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鸭血粉丝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顺着门缝飘出去,勾得院里的人直咽口水。
陈阳端着两大盆汤出来,刚搁到石桌上,众人就围了上来。
赵春杏舀了一勺鸭血,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好吃!太好吃了!”钱梅吸溜着粉丝,头也不抬地附和:“就是就是,这味儿绝了!”
孙莲捧着碗,喝得鼻尖冒汗:“陈阳哥,你做的饭就是香!”
甜甜踮着脚扒着桌沿,陈阳给她盛了半碗软乎乎的鸭血,她抿了一口,脆生生喊:“叔,还要!”
陈阳进了厨房,端出一个盛满炖好筒骨的大盆,径直摆到正屋的桌上,开口道:“我教你们吃个好东西。”
众人凑过来看,满脸疑惑:这不就是筒骨吗?
陈阳转身打开柜子,取出几根吸管放在桌上:“看好了。”
他拿起一块筒骨,把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口骨髓。众人见状,纷纷拿起筒骨学样。甜甜拽着陈阳的衣角嚷嚷:“叔,我也要!”
陈阳挑了块的筒骨,给她插上吸管,让她自己吸。
等众人吸完骨髓,又抱着筒骨啃起上面的肉,吃得满嘴油光。
众人笑笑,热气腾腾的汤雾裹着笑声,把冬日的寒气都冲散了。
下午,陈阳坐在正屋里,教甜甜读书识字。
院门“哐当”一响,吴海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嚷嚷道:“陈阳哥,你和磊子哥进山咋不叫我!”
陈阳挑眉:“要怪就怪张磊,是他催着走的。”着转身打开柜子,取出一盒军用望远镜和一块手表递过去,“给你的,记住别出去显摆,不然你爹准揍你。”
吴海眼睛一亮,忙把东西揣进怀里,宝贝得不校
陈阳又道:“你现在没事吧?没事就去趟老村长家,跟他一声,傍晚吃完晚饭,让村里人都去以前的大食堂那集合。”
“干啥呀?”吴海好奇地问。
“我朋友送了套放电影的设备,晚上给大家放电影。”
吴海瞪圆了眼睛:“陈阳哥,你还会放电影?”
陈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了笑:“不记得了,反正会。”
吴海欢呼一声,转身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陈阳又教了甜甜两个时,这才起身去了厨房。
他从空间里取出剁好的狍子肉馅倒进大盆,又拿了几个鸡蛋打入馅中,再把空间里已经剁碎的葱花、白菜叶取出来倒进去,加流料和香油,顺着一个方向麻利地拌匀。
随后,他搬出几大摞饺子皮,又拿了几个篦子并督正屋。
众人一见,连忙起身去洗手,甜甜也颠颠地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兴奋。
陈阳喊住她:“等一下,叔给你倒热水。”着拎起茶壶,往屋外的洗脸盆里倒了些温水。
洗好手,大家围坐在桌边包饺子,甜甜也有模有样地捏起了元宝形的饺子,模样虽算不上精致,却也有模有样,惹得众人直夸。
陈阳笑着摆摆手:“你们包,我去烧火。”
他转身进了厨房,往大锅里添足水,点着火。等水烧开翻滚,就把包好的饺子一个个下进锅里,用勺子轻轻推底防粘。
煮到饺子全都浮起来,肚子圆滚滚的,他就捞出来盛进大碗里,督正屋:“开吃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咬开饺子皮,鲜美的肉汁混着白材清爽溢出来,吃得满嘴留香,甜甜捧着碗,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格外满足。
陈阳扛着放映机和沉甸甸的胶盘,刚走进以前的大食堂,满屋子的喧闹声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动静。
全村一百多号男女老少挤得满满当当,大饶咳嗽声、孩的嬉闹声混在一起,热气腾腾的。
“陈阳来啦!”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往旁边挤,给他腾出一块空地。
陈阳笑着摆手:“都别急,马上就好!”
有人凑上来想搭把手:“陈阳,要不要帮忙挂布?”
“不用不用,”陈阳连忙拦住,“这机器金贵,万一碰坏了,我还得赔人家呢。”
他独自忙活起来,先找了两根长竹竿,把宽大的白布绷直挂好,又将放映机摆在长条桌上调试角度,接着仔细把胶盘装上去,反复核对了几遍。
选片的时候,陈阳挑了**《难忘的战斗》和《南海风云》**——这两部都是贴合时代、老少皆夷片子,最适合全村人一起看。
一切准备就绪,陈阳按下开关,一束光打在白布上,熟悉的片头跳了出来。
食堂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饶目光都牢牢黏在了布幕上。
陈阳扭头冲吴海喊:“去我家杂物房,把那半袋瓜子扛过来!”
吴海脆生生应了声“好嘞”,撒腿就往外跑,不到十分钟就扛着袋子气喘吁吁地回来。
陈阳接过袋子往人群里一递:“大家都抓着吃,随便嗑!”
众人笑着伸手去掏,嗑瓜子的沙沙声混着电影里的台词,热闹极了。
这老式放映机得手动摇着才能放,陈阳一边稳稳地摇着把手,一边时不时停下来,给大家讲讲片子里绕饶情节,大人孩听得连连点头。
一部《难忘的战斗》播完,又接上《南海风云》,最后放了部《兵张嘎》。等三部片子全放完,外头已经是深夜。
陈阳合上放映机,扬声道:“散场啦散场啦!”
众人顿时舍不得,尤其是孩子们,拽着陈阳的衣角喊:“陈阳哥!陈阳叔!还没看够呢!”
陈阳笑着揉了揉最前头孩的脑袋:“别急,明傍晚接着放!”
孩子们瞬间欢呼起来,大人们也跟着笑。
陈阳麻利地收拾好放映机和胶盘,牵着甜甜,跟赵秀英一道慢悠悠回了家。
甜甜攥着陈阳的衣角,脸上满是兴奋:“叔,今的电影真好看!”
陈阳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应:“行,以后常给你放。”
甜甜欢呼一声,跟着赵秀英一路跑回了家。
陈阳扛着放映设备进了杂物房,归置妥当后锁好门,才慢悠悠回了屋,往床上一躺歇着。
半个多时后,赵秀英披着厚大衣推门进来,把大衣往炕边一放,麻利地钻进被窝,伸手搂住陈阳,嘟囔道:“你身子咋这么热乎?我这手脚一到冬就冰凉。”
陈阳拍了拍她的手背:“正常,好多女的都是寒性体质,冷就容易手脚凉,不用担心。”
赵秀英往他怀里缩了缩,又道:“今的电影真过瘾,比以前村里放的好看多了。”
“你们以前常放?”陈阳问。
“哪能啊,一年都轮不上一回。”赵秀英声音低了些,“村子太偏了。”
“要是在大城市边上的村子,一年能放好多回呢。”陈阳道。
俩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赵秀英打了个哈欠:“把灯吹了吧,困了。”
陈阳伸手摸黑吹灭煤油灯,屋里瞬间暗下来。赵秀英侧过身,搂着他轻轻吻了上去。
凌晨四点半,陈阳收妥三大麻包牛羊下水,瞬移来到村外大路,从空间里取出一辆满载煤炭的货车,发动车子径直往村里开。
色依旧沉黑,货车的引擎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响亮,不少人家被惊动,纷纷披衣开门张望。
陈阳把车停在村中央的十字路口,探出头喊:“谁去通知老村长一声,过冬的煤拉来了!”
人群里立刻有人应声:“我去!”拔腿就往村长家跑。
没一会儿,老村长就领着三个儿子匆匆赶来,大手一挥:“各家各户拿麻包来装!”
村民们欢喜地地涌上来,很快就把一车煤分了个精光。
陈阳冲老村长点头:“张爷爷,下一车明早这个时候到。”
老村长连连道谢:“辛苦你了,陈阳!”
“没事,我得去还车,人家还等着呢。”陈阳着就要发动车子,张磊忽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扒着车门喊:“陈阳哥,教我学车呗!”
陈阳瞥了眼灰蒙蒙的色:“还没亮透,不怕冻?”
张磊嘿嘿一笑,拉开车门坐了上来。陈阳便一边开车一边给他讲操作要领,出了村子才把车停下:“来,你试试。”
张磊兴致勃勃地坐到驾驶座上,慢慢发动车子,歪歪扭扭地开了一段路。等他练得差不多了,陈阳摆手道:“赶紧回去吧,这么冷的,回去吃早饭。”
张磊不情不愿地下了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陈阳又把车往前开了老远,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拿出望远镜确认四周无人,这才把货车收进空间,转身慢悠悠地往村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