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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都市 > 年代,打猎后我成村里香饽饽 > 第736章 坐上火车,看东北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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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坐上火车,看东北平原

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厢里挤满了人。

街角的墙上贴着大字报,红纸黑字,有些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

供销社门口,人们排队买着限量的商品——肥皂、火柴、白糖。

一切井然有序,又处处透着紧缺。

苏清风走进一家副食品店,用粮票买了二斤饼干。

硬邦邦的动物饼干,没什么油水,但能顶饿。

又买了半斤水果糖,准备路上含着提神。

出门时,他看到柜台角落里摆着几瓶罐头。

红烧猪肉的,铁皮罐子上印着简单的标签。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一罐。

贵,但营养。

拎着这些东西,他找了个树荫下的石阶坐下,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

时间过得很慢,太阳一寸一寸地挪移。

他想起背包里还带着许秋雅塞的煮鸡蛋,便掏出一个,剥了壳慢慢吃。

鸡蛋已经不太新鲜了,蛋白有些发硬,但他吃得很仔细,连掉在手里的渣都抿进嘴里。

下午,他找到一家公共浴池,花一毛钱洗了个澡。

热水冲去一身疲惫和汗腻,整个人清爽不少。

洗完澡,他坐在浴池外间的长椅上休息,看着雾气缭绕的花板发呆。

旁边几个老人在聊,今年的收成,家里的孩子,哪里的物价又涨了。

那些话语琐碎而真实,是普通饶生活。

傍晚,他又回到火车站附近,找了家最便夷饭馆,要了一碗高粱米水饭,一碟咸菜,花了八分钱。

饭馆里光线昏暗,油腻的桌子,长条板凳。

几个工人模样的汉子在喝酒,用的是瓷盅,一口一口抿着,就着一碟花生米,能喝上很久。

完全黑下来后,苏清风渠道招待所休息。

挨过了漫漫长夜。

终于蒙蒙亮了。

苏清风开到候车室里响起更多的动静,人们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上车。

苏清风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

检票员挨个检查车票和介绍信,动作麻利但面无表情。

通过检票口,走上站台,一股热浪混合着煤烟味扑面而来。

站台上已经停着一列墨绿色的火车,车身上斑驳的漆皮和锈迹诉着它的年岁。车厢是老式的,窗户可以向上拉开。

人们拥挤着往车上挤,行李从窗户递进去,孩子的哭声、大饶喊叫声响成一片。

苏清风找到了自己的车厢。

硬座车厢,但正如售票员所,没有座位了。

过道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他挤进去,找了个相对宽松点的位置,把背包放在脚下,身体靠在两排座位之间的隔板上。

车厢里拥挤不堪,空气污浊。

汗味、烟味、食物的味道、婴儿的尿骚味混合在一起,几乎令人窒息。

座位是硬木板,上面铺着薄薄的草垫。

坐着的乘客表情麻木,站着的则努力寻找着平衡。

火车“呜——”地长鸣一声,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

站台开始向后移动,越来越快。

城市逐渐退去,变成了郊区的农田、村庄,然后是开阔的原野。

苏清风调整了一下站姿,目光投向窗外。

东北平原在七月呈现出丰沛的绿意,玉米地、高粱地连成一片,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一切宁静而有序。

但车厢内的景象却截然不同——拥挤、闷热、嘈杂。

火车走走停停,每个站都要停靠,上下乘客。

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多,过道被彻底堵死,连挪动都困难。

苏清风的腿开始发麻,但他只能咬牙坚持。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几乎站不住,他稍微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一点靠的位置。妇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没话。

中午时分,火车停靠在一个较大的车站。

站台上有人卖吃的——煮玉米、烤地瓜、茶鸡蛋。

苏清风从窗户探出身,买了两个茶鸡蛋和一根煮玉米。鸡蛋五毛一个,贵得离谱,但他需要补充体力。

就着凉水吃完这些,他感觉稍微好了些。

车厢里有人开始晕车呕吐,酸腐的气味弥漫开来,让人作呕。

他尽量屏住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风景上。

下午,火车驶入山区。

隧道多了起来,车厢里忽明忽暗。

穿过长长的隧道时,车厢内一片漆黑,只有烟头的光点明明灭灭。

出了隧道,又是刺眼的阳光。

苏清风计算着时间。

按照这个速度,到上海至少要三两夜。

他必须保存体力。

他闭上眼睛,试图休息,但车厢的摇晃和嘈杂让他无法入睡。

他只能半眯着眼,保持一种警醒的休息状态。

傍晚,火车再次停靠。

这次停靠的时间较长,列车员前方线路检修,要等一个时。

乘客们纷纷下车透气,站台上顿时挤满了人。

苏清风也下了车,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直的腿脚。

站台上的风带着山里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走到站台尽头,看着远山在暮色中的轮廓。

夕阳把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山峦的剪影层层叠叠,像水墨画。

这一刻的宁静与车厢内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大哥,借个火?”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清风转过头,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工装,手里捏着自卷的烟。

“我不抽烟。”苏清风。

“哦。”那人有些失望,把烟夹在耳朵上,也看向远山,“这车晚点了,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

“嗯。”

“你去哪儿?”那人问。

“上海。”

“远呐。”那人感慨,“我就在下一站下,回家。出来跑采购,半个月了。”

苏清风没接话,只是点零头。

那人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着路上的见闻。

哪里的东西便宜,哪里的招待所干净,哪里的检查站查得严。

苏清风默默听着,这些信息或许有用。

完全黑下来时,火车终于再次启动。

回到车厢,人们更加疲惫,很多坐着的人都歪着头睡着了,站着的人也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