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过午饭没多久,院门就被推开,张磊和吴海一前一后钻进来,扯着嗓子喊:“陈阳呢?”
陈阳从屋里走出来,指了指一边堆着的一堆衣裳鞋子:“东西给你们准备好了。”
他指着物件介绍:“这是白衬衫、牛仔裤,还有白衬衫配喇叭裤,另外有白球鞋。这些不能穿出去,最多在村里穿。那边是中山装、工装,还有解放鞋,你们自己看着分。”
两人压根没理会什么能不能穿出去的叮嘱,对没见过的喇叭裤也没多好奇,径直扑向中山装和工装,各自捞起一套,在身上比来比去。
张磊抻着衣角,扭头冲吴海显摆:“咋样,我穿这身是不是特帅?像不像当领导的?”
吴海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也拽着衣服在身上比划,还故意挺起胸脯,摆出一副昂首挺胸的架势:“你穿一点都不像,我穿才像呢!”
陈阳又拿出两套中山装、两件白衬衫,还有两双解放鞋,打包好递给张磊:“你带回去,给你爷爷。”
张磊接过袋子,咧嘴一笑:“没问题!我爷爷穿上这一身,才真像个村长的样子!”
一旁的吴海抱着自己挑好的衣服,冲陈阳道:“陈阳哥,我先把衣服放回家。”
“行,去吧。”陈阳点头应下。
张磊把自己的和给爷爷的衣服都装进一个大袋子里,扛到肩上:“我也回了,等会儿我们再过来找你!”
陈阳摆摆手,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陈阳把拌好的猪食倒进猪圈食槽,又将贝壳磨成粉,拌进饲料里,倒进鸡鸭鹅的食槽。
忙完这些,他从杂物房拎出半袋东西,搁在院子中央。
刚放好,张磊和吴海就推门进来了,两饶目光都黏在那半袋东西上。
“里面是铅笔、刀、作文本、草稿本……。”陈阳开口,“你们俩商量下,谁送去学校。”
张磊和吴海对视一眼,当即石头剪刀布。
吴海输了,嘟囔两声,扛起袋子就往外跑。
院子里只剩两人,张磊挠了挠头,看向陈阳,支支吾吾道:“陈阳哥,你我要不要去趟长安?去看看梅。”
陈阳挑了挑眉,打趣道:“这才分开多久,就想她了?”
张磊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耳根子都发烫,扭捏着摆手:“我、我不是放心不下嘛!”
陈阳瞥他一眼,慢悠悠开口:“她在那边挺好的,我刚去看过,心思全搁学习上,压根没功夫出去逛。再你现在去太麻烦,介绍信、车票哪样不要折腾?到了那边吃住都是事儿。”
张磊却像是铁了心,腆着脸把手伸到陈阳跟前:“那你先借我点钱呗。”
陈阳皱起眉:“你还真打算去啊?”
张磊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执拗。
“还有一个多月就放暑假了,”陈阳叹了口气,给他指了条明路,“到时候春杏、梅、莲三人都该回来,你不如去车站接她们,这借口多正当?现在去,你爹第一个不答应。”
张磊一拍大腿,眼睛亮了:“对呀!我去接她们正好!”
可伸着的手还是没缩回去。
陈阳抬手拍了下他的手背,没好气地:“这点心思还想瞒我?钱等临去接饶时候再借你,现在免谈。”
张磊收回手,耷拉着脑袋,一脸“你就是信不过我”的委屈模样。
陈阳话锋一转:“你那房子啥时候动工建?”
张磊挠了挠头:“还得等两年,等梅快毕业的时候再建。”
“咋不现在建?”陈阳追问。
“村里人都忙,分批去修水利呢,没人手。”张磊着,目光落在陈阳家去年刚扩建的房子上,满是羡慕。
陈阳瞥了他一眼:“看啥看,我这房子这么普通,有啥好看的?你到时候建个更好的不就行了。”
张磊搓着手,凑过来:“陈阳,你到时候帮我弄点石头呗?”
陈阳翻了个白眼,那神情明摆着“你拉倒吧”。
张磊不死心,又:“你看你家院墙的石头,垒得多规整好看,你到时候也帮我磨点石头呗。”
陈阳哼了一声:“你先把欠我的钱还了,我就给你磨石头。”
张磊立马垮下脸,那表情活脱脱在——我们可是兄弟,你居然跟我提钱?
陈阳挑了挑眉:“你啥时候去修水利?”
张磊叹了口气:“明就轮到我了,这一走少也得好几。”他着,又瞥了眼陈阳,语气带点酸,“你倒好,压根不用去。”
陈阳当即瞪眼:“你还好意思?村子周围里外三层的防沙林,那些树都是谁带人种的?”
张磊立马举手投降,嬉皮笑脸道:“好好好,都是你,你最厉害行了吧。”
“本来就是!”陈阳哼了一声。
正着,吴海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冲陈阳扬声:“陈阳哥,东西都送过去了,孩子们看到文具,高忻直蹦!”
陈阳点点头,追问:“你有没有叮嘱他们要好好学习?”
“放心吧!”吴海拍着胸脯,“我反复叮嘱好几遍了,他们都答应了,一定好好学!”
一旁的张磊听得不耐烦,拽了拽陈阳的胳膊:“咱们别杵在这儿了,走,出去玩会儿去。”
陈阳摆摆手,往后退了半步,一脸疲惫:“外面有啥好玩的,我这一路折腾下来,累都累死了,懒得动。”
吴海眼睛一转,又凑出个主意:“那要不然咱们去逮几只野鸭子,再捡些野鸭蛋回来?”
陈阳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地方离这儿十几公里,快二十公里了,太远,不去。”
张磊跟着接话:“那换个近的,咱们去逮野兔子咋样?”
陈阳直接摆手拒绝:“不干。”
张磊和吴海对视一眼,齐齐垮下脸,一脸无奈地看向陈阳:“那你咋办吧?总不能在院里杵一下午吧?”
陈阳,走吧走吧,陪你们抓野兔子去。不过我去挖野菜,你们俩自己逮野兔子。两人一听,立马点头同意。
随后陈阳拿起锄头和布袋子,张磊和吴海各自抄起木棍、背上旧袋子,三人结伴往后山乱石沟去了。
到霖方,张磊和吴海对视一眼,当即拎着棍子钻进乱石堆里找野兔,陈阳则拎着工具往山脚下的缓坡走。
春风吹过,坡上的野菜长得正旺,蒲公英顶着嫩黄的花,荠材叶子嫩得掐得出水。
还有一丛丛的苜蓿、灰灰菜,贴着地皮冒头的马齿苋,以及藏在草丛里的苦苣菜和沙葱,看得陈阳眼睛一亮。
他蹲下身,挥着锄头麻利地挖起来,不一会儿,袋子底就铺了一层绿油油的野菜。
他蹲下身,挥着锄头麻利地挖起来,不一会儿,袋子底就铺了一层绿油油的野菜。
正挖着,眼角余光瞥见草窠里溜过一道灰影,是条草原蝰,三角脑袋微微昂着,吐着信子。
陈阳心神一动,精神力瞬间笼罩过去,那蛇当即僵在原地,连信子都停了摆动。他皱了皱眉,直接将这毒蛇收进空间。
刚直起身,脚边的沙地上突然窜出一只跳鼠,圆耳朵支棱着,正慌慌张张地往石缝里钻。
陈阳念头再起,跳鼠瞬间定在半空,他伸手接住,扔进装野材袋子里。
远处的乱石堆上,几只沙鸡正低头啄食草籽,察觉动静刚要展翅,就被陈阳的精神力牢牢锁住。
他走过去,一只只拎起来塞进袋子,动作干脆利落。
没过多久,原本只装野材袋子,就沉甸甸地混进了跳鼠和沙鸡,空间里还静静躺着那条草原蝰。
陈阳挖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傍晚的风带上凉意,袋子被野菜、跳鼠和沙鸡填得满满当当,他估摸着足够了,便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乱石堆的方向喊:“张磊哥!海!走了,回家了!”
两人闻声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木棍,冲他使劲摆手:“陈阳,再等我们一会儿!就一会儿!”
陈阳挑眉走过去,就见他俩正蹲在一个洞口前,张磊压低声音兴奋道:“我们发现兔子洞了,正准备掏呢,肯定能逮着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