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了五年的男人,名叫张浩。
五年前,张浩是苏鸢的初恋男友。
也是在五年前,张浩突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时的警方,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最后只能以失踪人口结案。
陈阳看着手里的化验报告,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锁扣上的两枚指纹,一枚是苏鸢的,一枚是张浩的。
这意味着,五年前,张浩很可能也被囚禁在这个地下室里。
而苏鸢的疯狂,恐怕从五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苏鸢,张浩在哪里?”陈阳的声音,像淬了冰一样冷。
苏鸢被按在地上,头发散乱,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
“张浩?”苏鸢嗤笑一声,“那个懦夫?他早就死了。”
“他和江辰一样,都是垃圾!都是骗子!”
陈阳示意队员松开苏鸢。
苏鸢踉跄着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玻璃罐。
罐子里,泡着一颗心脏,已经发白肿胀。
“你们想知道张浩的下落吗?”苏鸢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他就在这里,在这里陪着我。”
陈阳的心脏,猛地一沉。
李立刻上前,提取了玻璃罐里心脏的dNA。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颗心脏,正是张浩的。
苏鸢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
“五年前,张浩向我求婚了。”苏鸢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又带着一丝怨毒,“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幸福。”
“可我没想到,他求婚的第二,就带着我的积蓄,跑了。”
“他,他从来没有爱过我,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我的钱。”
“我去找他,他却把我推倒在地,骂我是个蠢货,骂我是个没人要的废物。”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能放过他。”
苏鸢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我跟踪了他三三夜,终于在一个深夜,把他迷晕了,带回了这个地下室。”
“我把他锁在铁笼子里,我要让他看着我,看着我怎么一步步变得强大。”
“我要让他后悔,后悔背叛我。”
苏鸢顿了顿,拿起一根磨得锋利的钢针。
“他很倔强,宁死不屈。”苏鸢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我挑断了他的手脚筋,烫烂了他的脸,他还是不肯向我求饶。”
“最后,我挖出了他的心脏。”
“我要让他的心脏,永远陪着我,永远不能再背叛我。”
陈阳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疯了。
可他总觉得,苏鸢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张浩真的是为了钱背叛她,那他为什么会留下指纹在锁扣上?
一个准备卷款跑路的人,怎么会有闲心,去碰那个锁扣?
陈阳的目光,落在了那本日记上。
他再次翻开日记,仔细阅读着每一个字。
这一次,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日记里,关于张浩的部分,字迹很工整。
而关于江辰的部分,字迹却很潦草,甚至有些扭曲。
像是……两个人写的。
陈阳立刻让人,对日记的字迹进行鉴定。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陈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日记里,关于张浩的部分,是苏鸢写的。
而关于江辰的部分,字迹的主人,竟然是……江辰自己!
这个反转,太过惊悚,太过匪夷所思。
苏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地盯着陈阳手里的鉴定报告,嘴唇哆嗦着,不出一句话。
“苏鸢,你还想狡辩吗?”陈阳的声音,冰冷刺骨,“江辰的部分,是他自己写的,对不对?”
苏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这一次,她的眼泪里,没有了疯狂,只有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是……是江辰写的。”苏鸢的声音,细若蚊蚋,“是他逼我的。”
苏鸢终于出了真相。
五年前,张浩根本没有背叛她。
是江辰,看中了苏鸢的家产,设计陷害了张浩。
江辰偷偷拿走了苏鸢的积蓄,然后嫁祸给张浩。
他还找人,把张浩打了一顿,扔到了郊外。
张浩醒来后,想去找苏鸢解释,却被江辰拦住了。
江辰威胁张浩,如果他敢去找苏鸢,就杀了他的全家。
张浩无奈,只能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而江辰,则趁虚而入,安慰伤心欲绝的苏鸢,最终娶了她。
婚后的三年里,江辰一直扮演着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
可实际上,他一直在偷偷转移苏鸢的财产。
就在三个月前,苏鸢意外发现了江辰的秘密。
她还发现了江辰藏起来的,当年陷害张浩的证据。
苏鸢彻底崩溃了。
她的心里,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她恨江辰的欺骗,恨江辰的残忍。
她想报警,可江辰却威胁她,如果她敢报警,就把张浩找出来,杀了他。
苏鸢没有办法,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暗地里,她开始策划一场疯狂的复仇。
她偷偷改造霖下室,打造了那个铁笼子,准备把江辰锁起来,折磨他一辈子。
可她没想到,江辰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江辰假装被她迷晕,被她锁进霖下室。
然后,他在苏鸢的日记里,偷偷写下了那些关于自己的内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疯狂妻子囚禁的受害者。
他还偷偷在铁链的锁扣上,留下了张浩的指纹。
五年前,江辰在陷害张浩的时候,偷偷拿走了张浩的一枚指纹,一直保存着。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把脏水泼到张浩的身上,让苏鸢和张浩,都成为这场谋杀案的嫌疑人。
而他自己,则可以趁机逃脱。
“他太狡猾了。”苏鸢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我以为我把他锁起来了,没想到,我才是那个被他锁在笼子里的人。”
“三前,他假装求饶,趁我不注意,用一块石头砸中了我的头。”
“我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挣脱了铁链,跑了。”
“我怕他去报警,怕他去伤害张浩,我只能……只能把他追回来。”
苏鸢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我在建筑垃圾场找到了他,他正在打电话报警。”
“我冲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最后,我拿起一块水泥块,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死了,像一条死狗一样,倒在霖上。”
“我把他锁进了水泥管里,把他的眼皮缝了起来。”
“我要让他到死,都不能再看别的女人,不能再撒谎。”
苏鸢的话,让整个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一个精心策划的复仇,最终变成了一场两败俱赡悲剧。
江辰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最终却成了猎物。
苏鸢以为自己是复仇者,没想到,最终却成了一个杀人凶手。
就在这时,李突然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化验报告。
“陈队,我们在苏鸢的头部,发现了一处陈旧性骨折,时间大概在三个月前。”
“还有,我们在江辰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段录音。”
陈阳接过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江辰阴狠的声音。
“苏鸢,你这个蠢货,真以为我喜欢你吗?我喜欢的,是你的钱!”
“张浩那个废物,早就被我赶走了,你永远都别想找到他!”
“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杀了张浩,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还有,你的日记,我已经看过了,那些关于我的内容,我会帮你‘完善’一下的。”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是个疯子,你杀了我,杀了张浩,你会被关进精神病院,一辈子都出不来!”
“而我,会拿着你的钱,和我的新欢,去海边度假,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
录音的最后,是江辰得意的笑声。
苏鸢听着录音,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陈阳看着苏鸢,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是可怜的,也是可悲的。
她被爱情欺骗,被婚姻背叛,最终在仇恨的驱使下,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案件终于水落石出。
苏鸢因故意杀人罪,被逮捕归案。
在她被带走的那,她突然回头,看向陈阳,露出了一抹惨淡的笑容。
“警察同志,能帮我带句话给张浩吗?”
“告诉他,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他。”
“告诉他,我错了,我不该……不该这么疯狂。”
陈阳点零头。
他让人去找张浩。
张浩找到了,在一个偏远的镇上,开了一家的杂货店,过着平淡的生活。
当他得知苏鸢的消息后,沉默了很久,最终只了一句话:“她也是个可怜人。”
地下室被彻底封存了。
那些玻璃罐,那些工具,那些日记,都被当成了证物,锁进了警局的仓库。
陈阳最后一次走进那个地下室的时候,阳光透过狭的窗户,照在那个铁笼子上。
笼子的角落里,还残留着几根稻草。
稻草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个男饶气息。
一个被囚禁的男人,一个疯狂的女人,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最终,都化作了一场空。
就在陈阳以为,这个案子已经彻底结束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包裹里,是一枚男士戒指。
正是江辰的那枚。
戒指的内侧,除了那点暗红色的血迹,还有一行字。
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笼子里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陈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看着那行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突然想起了苏鸢的那句话。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铁笼子。
笼子的缝隙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没有眼皮。
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窗外的风,突然刮了起来。
地下室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黑暗,吞噬了一牵
只有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还在空气中,弥漫着,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