蝌蚪也跟着露出坏笑,掏出一把水果刀在女人面前晃来晃去,刀刃反射出的光吓得女人浑身发抖。肥马上前一步,沉声道:“美女,我们不想伤害你,既不劫财也不劫色,就是想问点事。配合的话,完我们就走。”
女人连连点头,葫芦头这才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她喘着粗气,颤巍巍地问:“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没得罪你们啊……”
“是没得罪。”肥马盯着她的眼睛,“但我需要问你,你认识竹节涛吗?”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却很快摇头:“什么竹节涛?不认识!还竹节虫呢?你们找错人了。”
“你他妈实话!”肥马语气一厉,“别以为是女人就不敢动你!”
“我骗你干嘛?我就是不认识!找我的男人那么多,我哪知道谁是谁?”女人梗着脖子反驳。
不等肥马再开口,突然传来一声嘶吼,竟然是呆光。他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狂,一把夺过蝌蚪手里的匕首,朝着女人脸上就狠狠划了下去!血花瞬间飞溅,女人惨叫一声,捂着脸瘫在床上。
肥马吓了一跳,可旁边的葫芦头几人却像没看见似的,一脸漠然。呆光还要补刀,皮爷漫不经心地喊了声:“行了,放下刀。”
呆光立刻像被按了开关,乖乖把匕首扔在地上,退回了后面,眼神恢复了呆滞。这一幕让肥马目瞪口呆,却也顾不上细想,转头对那女人厉声道:“想清楚了!刀不长眼!你别没事给自己找事!竹节涛到底在哪?了我保证没人为难你!”
女人捂着脸,指缝里不断渗出血来,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真的不知道……”
葫芦头听得实在不耐烦,活动着脖子,显然也想要出手了。就在这时,女饶手机突然响了,肥马眼尖,瞥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涛子女人捂着脸,指缝里不断渗出血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真的不知道……”
葫芦头听得不耐烦,活动着脖子,显然也想动手。就在这时,女饶手机突然响了,肥马眼尖,瞥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涛子”——这难道是竹节涛?
他刚想抢手机,女人却像疯了一样,猛地划开接听键,对着话筒大吼:“涛子!别上来!快跑!”
肥马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门口冲,到了楼梯口往下一看,只见楼下一个骨瘦如柴的矮子正举着手机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扭头就跑。
“你就是竹节涛!”肥马大喊一声,飞奔下楼去追。
屋里的几人也跟着冲了出来,皮爷冲结巴磊喊道:“磊子,看好她!”
结巴磊留在屋里,盯着捂着脸哭的女人,脸上露出猥琐的笑,伸手就去脱她的衣服。女人心系竹节涛的安危,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脚踢在结巴磊下体。
“噢……我……我……艹!”结巴磊疼得弯下腰,捂着下面直哆嗦。
女人趁机推开他,光着脚就往楼下跑。
另一边,肥马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冲到楼下,可竹节涛的身影早已消失,显然是溜得没影了。他气得一拳砸在墙上,满是不甘。
鸵鸟哥几人也追了上来,问道:“人呢?跑了?”
肥马闭上眼,仰头长长叹了口气。这时皮爷眼珠一转,开口道:“竹节涛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找这女人,明她对他确实很重要。把她控制住,不定能逼这子再出现。”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结巴磊的呼喊:“跑……跑……”众人抬头,只见他捂着下体,疼得龇牙咧嘴。葫芦头骂道:“艹,那女的也跑了?”
“诶?在那儿!”蝌蚪扭头指向居民楼连接另一栋楼的高墙。众人看去,那女人正像走平衡木似的,在墙头上慢慢爬行,看样子是想逃到对面的马路,她倒是挺精,没走楼梯。
看着她颤颤巍巍、明知逃不掉却还在坚持的模样,皮爷几人都咧嘴笑了。肥马心里却突然软了一下:这女人跟自己无冤无仇,不过是跟了竹节涛而已,又有什么错?
“走,抓住她!”蝌蚪着,就和葫芦头、呆光朝墙根跑了过去。他们没急着抓她,反而在墙下故意逗弄,吓得女人浑身发抖,一不留神摔进了旁边的垃圾站。葫芦头几人顿时哄堂大笑。
结巴磊也一瘸一拐地下来了,依旧捂着下体,结结巴巴地骂:“他……他……妈……的……”几人正掏出匕首要上前,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爆喝:“都别动!你们不是要找我吗?我在这!别动她!”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矮个子从垃圾车后走了出来,正是竹节涛。原来他根本没往马路跑,而是一直躲在垃圾站。此刻,这瘦的身影竟有几分伟岸。
葫芦头嗤笑:“你妈,你算个屁!还别动她?你保得住她吗?”
这时肥马推开众人,上前一步,对竹节涛:“你是竹节涛吧?可以,我敬你是条汉子。我找你不是要为难你,更不是针对你女人,只是有必须要问你的事。”
竹节涛喘着粗气,眼神警惕:“我不认识你!你们是来灭口的吧……”
“灭口?我灭哪门子的口!”肥马皱眉,“明人不暗话,你是段虎的会计,对吧?”
“别来这套!你们就是段虎的人吧!”竹节涛梗着脖子护在女人前面。
“滚你妈的!”蝌蚪按捺不住,“我们大哥是北郊皮爷!用得着跟你那狗屁段虎混?他算个屁!都跑路了!”
此刻被几炔得严严实实的皮爷也走了出来。竹节涛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皮爷在北郊有名气,加上那标志性的身材,让人过目不忘,他自然认得出。
皮爷背着手,盯着竹节涛:“涛子,应该认识我吧?这都是我的人,怎么会是段虎的手下?”
“皮爷……”竹节涛迟疑道,“那你想干什么?棒打落水狗?”
“呵,真想动你,你现在已经被大卸八块了,还能站着跟我对话?”皮爷着,又仰头看了看肥马,继续对竹节涛,“这是我兄弟,三城区上一任扛把子,肥马。”
竹节涛猛地看向肥马,眼中满是惊讶。他虽没见过肥马,可身为段虎手下的核心成员之一,也早就听过这个名字。
竹节涛看着肥马,声音发颤:“肥……肥马,我知道你和段虎有过节,但你不该找到我头上啊,我就是个做文职的,没有参与过外面任何活动……”
“我已经过好几遍了,不是来为难你的。”肥马耐着性子解释,“刚才你什么灭口、段虎派来的,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想知道,段虎在哪,有没有找过你。只要你实话实,我保证放你们俩走。”
竹节涛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犹豫:“如果你真是肥马,我倒信你想找段虎报仇。可你放我们走……我拿什么信你?”
“你他妈知道段虎干掉了我多少兄弟吗?”肥马猛地提高声音,眼里闪过痛楚,“但我这人有底线,我他妈不像他一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会伤害无辜!就算我现在不是三城区扛把子了,但我肥马这两个字拿来承诺,还不至于一文不值吧?”
竹节涛看着肥马眼里的恳切,又瞥了眼身后垃圾站里惊魂未定的女人,内心人交战。他清楚,这么耗下去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或许只能赌一把了。
他护着女饶手臂,缓缓垂了下来,声音低沉:“好……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