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马听后,心里踏实多了,连忙应声:“谢谢皮爷!”
鸵鸟哥在一旁补充道:“你放心,肥马,皮爷本来就烦段虎,他们之前在生意上有过不少摩擦。”
皮爷却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我,有件事我得问清楚,今早新闻里,段虎的地下拳馆被烧了,是你干的?”
肥马迟疑了一下,含糊道:“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皮爷眼神一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我朋友干的!”肥马赶紧撒谎,毕竟他不能是黑桃K干的。
一旁的鸵鸟哥没话,脸上却闪过一丝惊讶,葫芦头几人也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居然和肥马有关,他居然有这本事。
皮爷点零头:“看来你手底下的人还真不赖,你这三城区扛把子没白当,有实力。”
“唉……皮爷,要是我真有本事,兄弟们也不会死了。”肥马声音发沉,“实话,昨夜里又死了几个兄弟,只是拿下了段虎的几个心腹,可他本人跑了,我还是没能报仇。”
皮爷追问:“他的心腹?是不是有个叫马刚的?”
“这个我不清楚。”肥马回忆着,“反正有个特别能打的,脸挺长,眼睛挺,玩个蝴蝶刀。”
“那就是马刚没错了。”皮爷若有所思,“他居然死了?这事没见报道,看来是被压下去了……难怪段虎没动静,拳馆被烧了也没露面,原来是跑路了。”
“现在我根本不知道他躲在哪,一点方向都没有,还被警方通缉,真是走投无路了。”肥马叹了口气。
“是不是那个姓安的?”皮爷问。
“嗯,对,叫安俊生。”肥马点头。
“那家伙确实棘手。”皮爷啧了一声,“不但能打,而且在他眼中的世界,就是非黑即白的,狗屁不通!在二七城区就是个异类。我不少朋友都栽他手里过,反正被这王鞍缠上,不死也得扒层皮。”
肥马急道:“皮爷,那您我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鸵鸟哥也帮腔:“皮爷,帮帮这兄弟吧!”
皮爷沉吟片刻:“我估计姓安的不光找你,肯定也在找段虎。就怕段虎已经逃出二七城区了,要真到了别的地方,想找可就难了。但是……”
“但是什么?”肥马赶紧追问。
皮爷看了他一眼:“算了,毕竟你是鸵鸟的兄弟,我也不想你去冒险。”
“皮爷!我现在连命都不怕丢,还有什么好怕的?”肥马大喊。
皮爷这才松口:“好吧。据我所知,段虎有个会计,外号叫竹节涛,手里应该有他不少现金。段虎跑路仓促,肯定没来得及准备太多钱,十有八九会去找他。不过已经一夜了,不好他是否找过他了,只能碰碰运气,当然,我的也就是试试,仅此而已。”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肥马也不想放过,急忙问:“那这个竹节涛要去哪找?”
“唉,段虎出事了,肯定树倒猢狲散,估计也不好找了。”皮爷的话让肥马刚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结巴磊突然皱着眉,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地想话,越是着急,越不完整。
“别费劲了,打字!”葫芦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结巴磊赶紧接过,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几人都凑了过去,只见他输入:竹节涛有个女朋友是站街女,我之前见过。他很疼那女的,要是跑路,可能会带她一起走,不如去她出租屋看看!
肥马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磊子!地址你知道吗?”
结巴磊疯狂点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打出一串地址。肥马赶紧默记在心里,转身看向众人,满眼感激:“谢谢大家!这份情我肥马铭记于心,办完事一定报答!我先走一步!”
刚要迈步,却被皮爷伸手一把挡住大腿,他个子虽矮,力气却真不。皮爷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愧是扛把子,架子就是大,用完我们就走了啊?我们是你弟?”
“不是的皮爷,您误会了!”肥马急忙解释,“我是真的争分夺秒,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也想试试!”
“切,就凭你?”皮爷嗤笑一声,“段虎的人要是那么好对付,你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了!再北郊的出租车十辆有九辆都得绕路,等你赶到,黄花菜都凉了。走,我们开车陪你去。”
肥马愣住了,本以为皮爷要刁难,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安排。一个刚认识不到二十分钟的人,能做到这份上,让他心里又热又酸,一时不出话来。
鸵鸟哥在一旁笑道:“看吧,皮爷这都是看在我面子上!快点!趁他没反悔,赶紧出发!”
肥马深吸一口气,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谢……谢谢皮爷,谢谢鸵鸟哥,谢谢兄弟们……”
身后的葫芦头几人把瓜皮一扔,抹了抹嘴:“走,玩玩去!”
瞬间一群人雄赳赳地走出厂子,门口停着的几辆新车里,他们选了两辆,迅速启动。葫芦头冲肥马招招手,肥马连忙坐了上去。他心里还是不免好奇,这修理厂看着压根就没什么生意,怎么能开得起这么多豪车?但眼下找竹节涛才是正事,他很快压下了杂念。
路上,葫芦头几人把音响开到最大,跟着节奏摇头晃脑,肥马却完全没这心思,只能把头扭向窗外。看着掠过的街景,他又想起了方晴,心里一阵泛酸。
没过多久,车就停在了一片不起眼的老居民楼附近。结巴磊在手机上打字:“没错,就是这儿。”
几人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注意,才朝着居民楼走去。
到了三楼301室,结巴磊打头阵,晃悠悠地敲了敲门,没回应。他又连敲了好几下,还是没动静,便回头朝躲在一旁的众人摊了摊手,示意屋里没人。
就在大家以为要无功而返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女人蓬头垢面地站在门口,打着哈欠,睡眼惺忪,正是竹节涛的情人。
结巴磊立刻露出一副坏笑,那女人看到他,嗔怪道:“大哥,怎么是你?这才不到中午就来?憋不住了?我跟你,早上开工,得加钱啊,我还没睡醒呢,困死了!”
结巴磊没有回应,探头朝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便朝一边吹了声口哨。众人瞬间从楼道蹿了出来,那女人见状,瞬间清醒,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关门。
结巴磊却猥琐一笑,一把按住门板,几人顺势挤了进去。女人吓得尖叫一声,但立马被葫芦头伸手狠狠捂住了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