式,纯粹是绝对力量的狂暴宣泄!
他专挑那些还有零星抵抗,或者稍微聚集在一起、试图结伴逃窜的溃兵人群。
如同人肉旋风般直冲过去,双戟挥舞开来,如同两台血肉磨盘,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四处飞舞。
硬生生在溃散的人潮中杀出一条条由血肉铺就的通道,将溃兵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抵抗意志彻底碾碎!
李进则显得冷静许多,但他的杀戮同样高效致命。
他如同一位冷静的猎手,带领部队专门追杀那些溃逃人群中依旧穿着华丽铠甲、试图指挥的北匈奴军官、头目。
以及任何还勉强保持着数十人建制、试图有序撤湍队伍。
他的长枪如同死神精准的指针,每一次冰冷的刺出,都必然有一名敌军头目喉间绽放血花,无声无息地坠马身亡。
他的存在,彻底扼杀了北匈奴残军最后一丝重新组织起来的可能性,使得溃败如同雪崩般无法逆转。
在他们两人率领的生力军疯狂“补刀”之下,北匈奴的溃败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惨不忍睹的大屠杀。
兵败如山倒,局面再也无法挽回。远处,浑邪单于纵然心中有无尽的屈辱、愤怒与不甘。
也只能在少数忠心亲卫的死命保护下,丢弃了代表尊严的金冠和帅旗,如同丧家之犬般。
带着无尽的悔恨和寥寥残兵,向着草原深处渺茫的生机亡命奔逃,再也顾不得他那些正在被屠戮的子民和军队了。
这场决定未来数十年草原乃至北疆命阅大决战,至此,尘埃落定。
汉军以其严格的纪律、精良的装备、卓越的战术指挥和将领超群的个人武勇。
上演了一场经典的步骑协同、正奇结合的歼灭战,以相对较的代价,近乎全歼了北匈奴主力。
同时也在血与火中极大地削弱了南匈奴的实力。
北疆的最后一个心腹大患,曾经不可一世的北匈奴王庭,就此轰然倒塌,覆灭于这片他们世代驰骋的草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