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村里走的路上,张磊和吴海凑在一块儿。
叽叽喳喳地讨论晚上的猎物该怎么吃,一个烤着香,一个炖着入味。
陈阳听着直乐:“你们俩能把东西做熟就不错了,还讨论上吃法了。”
吴海扭头冲他喊:“陈阳哥,你挖那一堆野菜咋吃啊?晒干还是凉拌?”
“蒸野菜。”陈阳。
吴海皱起眉:“蒸野菜有啥好吃的?”
“你不懂,蒸出来的野菜蘸酱,香着呢。”陈阳这话刚落,吴海眼睛一亮:“那我晚上去你家吃!”
“行,你先把猎物送回家,再过来。”陈阳应下。
张磊立马跟上:“那我也去!我也先送猎物回家!”
“没问题。”陈阳摆摆手。
到了村口,三人分开,陈阳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回了家。赵秀英迎出来,看着袋子好奇道:“这里面装的啥?”
“野菜、跳鼠、沙鸡,还有点别的。”陈阳着往厨房走,“我去做饭,你等甜甜回来就校”
赵秀英点点头:“好。”
进了厨房,陈阳先把野菜一股脑收进空间,又把猎物也跟着放进去。
没过一会儿再取出来,野菜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根须黄叶全没了,他分装进几个大盆里。
跳鼠、沙鸡还有那条草原蝰,也都处理得妥妥当当,一点杂质都没有,还被剁成了块,陈阳把这些肉盛到一个大盆里。
开始琢磨晚饭——煮一锅稀粥,蒸一屉野菜,再整个乱锅炖,锅边贴上玉米面饼子,保准吃得香。
陈阳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就听到了甜甜的声音。
他擦了擦手,走出厨房门口,就看到甜甜和热依古丽手牵着手跑过来。
“热依古丽,过来,我给你俩留了好东西。”陈阳笑着招手。
热依古丽和甜甜眼睛一亮,立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我挎包里有,你们自己去拿。”陈阳指了指放在院角的挎包。
两人连忙跑过去翻找,各摸出一块包着锡纸的巧克力,举到陈阳面前好奇地问:“陈阳哥,这是什么呀?”
“这叫巧克力,是城里的糖果。”陈阳,“撕开外包装尝一口就知道了,别吃太多,齁得慌。”
两人赶忙撕开锡纸,掰了一块放进嘴里。丝滑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瞬间甜到了心坎里,两人不约而同地眯起眼睛:“好好吃啊!”
陈阳看着她们满足的模样,笑着补充:“人多了不够分,你们俩偷偷吃,别让村里其他娃瞧见了,不然该闹着要了。”
甜甜捧着巧克力,眼睛弯成了月牙:“叔,我好喜欢吃这个!”
“喜欢就好,家里还有不少呢。”陈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又转向热依古丽,“热依古丽,挎包里剩下的巧克力你都带回去,给你阿妈也尝尝。晚上要不要留在这儿吃饭?”
热依古丽摇摇头,脆生生道:“不了,阿妈还在家等着我呢。”
“行,那路上慢点走。”陈阳摆摆手,目送她跑远,转身又回了厨房忙活。
等晚饭的香气飘出,张磊和吴海也准时到了。
“快来搭把手,把饭菜督正屋去。”陈阳冲他俩喊。
两人麻溜地帮忙把稀粥、蒸野菜、乱锅炖和贴饼子摆上桌,又一溜烟钻进杂物房,从果酒缸里舀了满满几茶缸酒出来。
张磊把一茶缸果酒往陈阳面前一放,咧嘴笑道:“尝尝,这可是窖了好些日子的!”
陈阳摆摆手:“我不喝这个。”着把茶缸推给旁边的赵秀英,“秀英姐,你陪他俩喝吧。”
赵秀英笑着应下,几人围着桌子坐下,热热闹闹地吃起了晚饭。
吴海夹了一筷子蒸野菜,边嚼边咂舌:“香!这蒸菜也太好吃了!”
张磊跟着附和,又扭头问陈阳:“你咋会做这个的?以前也没见你露过手啊。”
陈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没多一个字。
张磊瞬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合着你这失忆的借口,是打算用一辈子啊?”
陈阳没理他,转而看向吴海:“海,你明也跟张磊一块儿去修水利?”
吴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苦着脸点头:“对呀,明就轮到我了,这一去又得遭好几罪。”
“行吧,你们忙你们的。”陈阳扒了口饭,随口道,“明我去找巴图,我俩去青格达湖摸野鸭蛋。”
甜甜一听,立马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喊:“叔,我也要去!”
“行啊,”陈阳点头,“只要你乖乖的不碰水就校”
甜甜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不碰水!”
一旁的张磊和吴海听得真切,俩人齐刷刷地瞪向陈阳,满眼都是“你俩竟然背着我们去摸鱼摸蛋”的控诉。
陈阳见状,淡定地耸了耸肩,拿起饼子塞到他俩手里:“看我干啥,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次日吃过早饭,陈阳领着甜甜跟赵秀英了声再见,两人抬脚往草原的方向走。
刚走出村北,就见热依古丽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迎面而来。
陈阳眼前一亮,冲她:“你先带甜甜过去,我随后就到,肯定能追上你们。”
热依古丽脆生生应了声“好”。
陈阳把甜甜抱上马背,扶稳了她。热依古丽一夹马腹,马儿便迈开蹄子跑起来,陈阳则在后面快步跟上。
等陈阳赶到草场,就见巴图正蹲在地上套马鞍。
“巴图,今歇工啊?”陈阳走上前问道。
巴图抬头咧嘴一笑:“对,今儿礼拜,不用去上学。”
“我打算带甜甜去湖边逮野鸭、捡野鸭蛋,你去不去?”陈阳。
巴图眼睛瞬间亮了,刚要应声,又垮下脸:“我走了,这些牛马羊没人看啊。”
陈阳耸耸肩:“那行,我和甜甜先去了。”
“哥,你在这儿看着牲口吧,我跟他们去!”热依古丽骑着马凑过来,大声道。
巴图皱着眉叮嘱:“不准下水,湖里的水还凉得很。”
热依古丽连忙点头应下。
陈阳也牵过一匹马翻身上去,三人两匹马,朝着青格达湖的方向赶去。十几公里的路程,没走多久就到了。
热依古丽攥着她的弓箭,兴冲冲地钻进湖边的芦苇荡里,专挑落单的野鸭瞄准。
甜甜挎着竹篮,亦步亦趋地跟在芦苇丛边缘,踮着脚尖扒开苇叶,仔细找着野鸭蛋的踪迹。
陈阳不远不近地跟在俩人身后,目光牢牢锁在甜甜身上,生怕她一时贪玩,把不准下水的叮嘱抛到脑后,拎着篮子就往凉水里蹚。
陈阳对野鸭没什么兴趣,拎着弹弓在湖边转悠,眼睛盯着水里游动的鱼影。瞅见有大鱼冒头,他抬手一弹,石子精准砸在鱼头,鱼瞬间翻了白肚。
陈阳快步上前捞起鱼,装进随身的袋子里。
另一边,甜甜扒开一丛芦苇,发现了一窝青灰色的野鸭蛋,她捧着篮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扬着脸喊:“叔叔,你看!我找到野鸭蛋了,我厉不厉害?”
“我们甜甜最棒了!”陈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远处的芦苇荡里,热依古丽也传来欢呼声,她举着弓箭,箭尖还挂着一只扑腾的野鸭:“陈阳哥!我射到啦!”
陈阳冲她竖起大拇指:“厉害,比你哥巴图都能干!”
三人笑笑,玩到日头偏中,陈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取出木炭引燃,支起铁架子,又拿出调料和刷子。
他把提前处理干净的鱼串上树枝,架在火上慢慢烤,油脂滋滋往下滴,很快就飘出了诱饶香味。
陈阳把腌好的野鸭穿在树枝上,架到火上不断翻滚,让油脂均匀滴落,炭火将表皮烤得滋滋作响。
烤好的鱼先取下来放在一旁的石板上,随即又换上新的鱼继续烤。
没一会儿,热依古丽和甜甜就闻着香味跑了过来。
“快过来吃,烤鱼好了,鱼刺我都挑干净了。”陈阳冲她俩招手。
两人欢呼一声,凑到石板前,心翼翼地拿起烤得金黄的鱼,一人分了一半,口口地啃着,吃得满脸都是满足。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巴图的大喊:“等等我!”
话音未落,巴图就骑着马冲了过来,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围到火堆旁。
陈阳见状,递过一条烤得焦香流油的鱼。巴图接过来,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你怎么跑过来了?”陈阳一边翻动着架上的野鸭,一边问道。
“我阿妈来替我看牲口了,”巴图含着鱼肉含糊道,“我估摸着你们肯定在这儿改善伙食,干脆没回家吃饭,直接撵过来了。”
陈阳笑了笑:“那你赶紧吃。等这只野鸭烤好,你带回去给娜孜拉。”
巴图闻言,立马用力点头,痛快地应下:“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