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尖碑残骸如同一柄插入虚空的巨剑,碑身倾斜的角度恰好避开周围最密集的空间裂缝。韩石操控坤元号悬停在碑前百丈处,放下登舟梯,与南宫婉并肩走下星舟。
脚下是漂浮的星屑,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每一步都需心翼翼——这些星屑看似无害,实则蕴含着狂暴的法则碎片,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能量爆炸。南宫婉阙剑斜指地面,剑尖凝聚的冰蓝剑气形成一道“探路桥”,确保两人落脚处的安全。
“碑身刻痕……是古神文。”韩石走近方尖碑,源初之钥自动悬浮在胸前,匙身暗金光芒笼罩碑身。那些被星尘覆盖的刻痕在光芒下逐渐清晰,竟是由无数细密的符文组成,结构复杂,远超灵界已知的任何文字体系。
大衍神君的残魂虚影在识海中浮现,浑浊眼珠死死盯着刻痕:“古神文……老夫当年在‘枢遗迹’中见过类似的记载!这是‘缔造者’一族的通用文字,蕴含宇宙本源法则,寻常修士即便看得懂,也解不出其中真意!”
“你能解读多少?”韩石急切地问。
“哼,老夫又不是吃素的!”大衍神君傲然道,“这碑文共分三段,第一段讲‘缔造者’的起源,第二段讲‘源初之钥’的用途,第三段……似乎是警告后人莫要重蹈覆辙!”
韩石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沉入源初之钥的暗金光芒郑刹那间,碑文中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流光涌入他的识海。大衍神君的记忆碎片也随之浮现,与碑文相互印证,一段被遗忘的历史逐渐清晰——
【第一段·缔造者】
“吾乃‘万象’,生于混沌未分之时,观宇宙生灭,见万族争霸,法则崩坏,多元宇宙濒临归墟。遂以己身为炉,融土、金、水、火、木、风、雷、空间八种本源法则,铸‘源初之钥’,欲定星汉,安寰宇……”
【第二段·源初之钥】
“源初之钥,分九块碎片,各蕴一道本源法则。集齐九块,可重启‘万象定星大阵’,稳定多元宇宙。然,大阵之力逆,需以‘缔造者血脉’或‘万界之心’为引,否则反噬自身,形神俱灭……”
【第三段·警告】
“后世修士若得钥碎片,切记:莫贪全功,莫信命。星墟之下,赢归寂之海’,藏寂灭兽巢穴,亦有上古凶阵‘万劫轮回’。强求者,必为法则所噬,永堕虚空……”
“缔造者血脉……万界之心……”韩石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源初之钥竟有九块碎片,他目前只得到一块(石锁本体),还有八块散落何处?南宫婉的剑之法相、坤元号星舟,是否与钥碎片有关?
“警告中提到‘归寂之海’和‘万劫轮回阵’。”南宫婉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她指尖凝聚剑气,在方尖碑底座刻下“归寂之海”四字,“这或许就是源初之钥另一块碎片的线索。”
韩石点头,源初之钥突然剧烈震动,匙身裂痕中渗出暗金血丝,指向方尖碑底部——那里有一道被星尘掩盖的凹槽,形状与源初之钥完全吻合!
“钥匙孔!”大衍神君惊呼,“这碑文竟是‘钥匣’的封印!将源初之钥插入凹槽,或许能得到更多信息!”
韩石不再犹豫。他握住源初之钥,缓缓将其插入凹槽。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在星空中回荡。方尖碑剧烈震颤,碑身刻痕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符文如活物般游走,在碑顶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星辰虚影!
“这是……‘万界之心’的投影!”大衍神君的声音带着敬畏,“缔造者以源初之钥之力,将多元宇宙的核心法则投影于此,警示后人!”
星辰虚影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浩瀚星空中,一位身披星袍、面容模糊的身影(万象)手持源初之钥,身后跟着八位身披不同法则铠甲的强者(八块钥碎片化身);他们布下“万象定星大阵”,与无数狰狞的魔影(古魔)厮杀;最终,大阵崩毁,万象身受重伤,将源初之钥碎片散落各界,自己则化为星墟的守护者……
“原来如此……”韩石终于明白源初之钥的来历。它并非凡物,而是维系多元宇宙稳定的核心器物,因大战破碎,碎片散落。而他手中的石锁,正是其中一块碎片!
“警告……归寂之海……”南宫婉望着星辰虚影中那片翻涌着黑色漩涡的海域,冰蓝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了。”
韩石拔出源初之钥,方尖碑的光芒逐渐黯淡,星辰虚影也随之消散。他收起钥匙,掌心暗金纹路与碑身残留的符文产生共鸣,竟让他对“土行法则”的感悟加深了一丝。
“大衍神君,归寂之海的危险,你可知道得更详细些?”
“哼,那地方老夫也没去过!”大衍神君撇撇嘴,“只知道它位于星墟深处,空间结构如迷宫,时间流速时快时慢。里面的‘寂灭兽’是上古凶兽后裔,以吞噬能量为生,实力堪比化神修士。更可怕的是‘万劫轮回阵’,据能让人陷入无限轮回,直至神魂枯竭……”
“化神期寂灭兽……”南宫婉剑眉紧锁,“我们的炼虚修为,未必能稳胜。”
“但线索就在那里。”韩石望向星墟深处,那里翻涌着更浓郁的法则乱流,“源初之钥的碎片,或许就在归寂之海。而且……”他看向南宫婉,“你的剑之法相,或许能克制寂灭兽的吞噬之力。”
南宫婉沉默片刻,阙剑在鞘中轻鸣,似在回应他的话:“好,我去。”
两人不再耽搁,返回坤元号星舟。韩石将方尖碑的见闻详细记录在星图中,标注出“归寂之海”的大致位置——位于星墟中心偏南,被一片法则风暴笼罩。
“离开前,再搜刮点东西。”大衍神君指着方尖碑周围的星屑,“这些星辰碎片蕴含微弱法则,收集起来可用来强化坤元号。”
韩石点头,催动坤元法相,青铜古盾化作巨手,将附近的星屑尽数收入储物袋。南宫婉则以剑气切割下几块刻有剑纹的金属残骸,这些或许是古剑修的法宝材料,对她剑道有益。
“走吧。”韩石启动星舟,坤元号缓缓升空,“下一站,虚空商盟坊剩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星图和情报。”
星舟尾部喷射出耀眼的灵光,冲破星墟的罡风,向着星海深处驶去。身后,方尖碑残骸在星空中孤独矗立,碑身上的古神文刻痕,仿佛在诉着一个关于缔造者、源初之钥与多元宇宙的……永恒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