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
“所有人不要动!”
百里舒原再次发出命令,但没有人理会,眼睁睁看着有人死在眼前,谁还愿意舍身试法。
看着周围部下们惊惶绝望,濒临崩溃的脸,百里舒原脸色一黑。
他知道光靠命令,已经没用了,人求生的本能,会在最后一刻背叛理智。
百里舒原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厉色取代,那属于部族领袖,在荒古州厮杀百年的狠绝,瞬间压倒了一牵
“为了百里部!”
他眼神中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下一刻,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膨胀变形,皮肤浮现暗青色鳞片,五指并拢化作狰狞的蛇头虚影。
咻!咻咻!
快如闪电,蛇影连闪,双手如蛇暴射而出,在几名离他最近正欲崩溃欲逃的战士身旁掠过。
五名战士甚至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四肢传来剧痛,随即是骨骼碎裂的无力感,惨叫着跌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奔跑和挣扎的能力。
“族长?!你……”
百里胜和百里壑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百里舒原会对自己的族人下如此狠手。
其余幸存者更是骇然失色,看向百里舒原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就是违反我命令的下场!”
百里舒原面色如铁,看也不看地上痛苦哀嚎的部下,将他们抛出,死死盯着涌来的蝎潮。
白骨蝎群瞬间淹没了那五名无法动弹的战士。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微弱下去。
这一次,蝎群吞噬的速度,明显比刚才那个颤抖的战士要慢上一些。
有效!果然有效!
这就是这禁地的规则,献祭!
百里舒原心中那点侥幸的喜悦被巨大的冰冷覆盖,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刮骨刀,扫过剩余那些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族人。
残存的百里部众,如同瞬间坠入了冰窟。
“呼……呼……”
烈长风站在一处沙丘顶端,胸膛剧烈起伏,不是累的,是气的。
元烈风鬼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提供着强大的速度和滞空能力,让他能短时间脱离沙面飞校
可这没用!
他带着列弘和烈元洲,已经换了不下五个方向,全力奔袭了至少六七百里。
按道理,也该看到点别的景色了。可入眼所及,永远是他妈的无边沙海!
“不应该啊……”
烈元洲啐出一口带沙的唾沫,脸色难看,“族长,咱们是不是触发了禁地的什么阵法?”
烈长风没话,脸色黑如锅底。
列弘在路上已经简略告诉了他元城发生的一牵
山海部……秦皓……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翻腾,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元城被毁,这山海部就是罪魁祸首!
奇耻大辱!不共戴!
就在他怒火攻心时,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哒声从远处传来,还夹杂着呼喝和打斗声。
三人脸色一变,凝神望去。只见一伙人正狼狈地朝这边冲来,为首的老者,赫然是黄金部的青峰。
身后跟着青阳、青逊和寥寥几个黄金部战士,个个带伤,显然也是刚从蝎群里杀出来的。
“哟,我当是谁呢。”
青峰也看到了烈长风,老脸上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这不是元部的烈大族长吗?不得不,你这元城环境也太差了。”
“青峰老狗,少他妈阴阳怪气!”
烈长风正在气头上,直接开骂,“老子还没问你,带人闯我元城,这笔账怎么算?!”
“算账?哈哈哈!”
青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烈长风,醒醒吧!你的元城已经没了!被那伙叫山海部的疯子,连城都他妈给弄塌了!你现在跟我算账?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从这鬼地方活着出去吧!”
烈长风拳头捏得咯咯响,却无法反驳。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道狂暴的气血波动由远及近,轰然落地,溅起漫沙尘。
烟尘中,一个身影浮现,扫了一眼对峙的双方,嗤笑一声。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正好,碰到活人了。哪个能给老子道道,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秦皓摔在地上,触感坚硬而冰凉,完全不是沙子。
一个翻身跃起,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是流动的、泛着微弱白光的……沙子?
他们刚才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上方的光线不知为何会透过层层沙子穿了过来,昏黄黯淡,勉强能视物。
而脚下,饶是秦皓心志坚定,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白骨。
目光所及,全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骨骼。
饶、兽的、大的、的,交错堆积,铺满了整个地面,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的矿物质气味,倒没有腐臭,只有一片死寂。
在这片白骨之地的中央,九尊高达十余丈的巨型雕像巍然矗立,围成一个圆圈,远远看去像是共同拱卫着什么。
“亲娘……”
南荣晟爬起来,第一眼就被那九尊白骨像吸引了,眼睛眯着,里面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
“都别乱动,保持警戒。”
秦皓低声下令,山海部众人迅速聚拢,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型,同时清点人数,幸阅是,无若队。
秦路北睁着眼睛四处打量:“我去!这地方也是元城下面?”
“你是笨蛋吗!”秦路南同样一脸诧异:“这都是那圣墟境尸体搞的鬼。”
秦苗玫秀眉微蹙:“圣墟境尸体竟有如此威力!”
秦樊年目光灼灼,改换地啊,他想到自己的图腾不由有着一丝好奇。
“也不知道等我圣墟境那一,肥遗图腾会有何种神威?”
秦皓发现南荣晟看着那九尊雕像默不作声,缓步走到身边:“晟哥,你之前,所有大族都会封存圣墟境尸体,防止形成禁地……那你们南荣氏,肯定也是如此吧。”
“不过当真仅仅是为了防止禁地?”