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豪听完,脸上的笑意和刚才那激动神情瞬间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惶恐。但他怕在春面前再次失态,只能咽了口唾沫,硬撑着镇定下来:“好…好,我知道了。,你这次做得很不错,先回去吧。”
春赶紧追问:“肖叔,那…我上位的事?”
肖豪点头:“忘不了!明起,亮子以前负责的那些场子,你就暂时先接手吧。谁要是个不字,你就是我亲口吩咐的!至于你和悦悦的事…我抽时间会跟她聊聊的。”
这话一出,春激动得脑子都有点发懵,简直不敢信这一切是真的。在十二城区折腾了六年无果,此刻就因为办成这么件事,竟然真的上位了?
“谢谢肖叔!您放心!”春立马条件反射似地瞪着眼,“我肯定会比亮哥做得更好!您等着瞧好吧!还是那句我春绝对不是没本事的人!同时我也会帮您扫清所有挡路的人和事!”
出了肖豪的办公室,春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那股激动劲儿半都没下去。直到走下楼坐进车里,他又大喘了好几口气,才稍微缓过来点。
“我…我他妈终于有机会了!”他攥着方向盘,声音发颤,“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看不起我了!”
可随着自我鼓舞过后,脑子里不经意间突然又冒出刚才在肥马家楼下的情景,肥马那句“咱俩一辈子的兄弟”。让春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他太清楚肖豪杀伐果断的性格了,要是真派人去找马凯和李剑海,他们俩的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他心里也一直在打鼓:肖豪的是真的吗?马凯和李剑海真能干出背叛肖豪的事?但混在这圈子里,他也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到底,更多的顾虑,其实是源于肥马,那可是从上学时就在一起的兄弟啊。要是有一肥马知道是自己把他爸给出卖了,又该如何面对他?
想到这儿,春默默点了根烟,透过挡风玻璃望着肖豪那栋办公大楼。这几年,他无数次梦见自己扬名立万,现在肖豪终于给了他这个机会,要是错过了,靠自己猴年马月才能出头?一边是兄弟情谊,一边是来之不易的机遇,这让春心里异常的不是滋味。
春一离开,肖豪又一次瘫坐回椅子里,愣神之际,突然一滴水珠砸在衬衫上,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汗流浃背了。
其实上次看过照片,他哪能认不出马凯和李剑海,不过是自欺欺人,希望春调查的结果不是这俩饶名字。可如今,再没法自己骗自己了。他抓过桌上的抽纸胡乱擦着汗,拳头攥握:“你们两个命真硬……这么多年还活着……”他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可我现在一切都有了……不可能让你们毁了这一切!不管你们现在还有没有那份雄心,都只能死……你们活着…我睡不着!”
想到这儿,肖豪手抖着摸起一旁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半,才找到“段虎”的名字,犹豫几秒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半,段虎才接起来。虽上次俩人闹得挺不愉快,但毕竟隔了这么久,而且段虎也不想真跟肖豪彻底翻脸,便清了清嗓子,语气听着还算客气:“肖爷?”
肖豪的态度跟上次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先跟段虎客客气气寒暄了几句。段虎一听就明白,肖豪这是遇上棘手事了,又想让自己帮忙收拾烂摊子,顿时腰杆也硬了:“肖爷,您就别绕弯子了,有啥吩咐,呗?”
肖豪深吸一口气:“好,虎子,那我就直了。上次是我急零,你别往心里去。这次吧,想让你再帮个我忙,五城区……有两个人需要处理。”
段虎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哈哈,看来肖爷现在即便是当了委员,拦路虎也依旧不少啊。那俩人啥来头?”
肖豪顿了顿,含糊道:“就…普通人,俩五十来岁的老头。”
段虎又笑道:“行,肖爷,这个我就不多问了。事儿我能帮你办,咱俩这交情,我肯定没二话。不过吧,我手下那帮兄弟也得吃饭不是?”
肖豪平静回应道:“虎子,我当然不可能让你白忙活,你直接开价就行,我就一个要求,绝对不容有失。”
段虎拖长了语调:“肖爷啊,你也知道,我这边开销确实不,真不好跟您开口。”
肖豪沉声道:“虎子,我知道你还惦记着上次的事,咱今儿也不别的,就论生意。上次的钱你也一块儿算上,个数。”
段虎假装为难:“唉,行吧肖爷,那弟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两亿吧!”
这让肖豪有些难以置信:“两…两亿?”
段虎轻描淡写:“是啊,这点钱对肖爷您来,也是意思吧。”
肖豪沉默几秒,咬牙道:“行,那就按你的来,一会儿把卡号发我,我把那俩饶详细信息给你。你记住,这事你必须全力以赴!”
段虎听后明显愣了下,他本来想着能谈到两千万就不错了,没成想随口的两亿,肖豪居然还真答应了。他赶紧应道:“好!肖爷不愧是肖爷!这事儿我段虎在此保证,不可能有任何闪失!”
“那你赶紧准备准备吧,尽可能一个月内搞定。”
“没问题!”
挂羚话,段虎对着办公室的沙袋狠狠来了一拳,嘀咕道:“两亿他居然都肯出,这俩人肯定也不简单,还是谨慎为妙。”
他眼珠一转,想起上次答应路文傲的事,已经回到锦国的他,催了好几次,自己也一直还没了结。其实之前参与截货,在社会上有名有姓的人,底细早就摸透了,正好这次一块儿处理了。想到这儿,段虎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地笑容。
而肖豪挂断电话后,拿出根雪茄点上,落实了这件事,似乎颤抖地没那么厉害了,烟雾缭绕中,他对着空气开始喃喃自语:“别怪我,这江湖适者生存,你们俩自然懂这个道理。况且我肖豪这辈子生来就不可能屈居人下,亲儿子我都能抛掉,更别你们了。”
他抽了口雪茄,烟圈飘散开来:“不过话回来,也真得感谢你们俩。没有你们,哪有今的我?等这事儿结束……我会给你们俩买最好的墓地。估计这些年你们过得也不容易吧?缺失的一切,到时候我都会给你们烧过去,也算我对得起这份兄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