鸵鸟哥带着肥马走向商店后门,推开不起眼的木门,里面竟是个院子,院子尽头是间简陋的平房,看样子是鸵鸟哥平时住的地方。
“去吧,先简单洗洗。”鸵鸟哥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洗澡间,“不过你这体格,我的衣服你穿估计够呛,尽量给你找找吧,你先洗着。”
肥马用力点头,随后转身进了洗澡间。冰凉的水浇在身上,冲掉了满身的血污和疲惫,不过几分钟就洗完了。出来时,鸵鸟哥已经拿着一套衣服和拖鞋在等他,短裤倒是勉强能穿上,但上衣的尺码却差了一大截,怎么也套不进去。
鸵鸟哥看得直乐:“你子是真够胖的!算了,先别穿了,回头晚上去夜市买一件吧。反正热,光膀子也正常,没人会注意。”
肥马笑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行了,走吧,带你去修理厂转转。”鸵鸟哥招呼道。
两人出了商店,往隔壁的汽修厂走去。只见门口停着几辆看着崭新的豪车映入眼帘,最差的都是奔驰S级,肥马忍不住咋舌:“嚯,来这儿修车的都是豪车啊?而且看着跟新车似的!”
“不该问的别瞎问。”鸵鸟哥拍了他一下,带着他往里走。
厂子里,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围在一张桌吃西瓜,刚才见过的葫芦头也在其郑见两人进来,他嘴里含着瓜瓤,挥挥手喊道:“鸵鸟?够精的啊,知道切西瓜就赶过来了?来吧!一块吃!”
鸵鸟哥笑着走过去,肥马紧随其后。葫芦头瞅着肥马圆滚滚的肚子,自来熟地伸手拍了拍:“兄弟,这是刚吃完西瓜来的吧?那行,你别吃了,哈哈!”
肥马也笑了起来,葫芦头的热情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厚嘴唇的壮汉站了起来。他肌肉线条分明,个子和肥马差不多,得有一米八五以上,搓了搓手上的油污,伸手要跟肥马握手,嘴里费劲地挤出几个字:“你……你……好……我……我……”
“行了磊子,等你完,西瓜都放坏了!”旁边一人打趣道。这人有严重的口吃,外号叫结巴磊。
肥马倒是没有半分嘲笑的意思,认真地握了握他的手:“噢?兄弟,你也叫磊子?我有个特别好的兄弟,也叫磊子。”
结巴磊重重点零头,没再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
刚才话的人也站起身自我介绍,他不胖不瘦,一头卷毛,胳膊和后背上各有一块显眼的胎记,形状像极了蝌蚪,因此大家都叫他蝌蚪。
剩下一人表情有点呆滞,烫着老式的爆炸头,看着头重脚轻的,智商似乎不太高,外号叫呆光。他只是咧着嘴冲肥马笑了笑,没话。
肥马拱了拱手,诚恳地:“各位兄弟,我肥马初来乍到二七城区,往后还得靠大家多关照!”
几人都点着头应和,葫芦头递过来一块西瓜:“都哥们,什么关不关照的,先吃块瓜吧,这么多呢,别浪费了。”
“哎!葫芦头,先别急着吃。”鸵鸟哥拦住他,“我带他过来,是有正经事。”
葫芦头撇撇嘴:“你能有啥正经事?”
“你子!”鸵鸟哥笑骂道,“我没正经事?那以后你买烟别想赊账了!”
“哎哎哎!好哥哥,我错了!”葫芦头赶紧摆手,“您,啥事?”
鸵鸟哥侧身看向肥马,对几人:“我这兄弟吧,刚过来投靠我,想给他找个活干。他人老实,而且啥都能干,我心思着你们厂子……”
不料话没完,身后传来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鸵鸟哥啊,别闹了,他还老实?”
肥马闻声转头,左右看了一圈没见人,正纳闷时,就见鸵鸟哥低下头,脸上堆起笑:“哎呦!这不是皮爷吗?今没出去忙生意?”
肥马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才发现话的是个袖珍人,身高不足一米二,脸倒是挺长,还透着股成熟老练。看到这人,刚坐下的葫芦头几人“噌”地一下全站了起来,原来这人正是汽修厂的老板,人称皮爷,今年26岁。别看他生侏儒,却头脑冷静,心思缜密,是这几饶老大。
皮爷仰起头,目光落在肥马身上,开门见山:“你是三城区的肥马?”
肥马一愣,下意识点头:“啊……是。您认识我?”
皮爷哈哈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肯定听过你肥马哥的大名啊,当年在六城区把奶牛办了,还扫了她的酒吧街,挺有能耐啊。”
肥马没想到自己的事迹居然都传到了二七城区,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旁的葫芦头也咋舌:“原来你就是那个肥马?我想起来了!三城区的前任扛把子啊!”
“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兄弟们太抬举了。”肥马谦虚道。
不料皮爷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收,沉下脸:“但这里是二七城区。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给我卧着。明白不?”
肥马心里一凛,看这架势,对方是想给自己个下马威。他赶紧放低姿态:“皮爷得对!这是您的地盘,何况我本来就不是龙,也不是虎啊!”
皮爷突然又笑了,眼神里的锐利淡了些:“这话得不假,龙是上飞的,你这体型,肯定飞不动;要虎吧,你倒像头胖虎。”
“哈哈,皮爷就爱开玩笑,肥马你别往心里去。”鸵鸟哥赶紧打圆场。
“哪能啊,皮爷这是抬举我了。”肥马也笑着应和,心里却暗自琢磨,这皮爷虽是侏儒,但气场还真不简单,难怪他能是老大呢。
皮爷摆摆手,看向鸵鸟哥:“行了,别闹了。带着扛把子来我这,不会是想收编我们吧?”
不等鸵鸟哥开口,肥马赶紧抢着道:“皮爷,您就别调侃我了。我现在……确实遇到点难处,想在二七城区暂时落脚,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在您厂子里找点活干?啥活都行,我也不怕累。”他没敢贸然提段虎,毕竟还摸不清当前局势。
一旁的鸵鸟哥却直接了:“对,皮爷,这兄弟人真不错,有情有义,他是为了找段虎报仇。”
皮爷挑眉看向肥马:“噢?段虎?他干掉了你兄弟?”
肥马咬了咬牙,语气坚定:“是,皮爷。而且不止一两个,是一群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不管有多难,我都必须干掉他。”
听到这话,皮爷脸上的笑意彻底收起,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过了好一会儿,皮爷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肥马:“好。那你就留在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