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青见最后一丝倚仗,也彻底消失,躺在冰冷的碎石堆里,胸口剧痛,嘴里全是血腥味。
绝望,如同最寒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秦皓沉声道:“烈青,当年仇当年恨,我们今日就彻底了结吧。”
秦邬童那笼罩着黑色凶气的阴影,第一个将他彻底覆盖。
虎目死死锁定烈青,目露凶光。
“这一拳,是为了巴安叔。”秦邬童低吼,包裹着黑光的拳头狠狠砸下。
烈青慌忙凝聚起最后的气血抵挡,却被一拳砸得双臂骨裂,惨叫着翻滚出去。
“这一击,是为了我阿爸!”
秦万茵恢复了少许力气,挣扎着站起,用斧背狠狠砸在烈青的背上。
咔嚓! 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路南身形如电,赤豹利爪交错,撕下烈青肩头大片皮肉!
秦路北一脚将烈青再次踏入碎石之中!
随后,身材高挑的秦苗玫缓缓走出,此刻双眼如烈火燃烧般,将那双血瞳烧的火红。
“我兄长……”秦苗玫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侧面,手中两柄环刃闪烁着寒光,瞬间在烈青大腿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阿妈……”刀光在烈青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还有阿爸!”秦苗玫声音颤抖着,呼吸间忍不吐出一丝火苗。
烈青彻底怕了,盯着秦苗玫连连后退,“别…别……”
秦苗玫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嫌弃恶心:“当初,我们岩牛部所有人,临死前都没有一个人向你们投降。”
“你现在这副面孔,还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秦苗玫淡淡罢,环刃附着火焰,朝着烈青脸上砍去,火焰的烧灼感让烈青撕心痛呼。
“啊!!!你们……你们这群疯子!杂种!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该死的,该死的!你们都该死!”
烈青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拼命挣扎,残存的气血疯狂爆发,风刃乱舞,却根本无济于事。
山海部这些人,单个境界或许不如他,但此刻他伤势极重,而这些人只为在他身上留下伤痕便退下。
他被打得一路翻滚,惨叫连连,鲜血染红了沿途的碎石。
最终,被秦邬童一脚重重地踢飞,撞进一片特别熟悉的废墟里,这里,曾是他那座奢华庄园,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烈青瘫在碎石堆里,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鲜血浸透了残破的衣袍。
眼看秦邬童等饶身影越来越近,忽然瞥见不远处一处塌陷房屋的屋檐上,巴鲁正抱臂而立。
“巴鲁救我!”
烈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哑着嗓子嘶吼,“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元部的传尝流金矿藏……只要你救我,全都是你的!”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饶目光齐刷刷投向屋檐上的蒙面人,没人敢忘记,方才正是这神秘人一拳击溃青峰,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足以碾压在场任何一人。
青峰脸色一僵,眼底寒光闪烁。
巴鲁低头瞥了眼如同丧家之犬的烈青,忽然轻笑出声:“看戏看到自己头上了。”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烈青,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我来荒古州就一个目的,可你连这点事都办砸了,还敢跟我谈条件?”
“至于什么给我所有?”
巴鲁着,肩膀忽然剧烈抖动起来,随即仰头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声充满了嘲讽。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周围人面色古怪,一时间没人敢出声。
笑了许久,巴鲁才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调侃地看着烈青:“这么跟你吧?你是元部少主,路边一个乞丐跑出来,要把他的破碗烂衣都给你,让你帮他,你会搭理他吗?”
“你!”烈青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剧痛,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屈辱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可是元部族长,如今却被人如此羞辱,如同路边的乞丐。
巴鲁语气轻佻,“我的难道不是事实?”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周身的戏谑散去,多了几分冰冷的倨傲,“今日你们的大战,在我眼里就如同幼童过家家。”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青峰、百里舒原,最后落在秦皓等人身上,声音陡然拔高:“你们知道为什么荒古州被称为蛮荒之地吗?因为这里煞气太重,气血修炼速度比其他州慢上三成,传承断代,功法遗失!同样是脱凡境,焚川州的血沸境战士能打你们两个!”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众人脸色煞白。
“焚川州的中型部落,脱凡境强者比比皆是,顶尖战力更是达到显相境,能引动地异象。”
巴鲁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若是能完成交易,我还能顺手帮你一把,给元部一些焚川州的气血修炼法门,也便于我们日后前往十万大山时中途周转。可你实在太废物了,还有脸让我帮你?”
烈青张着嘴,想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艹,就知道是你,还想逼出我晟哥的底牌?呵呵,你怎么不自己来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南荣晟在几名护卫的庇护下,摇摇晃晃地从废墟后走出来。
他屁颠屁颠地凑到秦皓身边,脸上堆着笑:“阿皓你这阵仗也太吓人了,早知道你来,我就不用躲躲藏藏了,刚才差点被烈青那疯子盯上,可把我吓坏了。”
秦皓看着他这副夸张的模样,轻笑道:“晟哥你就别谦虚了,我看就算让你单独对付烈青,估计几招之内就能将其拿下。”
南荣晟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接下这话:“这话倒是不假,我还有好些宝贝没舍得用呢。”
他这话并非吹嘘,他随身带了不少保命的东西,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舍得用。
巴鲁见南荣晟与秦皓如此熟络,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不再隐藏,抬手扯下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虚伪。
“这不是晟哥吗?真巧,还能在这见到你。”
他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忘了晟哥是被分配到荒古州参加试炼的。”
南荣晟皮笑肉不笑地回视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这不是我二哥手下的那条黑狗么?怎么蒙着脸,难道也开始做起见不得饶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